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然坠落》qwosto

4、4.江家

　　4、江家
　　依然是之前那个司机大叔，婚礼的主要流程结束之后，江淮就坐上了回江家的车，他在车上看着街边绚丽的灯光，幻想了很多关于自己即将面对的，可能是一个暴躁至极的老头，或许以前的江淮一直处在非人的折磨之下。不过真地到了，他发现自己的想象真是天马行空。
　　江家的老宅就像这个家族一样传统，一幢古色古香的老宅子，门口还挂了两个大红灯笼，没有石狮子真是太可惜。一开门便是一处荷塘，江淮沿着绕荷塘的石子路走到内门口，那里有个老管家在等着。老管家没说话，微微颔首，把他领进了屋。
　　一个坐着轮椅的老头正在和一个少年人交谈，想来这就是江论北和江楠。
　　老头行动不便，却依旧英姿飒爽，本身的气势就叫人不敢恭维，看起来就是久居高位，背挺得笔直，浑身只有膝盖上一条破旧的花毛毯掩盖了冷冽。而那个少年人，站在江论北旁边，朝气十足。这一幕像是严厉爷爷和蓬勃孙子的完美夜间谈话，江淮不合时宜的打岔未能吸引这两人的注意力。自始至终，江淮像是从未进来过。
　　江淮跟着端着夜宵的老保姆回到了房间，老保姆的脸圆圆的，像是个肉包子。
　　“少爷，欢迎回家。”保姆将夜宵端到了书桌上，就轻轻地退了出去，关上门前，她温柔地笑着对江淮说道。
　　“嗯，我回来了。”江淮回答。
　　现在想来，不过其他人那里传得如何，其实对于江家来说，事件的中心并不是江淮，或许他们会为了丢面子而将怒火转到江淮身上，但是那是一堆冷火，温度高到只觉冰冷。江淮，在江家，一直是空气一般的存在。
　　他环视四周，发现这人的房间跟自己之前的几乎一模一样。他现在是真的对这个世界产生一点兴趣了。那些辅导书乱糟糟地堆在地上，文学名著堆在一面书柜里，游戏和模型摆在另一面。两个世界的江淮的房间里都堆满了东西，各种各样的，床底下也有某种不可名状的，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塞进去。
　　江淮在这个房间里度过了安静的一晚，江淮的手机很干净，只有必要的联系人和软件，江淮貌似没什么朋友。最后除了入睡后奇怪的梦境外，没有什么困扰他，不过那些梦境也在他一睁眼时就烟消云散。他洗脸刷牙，看着镜子里与以前毫无区别的脸庞。
　　江淮。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默默咀嚼着这个名字。
　　被保姆叫下楼吃饭的时候，江论北和江楠已经入座了。江淮坐在了另一侧，依旧是沉默无言。
　　不过不管怎么说，无论世界的终焉如何，这个学是一定要上的。
　　“早上好啊，江淮，我叫燕京，是学习委员，你有兴趣加入我们的学习小组吗？”
　　燕京在原书中有出现过，是一个很厉害的beta，学习成绩常年第二，顺带说一句，第一是秦这，不过这也都是常见的套路，校园文里，不拿个年级第一和校霸当当，好说自己是男主吗！
　　“学习小组？”
　　“嗯，加个群就好了，没什么麻烦事的，你可以在群里问问题，学习上的，生活上的都可以。”
　　江淮欣然接受，面对燕京四只眼睛下犹如眼镜猴一般无辜而热情的目光，真是很难拒绝。
　　回到座位上，旁边的主角已经在呼呼大睡了。这里上学的内容，与原本的，除了生物方面的知识，并没有大的不同。前面王诺和赵垠川都在认真听课，江淮占据了绝佳的位置，决定放开眼光，开拓视界，于是便望向了窗外，说起来他这个位置是个风水宝地，后排靠窗。
　　窗外的樟树被风吹得直晃，上演着“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悲剧。再远一点，是红墙的图书楼，江淮昨天去逛过，那里还有一架钢琴。
　　“江淮！外面到底有什么好看的，再看下去都能下课了。“老师敲了敲黑板，才把他涣散的思绪拉回来。
　　江淮怔愣着对老师点头表示歉意。
　　班级的动静把秦这吵醒了，他一睁眼就看到老师正往这边微妙地看着。
　　秦这的成绩不错，一般他睡觉也没有人会来管他，既然不听课也可以做到这种程度，也就没有必要再去强求他什么。
　　所以一下子多了个同桌，还被波及，让他心烦。
　　转头看他的同桌，虽然认错态度良好，但毫无悔过之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看向窗外了。
　　下课后班主任找到了江淮，问他是否接受坐在秦这身边，班级里暂时没有多的位置，坐在秦这身边可能会压力有点大，要是他接受不了的话，也可以坐到讲台旁边。
　　讲台旁边的位置，是把双刃剑。根据具体情况会有灯下黑和如芒在背两种情况。江淮拒绝了，相比秦这对他的接受程度，他的状况或许反而更好些。
　　原书里的秦这是一个……不大好描述的人，因为原书根本不在意这些，全程都在扯江淮追秦这的一百种套路。然而也没套着。到目前为止，江淮对秦这的印象是有点高冷，但是人貌似还是好相处的。像江淮这样不大熟悉他的人可能会被冷气场劝退，但是像赵垠川和王诺这些狐朋狗友，就敢拿他开玩笑。他们四人坐在一起，江淮总会被前面两人逗秦这的场景逗笑。秦这也不会因为玩笑随意生气。
　　不过原书中说赵垠川和秦这是双向暗恋这件事还是有根据的，他们一起打篮球。赵垠川这个omega，不知道比江淮强壮多少倍。
　　“什么啊，你这么几圈就撑不住了吗！江淮，坚持就是胜利！”赵垠川在前面原地跑步等着江淮。他们四个在体育课上被分到了一组。
　　“什么叫这么几圈！赵垠川，你还是……人吗……你！”江淮上气不接下气，他的体能就普普通通，不尴不尬的水准。“不是说Omega都身娇体弱的吗！”说着江淮扫了眼已经在旁边用手扇风的王诺和……秦这。
　　“？这个组合是不是有点不对。”
　　“凡事都有例外，不要以偏概全！快跑起来！”赵垠川又开始往前冲去。
　　“所以说为什么，为什么秦这也可以休息，我不行？”
　　“他也身娇体弱！”赵垠川的声音渐行渐远。
　　等到终于结束了老师的指标，王诺和秦这在操场旁的休息椅上坐着聊天，赵垠川一副挥洒汗水后餍足的样子，而江淮正不听劝地坐在了地上。
　　“起来走走！运动完不能马上坐下！”赵垠川说着踢了江淮一脚。
　　江淮还是撑着站了起来：“……不要对已经没有未来的人说这些。”
　　“所以为什么秦这也可以休息！你看这孔武有力的臂膀，用来扇风也太……绰绰有余。”话说一半，秦这就看了过来，江淮只能顶着那不大友好的目光继续下去。
　　“哈哈江淮你怎么秒怂呢。”
　　“我们学校好像是唯一一所ABO都一起上课的学校吧。”王诺突然说道。
　　“是这样？其他学校都得分开上学么？”
　　“对，一般体育课都会分开上，更极端的是直接所有课都分开上，设立不同的校区。”
　　江淮突然想起了之前裴楠的话。
　　这所学校，被保护得太好了。
　　“江淮，不管是A还是O，要是临近特殊时期的话，就不能剧烈运动哦~而且不要搞思维定势哦，就秦这这小身板，打篮球可打不过我。”赵垠川说着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还顺带挑了个眉，不然怎么说他是别具一格的Omega呢，真的别具一格。
　　秦这看了过来，赵垠川又低下头去：“……的全盛时期。”
　　“这么说来，当A和O 都很麻烦，剧烈运动了会怎么样。”江淮问道。
　　“会失调……会易怒……会暴躁……”王诺用手掌撑着脸无奈地回答，像是一只小狗突然耷拉下了耳朵。江淮这才意识到Omega这个种类的可怕之处，那种无辜的眼神，白皙的皮肤，圆润的脸蛋和堪堪一握的手腕。江淮想起了那些在这个江淮和那个江淮床底下都被发现的东西，不好意思地移开了目光，然后就看到了赵垠川。
　　好吧，他不得不承认，起码看上去，除了高了点，赵垠川也很身娇体弱，江淮只能又移开目光，看向了秦这，这才呼出气来。按照年纪，因为江淮重读一年，比这三个人都大了一岁。他深刻地反省了自己对弟弟们龌龊的思想。
　　反省过后他才发现，秦这也在看他。
　　江淮：“？我脸上贴金了，还是牙上有菜？”
　　“擦擦，全是汗。”秦这漠然道，不过把手里干净的毛巾扔给了江淮。
　　“嗷，谢谢。”果然男主事实上比看上去友好得多。只有王诺见状在一旁挑了挑眉。
　　“所以你什么时候是全盛时期？”江淮扯开话题。
　　“应该是十年前吧。”赵垠川说着掰手指数了一下，摆出了一个“4+4”根手指。
　　江淮对这个世界越来越疑惑了。
　　“十年前，我参加了一个儿童篮球比赛，我是我们赛区的冠军，去年才知道原来秦这也参加了那个比赛，他当时半决赛就输了。”
　　“十年前的事你还有脸拿出来说。”秦这扔了个空矿泉水瓶给赵垠川，赵垠川没准备，堪堪接住。
　　“是啊，你看我，十年前跟喜欢的姐姐表白这种事，我会拿出来说吗？肯定不会啊！”王诺插嘴道。赵垠川直接翻了个白眼。
　　“所以江淮你十年前在干嘛？”一句话像是打开了大坝的阀门。
　　江淮十年前在干什么？为什么他到这个世界之后，却很少会想起以前的事呢，甚至过去的记忆都渐渐模糊起来，江淮甩了甩头：“十年前，我肯定在乖乖上学啊，不然还能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