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妞的温柔》目空空

1、第 1 章

　　一直以为，只要坚持，一切就都有可能。随着被肆意挥霍的青春年少的远去，和渐行渐远的忧伤，我只能在记忆的城堡中偶尔缅怀。
　　我是个很规矩的人，规规矩矩地度过生命中的每个春夏秋冬。
　　第十五个夏天的风吹过，我微笑着跟自己肆无忌惮的岁月，跟“孩子”这个可爱的称呼，跟年少轻狂的荒诞，轻轻挥手，默默说声再见。可心里清楚，这个再见，其实是不可能相见。
　　我是个不会缅怀过去的人，从来不会回头看走过的路，不会去数留下的脚印。
　　十五岁的我，跨进高中大门。
　　不知道该拿什么词语去形容高中生活，“索然无味”应该差不多吧。
　　每天的生活都是两点一线的固定模式：从学校到家；从家到学校。
　　历史在惊人地重复着。
　　我爱笑，但与我妹妹相比就是小巫见大巫了。她嘴角的弧度几乎每一秒钟都是保持上扬的。
　　我不爱说话，对待陌生人总是漠然。所以开学三个月后，同学们才终于全部知道我叫秦可欣。
　　同桌叫瑶。很内向，很自闭，很强的占有欲。她说想要一份独属于她的完整的友谊，而索取的对象就是我。
　　高一生活就在我的漠然中悄悄远去了。
　　高二，我和瑶已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她了解我的全部，知道我衷爱《百年孤独》。
　　“你身体里有两个可欣，一个快乐，一个寂寞。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寂寞，你应该是幸福的。”
　　“听说过‘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吧。我的心一直是空空的，好象是在期盼着什么，却总也盼不到。”
　　有一天，我们班的美术生豆豆，看到我扉页上写着“百年孤独”的笔记本。
　　“我可以在上面写字吗？”
　　“不可以。”
　　“就一句话。”
　　“除了我，谁都不可以在上面写字。”
　　“你是谁啊？”
　　“百年孤独。”
　　“靠，打四个耳洞，你说你百年孤独。”
　　呵呵，学艺术的就是不一样，她能把不着边的两件事物联系到一起，还好象很理所当然。正常人的思维应该怎么也想不出“四个耳洞”跟“百年孤独”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吧。
　　或许我是真的孤独吧。我的四个耳洞终究只是四个小小的空洞，没有被任何饰物点缀。我孤独，它们也应该孤独。我甚至不知道这所谓的孤独从何而来。象是无病呻吟。但我会用精湛的演技将它掩盖地滴水不漏。旁人都以为我是一直快乐的。
　　我见过最快乐的人应该是我的妹妹，几乎所有人都宠爱她，很多人叫她小公主。她也确实没有辜负这个称呼，是个无忧无虑的快乐公主。我总说她是没心没肺。是不是出于妒忌呢？但是老天作证，我很爱她。
　　时光白驹过隙，不知不觉，我高三了。
　　竟然开始缅怀起过往，对曾经的记忆抽丝剥茧，这样的我，着实把自己吓了一跳。
　　一次偶然的机会，我从乐邮网上看到一张照片，一个长得很精致的男生，五官仿佛都是技艺精湛的雕刻家鬼斧神工的杰作。仔细看看，似曾相识，不就是他么，可我又清晰地知道，根本不是他。
　　最终，鬼使神差，我加他为□□好友。
　　后来我知道他叫阿乐，福建人。
　　在与康平哥告别的时候，我对自己说：“秦可欣，别再让幸福从手边溜走。”我还清楚地记得自己冲他的背影大喊着要比他幸福的时候，他那么明显的颤抖，落寞的姿势。我知道他等的不是这句话。顽固的我，连向自己的幸福鞠个躬都做不到。硬生生地看它从我的身体剥离，承受着被撕裂的巨痛。从此以后，幸福与我只有擦肩。
　　百无聊赖地上网找同学聊天，看见阿了的头像亮着。从加为好友到现在有好一段时间了。基本上没聊过天，对他的了解就停止在：阿乐，福建人。
　　突然有个可怕的想法。呵呵。
　　情人节那天中午，我跟瑶在学校操场边聊天。总有不知趣的男生捧着鲜花，笨拙地出现，我的好心情荡然无存。坚决用一个个白眼把他们轰走。
　　“为什么可欣还是对鲜花不屑一顾？”
　　“什么都不是我想要的，正如什么都不是我所期待的。”
　　“康平哥呢？”
　　“那是别人的老公了。”
　　“那么阿乐？”
　　“你想死了？”
　　我本是厌恶电脑的，自从有了那个决定后，开始频繁与它为伴。爸爸妈妈惊讶的程度无异于看到外星人降落地球，而且这么巧地降在我们家。
　　基本上每天都能在网上遇到阿乐。
　　“你好。”
　　“你好。”
　　“我叫秦可欣。”
　　“我叫阿乐。”
　　算是真正认识了吧。他告诉我地址、电话还有关于他的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