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然坠落》qwosto

52、52.未来篇

　　52、未来篇
　　研究所里的红色警报像是火光一样蔓延，每个相关的系统都在发出严重警告，请受试者尽快登出。不过问题是，登出系统也在警报，严重受损，无法登出。
　　王诺担忧地看着设备舱里急促呼吸的秦这，差点把登出系统给砸了，还是赵垠川拦住了他。
　　他们在这一次试验中，竟然真地监测到了复位空间的坐标，来自的那边的信息像是找到了缺口，源源不断地朝他们的模拟系统涌来，狭小的缺口无法承受，如大坝决堤，导致了全线系统的崩溃。在没有强制登出系统的帮助下，秦这只能依靠同调模拟的结束恢复意识，但是按照以往的时间计算，即使模拟中的时间流速与现实有所不同，这也才进行了一小部分。
　　在王诺和研究人员急切地想着其它法子的时候，设备舱门却自行打开。
　　秦这怔愣地坐在那里，依旧汗湿。但这次，与以往的疲倦不同，他不再静坐。他放大的瞳孔和迷蒙的双眼找着错误的方向，他喊着王诺的名字，在听到他的回应后跌撞着站了起来，朝正确的方向迈进后又无力地摔到了地上。
　　“坐标呢？坐标！你们是不是知道了！”
　　王诺也蹲下来，扶着他的胳膊，尽量地安抚着他的情绪。
　　“知道坐标了，已经在分析了，很快就能知道他们的具体位置，还有其它的部门，也全部都去通知了。所以你是……怎么出来的？”
　　“他送我回来的。”
　　“他……江淮？他怎么……”王诺深深地皱起了眉，为什么在以往的四十一次里都没有这样的状况，这个江淮也只是系统的模拟的江淮，他不应该拥有自主意识。
　　是因为系统的崩溃，催生出来的？还是反过来，因为真正江淮的出现，才导致了系统的崩溃？
　　复位空间的理论很深奥，但是它有两个基本的原则：人是完整的；每一个空间是各自完整的。
　　如果不完整，那么他不是人。也就是说，一个人不能在原空间和复位空间里一起存在。
　　具体坐标的分析是很快捷的。王诺在复位空间的入口处送别着第一批登陆复位空间的alpha和Omega。
　　当年钱教授帮助建设的各个入口没有被拆解，但他们投入使用的是当年江淮用的那个，为了纪念那遥远的呼唤。
　　秦这也在里面，他的身体不是最佳状态，但是他作为受试者签的合同里有着一条。
　　如果试验成功，无论与他是否直接相关，他能作为第一批进入复位空间的探险队成员之一。
　　延续着一条前人走过的道路，亲自感受。不过他被闷在防护服里，其实什么也感受不到。
　　只是一瞬间，就好像到了复位空间。
　　他们各自的着陆点都经过了计算，研究所的呼吁是：告诉我们你想找谁。
　　秦这睁开眼，他站在一条匆忙而狭窄的街道上，周围店铺林立，他慢悠悠地晃荡着，一点都没有探险队的自觉。
　　街边的人对这样奇怪的穿着，接受度似乎还挺高的。
　　自行车从他身边穿行而过，叫嚷着“小心、小心！”。时不时有几只流浪狗迈着小碎步跑过，耳朵像是被风掀起的少女的裙摆，又放下。
　　车辆各守其道，慢速地前进着。秦这走到了一处人行横道上。对面是一家甜品店，透过玻璃他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女人坐在靠边的位子上。
　　红灯停。
　　来往的汽车挡住了他的视线。等着这短暂又漫长的间歇结束。
　　绿灯行。
　　视线里的黑衣女人已经离开了。
　　周围有很多人和他一起往前走去。秦这在正中间。
　　他终于到了玻璃前，那只是一块平平无奇的玻璃。
　　靠边的位子上，桌面上是一张几乎空白的条纹纸，刚才黑衣女人的对面，也就是秦这正对的地方，则放着一块未曾动过的草莓提拉米苏。
　　秦这半蹲着，轻轻地敲了敲玻璃。
　　江淮趴到桌子上，温和地笑着，直视着他的眼睛。
　　他很高兴，见到他。
　　他们隔着玻璃和时间对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