12、生日快乐 我真的很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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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完视频后三人又聚在一起重新检视了一番，挑挑拣拣，在确认没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之后颜星潺就打包好把视频给《三周的乐队》节目组的后期发了过去。
拍了一天，三人都已饥肠辘辘，所以当李汜云提议去吃日式和牛烤肉自助的时候没有人反对。
Stephen因为要开车，做了回滴酒未沾的绅士。
李汜云和颜星潺——两个分别前发酒疯的小姐妹倒是没客气地猛灌了好几杯桃子味儿的日式清酒。
日式清酒这个东西刚入喉的时候不觉得醉，但是喝着喝着就后劲贼大。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点了好几轮的酒单。
“喂，你别再喝了。”
自己也不算清醒的李汜云颤颤巍巍地把自己的手挡在颜星潺的酒杯口上。
“小心你……嗝……醉到晚上回去连牙都刷不了。”
“再喝一杯，最后一杯……”
颜星潺顶着一张粉中透红的脸蛋，手指比划着分不清是“一”还是“二”的动作，含糊不清地呢喃着：
“点都点了，不喝完好浪费的……”
“Stephen～”
见自己拦不住，李汜云又佯装着生气，冲着自己的老公撒娇。
“你个大男人，别杵在那儿不动，快拦拦她啊！”
……
Stephen和李汜云两口子跌跌撞撞地把颜星潺抬回了自己的townhouse。
颜星潺很少允许自己喝醉。
准确地说，她几乎没在李汜云面前醉成过这个样子。
她是个很理性的人，醉酒后那种感性情绪被放纵到无限大的疯狂是她平日里最讨厌的感觉。
毕竟土系三鳖都讨厌有任何事情超出自己的掌控。
所以即使身处全世界精神娱乐业最发达、最奢靡的大都市里，颜星潺仍跟个老古董似的，和成瘾物质保持适当的距离。
李汜云心里其实有点纳闷儿颜星潺今天怎么喝这么多，但是见颜星潺不愿多说她也就没有多问。
别看颜星潺外表温温柔柔的，实际上她就是头平静的倔驴，她不想说的事情没人能逼她开口。
现在把人安全送到家了，她也算是圆满完成了任务。
“我和Stephen要回去了哦。”
炫完一整瓶的矿泉水，又去厕所放过几次水后，李汜云已经清醒了不少。
“你家大门的钥匙我给你放门口鞋柜上了，你等下记得锁门，家里的alarm system别忘了开。”
李汜云跟个老妈子似的，絮絮叨叨地交代着注意事项。
瘫在沙发上的颜星潺朝着他们两口子的方向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听到了。
“你待会儿要是还清醒，记得把航班号和日期发我微信上，到时候我去送你。”
李汜云在Stephen的搀扶下终于摇摇晃晃地把自己那双恨天高给蹬了进去。
“太麻烦你了，”
喝醉了的颜星潺声音软软糯糯的，还带着一股子含混不清的尾音，像是某种毛茸茸的动物幼崽，只教人无限怜爱。
“我叫个Uber也挺方便的。”
“我们之间哪有什么麻不麻烦的，就这样说定了。我们先回去了，你记得锁好门。不论有什么开心不开心的，睡一觉就都好了。 Good night！”
不等颜星潺提出异议，李汜云便拉着Stephen绝尘而去。
“嘭——”
关门的声音响亮又突兀。
刚刚还热闹无比的房间顿时变得万籁俱寂。
Payment拱着自己湿漉漉的鼻子灵巧地跳上了沙发，兜兜转转，在颜星潺的身体和靠背中间找了块最舒适的位置，把自己盘成了一个圈趴下。
享受着Payment手感上佳的狗头，颜星潺只觉得自己的醉是一分一秒都装不下去了。
抽出手机，点亮屏幕。
电子设备幽蓝色的光线直挺挺地打在她红扑扑的脸蛋上。
September 16，22:45。
喝了这么多都没能就此睡过去。
她放下手机拍了拍脸，最终决定先去洗个澡清醒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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绑成丸子头的发梢还挂着未能滴落的水珠，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清新的白茶香味。
热气腾腾的水雾似是洗去了颜星潺的五分醉意，虽然耳根还泛着微红，但至少现在她能走直线了。
披着浴袍，扶着楼梯的木质扶手，她一瘸一拐地回到了二楼的卧室。
主卧的穹顶有一个可以电动控制开关的天窗，平常是被用作白天的光源而设计的。
晚间若不闭合，就能透过它看见一方四平八整的天空。
颜星潺把自己丢进软绵绵的床笠，视线正对着天窗，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方小小的星夜。
打开手机一看:
September 16，23:54。
解锁屏幕，点开了自己平时不怎么常用的社交软件ins。
刚一进去，app就迫不及待地给她弹出了数条未读消息。
不是打广告的，就是粉丝在她的comment里吹彩虹屁，还夹杂着几个催她更露脸照片的评论。
唯一一个有用的消息是他们今晚聚餐时拍的合照，Stephen发挥手长优势坐在最前方，她和李汜云则躲在他的身后。
李汜云给她俩稍稍P了P就发了ins，并在照片上@了她。
颜星潺笑了笑，没去理会，径直点开了右上角的加号。
选定了今天录制vlog时给播放着《Oh My Love》的唱片机照的照片，挑好了滤镜。
码文案的时候她的手略略顿了下，但又立马接了下去。
直到手机屏幕右上角的时间那一格从23:59跳到00:00。
点击发布。
颜星潺直到确认发布的cd条已经走完后才关掉了ins的消息提示，重重吐出一口郁结在心头许久的浊气，放下了手机。
我死之后，哪管它洪水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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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霁哥，今晚生日会的最终歌单和流程我都打出来了，你要不要再确认下？”
“知道了，你放那儿。”
叶霁没有抬头，他坐在工作室里最靠近那扇大落地窗的单人沙发上，手肘撑着自己的膝盖，手里拿着手机，有些焦躁地滑来滑去，似是在刷新手机页面。
“霁哥……”
“有什么事等会儿再说。”
无情的打断，叶霁的声音有些冰冷，又带着点难以察觉的焦躁。
王乐乐知趣地闭上了嘴，一个转身正准备离开就迎面撞上了经过门口的赵自强。
“怎么样？生日会的最终曲目跟Earl确认过了没有？”
王乐乐苦着一张脸，小声对着赵自强抱怨道：
“给他送去了，但霁哥就说让我放门口，我想开口多提醒两句他都不让……”
赵自强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抬起右臂撩开袖口看了眼佩戴在腕间的机械表。
“都这个点了啊……”
他安慰似地拍了拍王乐乐的肩膀。
“没关系，这事不着急，这半个小时你让他自个儿待会儿，别去烦他，十二点半之后你再去跟他确认吧。”
说完他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只留下满头黑人问号的王乐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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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坚持不懈的手动刷新下，app的页面终于有了变化。
一条新的动态。
“Happy Birthday。”
配图是John Lennon的黑胶唱片《Imagine》在唱片机上转动的样子。
年年皆是一样的文案。
叶霁有些凛冽的五官在那一刻竟有了融化的迹象。
正午刺眼的阳光从落地窗外毫无遮拦地直射进来，照在叶霁白皙的面颊上漾起了奇异的透明感。
微微扬起的唇角，稍稍下垂的眼湾。
如同竹林中冷冽的清泉泛起粼粼波光。
他伸出双手，试探着，笼罩住自己的鼻梁和嘴唇，慢慢闭合。
藏起无法抑制的隐隐笑意。
既有喜悦，又有羞赧。
只见年年岁岁皆是如此的“Happy Birthday”文案下面竟多了一行中文。
“我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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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星潺还没能消停一会儿，手机就震个不停，
这肯定不是ins的消息提醒，她有些认命地又将手机拿了起来。
AnnaLee：WOW！
AnnaLee：我才看到！
AnnaLee：原来今天是这个日子啊！
AnnaLee：我都没记起来！
AnnaLee：是说呢，难怪你今天情绪那么反常。
AnnaLee：生日快乐啊初恋同学！
AnnaLee：哦，不对，已经是昨天了，sorry～
Cicada：……
Cicada：把你所有想说的话都打进一条消息里是会死吗？
本来满腔的惆怅在李汜云一番胡搅蛮缠下竟烟消云散了。
可真是个破坏氛围的高手。
AnnaLee：别介啊！我都祝他生日快乐了你还这么对我！
AnnaLee：而且你都在线上，刚刚怎么不理我？！
AnnaLee：我刚发合照@你你咋不回我？！
AnnaLee：赶紧爬起来去给我点赞！
有些潦草地敷衍完李汜云后，颜星潺的心思又飘向了别处。
既然手机都拿起来了，她也就顺势去看了看那条动态的评论区。
不出所料，和往年一样，评论区里一片复制粘贴的祥和，全是各种语言和emoji的“生日快乐”。
粉丝们早就习惯了她会在每年的9月17日准时送上生日祝福。
只是今年似乎有个不明前因后果的新粉丝误入了这个帖子，在下面发问。
wryeuio345：我记得颜老师的生日在一月啊？怎么今天庆祝生日？难不成是过阴历？但也不对啊，这都闰了半年了？
不必自己出面，她自有热心的粉丝朋友主动帮忙解释。
hdiuhiuh@wryeuio345：今天是颜老师一位很重要的朋友的生日，颜老师每年都会给ta庆生，已经很多年了，但这位朋友好像已经去世了。
wryeuio345：哦哦哦，多谢科普！R.I.P
看到这里，颜星潺一个没绷住，就抱着肚子笑了起来。
叶霁要是看到这条评论还不得气个半死？
“你小子咒谁死呢？”
颜星潺都能在脑海里想象出叶霁瞪着双眼头顶喷火，咬牙切齿地诘问的样子。
哈哈哈哈哈，真是太搞笑了。
只是笑着笑着，似有温热的液体从眼角处不经意地滚落。
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脸、你的神情、你的一举一动我都还记得一清二楚。
你看，我如今还在兑现我当年的承诺。
即使我们俩没在一起了，我仍在履行。
可是你不知道的，对吧？
所以就让我偶尔任性一下吧。
我真的很想你。
叶霁。
曾经的，我的，伯爵先生。
32岁生日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生日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