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七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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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般模样，楚望舒难掩怒火。
“皇后做这副模样做什么？”
关明月抬眸，看着男人，顺了他的意。
“臣妾敢问皇上，嫂嫂可还好？”
可她似乎永远捉摸不透他，分明随他意问了。
可男人却越发生气。
他收回手，讥讽似的说道：“你这般要死要活的，瞧着倒是真想要这个孩子似的。”
话音落，男人竟是要转身离开。
当试过一次之后，关明月忽然就觉得可以放弃了。
她不去想男人为何这般伤心，也不去想自己为何没有意识到自己有了孩子。
“皇上，”
关明月转身，自床头取下昨日她拿着的玉佩。
当着楚望舒的面，关明月将玉佩扔在了地上。
当她做这一个动作的时候，是满地跪下的侍女和太监，还有翡翠和玛瑙掩饰不住的惊慌，试图接住翡翠。
还有男人露出的错愕神色。
以及最后玉佩撞击地砖，清脆的破碎声。
她像是躯体都不属于自己了，灵魂都要脱离了躯体，恍恍惚惚的。
但她还是听看见了楚望舒的盛怒，听见他冷冽的像是要将她割裂的嗓音。
“关家女妇德不配位，着即废后。幽静坤宁宫，非朕口谕不得出。”
关明月感觉自己身子晃了晃，她咬牙定住，接着缓缓弯腰下跪，叩行大礼。
她感受到喉咙里的铁锈味，哑着嗓子。
“关家女谢皇上隆恩。”
一切都结束了。
她其实恨不得随孩子去了。
虽然她知道孩子的存在不过一夜而已。
可她还是爱自己的孩子。
此刻小腹的疼痛裹挟而来，像是孩子在惩罚她，告诉她自己错得多离谱。
渐渐地，肚子越来越疼，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的绞着，将她小腹里面的血肉一寸一寸的绞杀着。
她匍匐在地上，冷汗浸湿了衣服，令她觉得衣服缠在身上都格外的难受。
男人阔步离开，关明月紧紧咬着牙关，不愿意发出一点声音。
疼，她都快要疼死了。
身上一阵热，一会儿又在发冷。
她再也坚持不住，跌倒在了地上。
不知为何，下腹又传来一股温热。
一切的一切，都是这样的痛苦。
关明月当真是悔了，悔恨不能自已。
她蜷缩在地上，将自己慢慢的蜷成一团。
爹爹，娘亲。
哥哥。
我会不会死啊。
关明月眼前一黑，只觉得恶心。
她控制不住的干呕。
她想，自己此刻定然是难堪的。
身下淌血，面容惨白。
直到被人抬着放在了床褥上，翡翠想要去请太医，却被坤宁宫外看守的侍卫给阻拦下来了。
关明月就这么熬着，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觉得有力气了。
她撑着身子靠在床头上，看着翡翠和玛瑙，翠竹和雪梅。
她们本是大丫鬟，如今却蹲在地上洗着她弄脏的地砖，还有衣褥。
关家……
她一想到如今被贬斥回家的哥哥，还有安稳诞下孩子的嫂嫂，还有爹娘。
都是她带累了他们。
关明月想着，或许一切回到原点就好了。
白日的光阴缓缓划过窗户，夜幕渐渐侵蚀。
关明月忽然想到，亭下的那一条小溪。
像是活水，又或者不是。
第二日，她忽然有了力气。
她到底是关家女，如今即便是被废后，因着小产，鸡汤和补膳，她还是能有一碗的。
或许是楚望舒下了命令，又或者是后宫妃嫔都觉得她没有威胁了，这一个月，关明月竟是入宫七年来，第一次这么安安稳稳地度日。
就这么在床褥上躺了一月，迎来新春之时。
她下了床，出了门。
当日光第一次落在她的面容上时，心里竟是浮现几分喜极而泣的欢喜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