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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一章初生的雏鹰第二回 那天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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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后的一个早晨,霍姆西先生在经过几天的扭扭捏捏后,问凛:“您……有没有把我与诺奇在一起说的话告诉夫人和先生呢?”
“没有。”凛从书中抬起头说,“为什么你们如此害怕呢?”
经过几天的学习,凛已经可以看懂理解大部分的文字了,于是经常在没事做的时候来图书室看书。
从书中,凛了解到女神约书亚·内瓦,是整个天界的统治者,女神之后就是上神,下神。再往后是神使,然后是八翼,六翼,四翼,双翼,片羽和零羽。仆从天使基本上都是零羽,也有受到惩罚拔除翅膀变成零羽的天使,羽翼数量与能使用多高级的魔法,地位多高有着直接关系。可以说,羽翼就是一个天使能力的具象化。四翼及以上都是高级天使,有至高的权利,神使可以直接管理天界的政治,拟神就是在女神之下万民之上。除了翅膀,光环也代表了一个天使的职业,光环会在拥有双翼后由女神亲自授予,战斗天使的光环是上有十字架形状的凸起,智慧天使的光环上漂浮着点点星斑,治愈天使的光环缠绕着常青藤,创造天使的光环中有条状镂空,镂空中排列着方形,球形和三角形的金属图案。总的来说天使的职业是没有高下之分的,但是战斗天使的力量比一般的天使都要强,所以地位通常就会比其他天使高。
凛去问过母亲和父亲,他们都是八翼的智慧天使,阿朵丽娜姨妈是六翼治愈天使。要是天使的能力能用遗传说明的话,那凛以后有很大可能就会是智慧天使。
知道自己以后很可能是智慧天使之后,凛就更加努力地看书了。
虽然之后也有可能会是仆从天使,看多看总比少看好。
说回霍姆西吧,他听见凛的问题之后避而不答,只是叫凛别把他们说的话说出去,并且承诺之后要是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他帮忙。
最近这些佣人都或多或少有些奇怪。
诺奇和霍姆西像在隐藏什么,连一向不爱干活,每次都是来凛房间转一圈就走了的安娜居然也开始说要为凛收拾房间了,听说不仅凛的房间她要来收拾,连母亲房间的收拾工作她也去帮忙了。
每次见到她,她还都笑嘻嘻的。
真是奇怪。
但是几天下来都没什么事情发生,那就不用管它了。
不会的,事出反常必有妖。
再几天后的一个午后,出现了一起案件。
那个称得起案件是事情,就是母亲的浪花宝石项链被偷了,那是父亲送给母亲的第八百八十三个礼物,母亲和父亲大怒决定彻查到底。
“怎么会呢?怎么就这么不见了呢?”艾德琳少见地慌乱起来,死死拉住多伦的衣袖,“我发过誓你送我的礼物我是绝不会弄丢的呀。”
“别慌,我的爱人。”多伦安抚着艾德琳,“那也只是一个普通的饰品,也没什么魔法附魔,这个没了我可以再送你一个。”
“是啊,母亲。父亲几乎次次出去都会带点什么回来,我仅仅住进主馆一周多几天的时间,储物柜就都快放不下了。”凛上前去用手握住艾德琳的手指,说道。
可艾德琳却甩开了凛握住她的手:“你才三岁,你才活过三年,你懂什么,你不知道每件亲手送出的物品上都承载着不可磨灭的回忆和情谊吗?”
多伦笑着抱紧了艾德琳,像是安慰小孩儿一样,一下一下轻轻抚摸着艾德琳的头发。
“我很高兴你能那么想,但是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找出偷盗项链的犯人,先冷静一点吧。”
每次这些时候,凛都觉得自己是他们感情生活中的附赠品。
关于偷盗者其实凛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答案,只是还不确定,先看看大人都是怎么做的吧。
“先把诺奇叫来吧,我的起居事务基本都是她管的。”
就这样,诺奇被一名小女仆带领着,急急地跑来了。
“夫人好,先生好,小姐好。”诺奇行了个大礼,之后就站起身来,低着头。
“你来了,最近我的首饰盒里有没有什么不见了?”
“是,夫人,我……我不确定。”
“你不确定?”艾德琳听见这句似是而非的话,眼神锐利地盯着诺奇,“我的东西,不都是你管的吗?”
诺奇跪倒在地,用额头抵住地面,颤抖着说:“是……”
“那天你和我请假,什么理由也说不清楚,只是说回家有事,是吧?”
“……是,女神在上,诺奇不敢撒谎。”
“那你和我详细说说,那天你究竟去干什么了?”
“我……我不能说……”
“砰”!
艾德琳狠狠锤了一下桌面,桌上的茶杯都因为作用力飞起来了一瞬,又重重落下。
“你不敢说?是因为那天就是你把我的项链偷走的日子,是不是?!”
“不是的!”这时霍姆西打开了门,或者说是直接撞开更合适,他火急火燎的跪在诺奇身边,“那天,那天她是和我在一起。”
凛一愣,这两件事之间还有联系啊?
凛也好奇为什么那天诺奇会请假,以及诺奇和霍姆西先生到底去干什么了,所以凛决定暂时不把自己觉得奇怪的事说出来了。
“那天,我们是为我们的孩子过生日去了。”
“什么?”
多伦和艾德琳一起惊讶地叫出了声。
“你们现在也才活了三十几年,你什么时候有的孩子?”
“是,在您怀着小姐的时候,她就已经诞生了。”诺奇像是放下了什么负担,回答得坦坦荡荡。
“那就是,在这里工作的期间……”
“是的。”
艾德琳深吸一口气,“你们应该知道,不止我们艾米莉亚家族,其他家族的仆从天使也是不允许在工作期间恋爱的。”
“你们也应该知道,在工作期间恋爱,所面临的惩
罚是什么吧?”多伦补充道。
霍姆西和诺奇一齐低头,表示知道。
凛看着霍姆西和诺奇,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条规矩,悄悄地拉了拉多伦的衣袖,问道:“为什么不允许仆从在工作期间恋爱呢?大家关系和睦多好啊。”
“可是,感情是最废时间和精力的事情。在工作中恋爱,无异于就是在宣告我没有认真工作这件事。”多伦无奈地轻声解释说。
艾德琳扶着额头,皱着眉头,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
“这样吧,那项链的事情就先再查查,你们两个就按着规矩,开除,并上交三十加纳银币做违约金。”
“不行啊,夫人!!!”诺奇的眼泪一下子涌出眼眶,“您就可怜可怜我,看在从十几岁还没懂事就服侍您的份上,免了那三十加纳银币吧!”
“我们艾米莉亚家族给仆从的工钱,一个月就有一加纳银币,你们两个人都工作了二十几年,不至于三十加纳银币都没有吧?”多伦提出疑问,狐疑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
霍姆西替已经哭的泣不成声的诺奇解释道:“就和先生您一样,我也会想送给我的爱人一些礼物,我的爱人当然也是这么想的,而且也不能全送便宜的没人要的玩意儿啊。再有了孩子之后,我们也要再多负担起一个天使的生活费,还想给她最好的,钱就越来越不够花了。”
“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艾德琳用平静的语气说道,“规矩就是规矩,你们一定……”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
一阵骚动,打断了艾德琳的话。大家循声望去,只看见一个灰色头发的幼儿正在敞开的门口上蹿下跳地躲避前来捉她的仆从们。
“梅尔……!”诺奇一惊,疑似叫出了那个幼儿的名字之后就直接晕倒了。
叫做梅尔的那个幼儿听见声音,转头望去,叫道:“父亲!!!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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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梅尔·内瓦,我的父亲是霍姆西·内瓦,我的母亲是诺奇·内瓦。
我曾问过母亲,为什么别人说只要是一家人,就一定会有一个女神所赐予的姓氏?为什么我们家没有呢?
母亲只是说,不用我担心。
可是我从邻居家大婶那里了解到,那是因为父亲和母亲还没有在女神像下宣誓一生相随,算不上一个真正的家庭。
于是我去问父亲,为什么不去女神像下宣誓呢?为什么不愿意组成一个真正的家庭呢?
父亲只是说,不用我担心。
父亲和母亲其实确实很相爱,他们也很爱我,我感受得到。
可是为什么每天一早他们就一定会出门,到晚上多数只有父亲一个人回来呢?
为什么早上出去两个人,晚上回来的只有一个人。?
我试着去问他们。
父亲说,他的工作是教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孩子学习各种知识,他很忙。
那为什么你从来都不教我呢?
母亲说,她的工作是给以为大人物做家务,管理家庭,她很忙。
那为什么你都不曾管理过自己的家庭呢?
在我的生日,我的父母终于都在了,但在当我许下以后一直要陪着我玩的愿望,他们的表情既悲伤又无奈。
每次,不但没有解决问题,反而增加问题,让我很恼火。
于是在今天天,我一整晚都没睡觉,等着父亲起床出门,悄悄跟在他身后,跟着他出了镇子。
父亲和其他几个天使一起站上了一个圆形的,会亮的,里面还有许多花纹的图案里,当图案闪起光芒时,我意识到要是不跟着走,我就找不到他了。
于是我在他们身影消失的前一秒冲进了图案里。
幸好,他没有发现。
一阵眩晕,我感到眼前全是唰唰飞掠而过的刺眼白光。
等到周边异像平息,我睁开眼之后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父亲去哪儿了。
还好,他还没走远。
我一路跟着他,注视着他走到一座建筑的门前。
我之前一直无法理解“恢宏”是什么意思,现在我终于理解了。
这座住宅的面积有我们整个镇子那么大了吧。
女神的神殿会不会就是这里呢?
父亲把手指放在那块门边上的金属板上,那扇大门就缓缓打开了。
等父亲进去之后,我想学着他的样子去触摸那块金属板,但是我太矮了。
于是我只好找别的方法。
我试着捡起一块石头,扔向宅院的外墙。
没反应。
果然童话里大灰狼拿石头就能把墙砸塌的事情是不存在的。
不过我会爬树,我只要爬上离这里最近的树,就可以从树上跳进去了。
于是我爬上了树,像计划一样的跳进了院子里。
好痛。
在穿过院子上空落到地面的时候,明明什么都没有,应该什么都没有,没有受伤,没有流血,但我感到了生命在流逝。
然后我摔在了地上,还好,是一块柔软的草地,我没有受伤,大概。
我要去找父亲,父亲懂得很多事情,他一定知道我是怎么了。
但是他究竟往哪儿走了呢?
我只能凭着本能往前走。
我越来越难受了。
“等等!你是谁!”我听见了,有人在我背后向我喊叫着。
我没力气转头,于是就转动了一下眼珠。
是三个拿着篮子的女性。
“……我是……”霍姆西·内瓦的孩子。
“不好,这似乎不是我们宅院里的人。”
几名女性吵起来,把手上的篮子往地上一放,两个人捉住我的胳膊,一个人在前面带路,竟然是要把我带走。
“你们……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噤声!谁知道你是来干什么的?就算你只是个小孩,我们也要把你带去先生和夫人面前问清楚,你给我小心点说话。”
她丝毫不留情面的回答让我非常不满,于是我挣扎起来。
“放开我……!放开我!”
也许是愤怒给了我点力量,我竟然有力气跳起来了。
可是,孩子和大人的力量本身就有着巨大的差距。
我还是被捉到了那扇门前。
我当时就决定,不管怎么样,先挣开她们,往哪儿跑就凭运气吧。
就在我跳起来,打算猛击她的腹部时,我听见了。
“梅尔……!”
我回头看去,是母亲,母亲晕倒了,父亲一脸惊恐地看着我。
往上看,是一位有着像鹦鹉石一般透彻蓝绿色头发,绚烂平静得像午后湖水的女性,她旁边是位像太阳一般威严又温暖的男性,这位男性握着一位淡蓝色长发,碧绿眼眸的小女孩。
他们三人仿佛散发出实质化的光芒。
我再看向已经倒在父亲怀里的母亲,和一脸颓唐的父亲。
“父亲!!!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