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然坠落》qwosto

14、14.争论

　　14、争论
　　至于江淮回家前是如何结束那在校的一天的，他在夺回了手机的使用权后，重申了自己“手机交流不能代替真实的人类的沟通”的观点。
　　“我可以在界面上看到那些文字或者你录下来的声音，但是我听不到你。”
　　“那么，你认为，除了像我们现在这样的方式外，还有什么是你的标准上真正的沟通？”秦这和江淮现在靠在操场旁主席台的墙壁上，顺便用手扇着风。正午的太阳把绿草如茵和红色的塑胶跑道照得发亮，像是一片片鱼鳞。这两人秉持着在学校里谈恋爱就得绕操场的原则，最终却挑了个不好的时辰。
　　“这不是标不标准的问题，就像这样。”江淮把脸转向秦这，撞进了他的眼睛。
　　越长大，日常生活中就越避免对视。可以看天，看地，看云，看蜗牛，但不能看人眼睛。
　　如果你要闯进他的眼睛，那么你有嫌疑，你要闯进他的生活。
　　没人再说话。他们站在墙壁造就的阴影里。风掠过草地，然后擦过他们的头发和校服。
　　秦这轻轻抬起了手，搭上了江淮的肩膀，然后利落地移动，抚上了他的后颈，大拇指在那里摩挲着。过了一会，他问道：“那书信呢，如果按照你这个说法，那纸短情长，不也是假的？”
　　江淮拍开了他的手，一跨步，跳到了阳光之下。他把手拢成了两个圆圈罩在眼睛上，眯着一条缝看向仍在阴影处的秦这，倒着往出口处走去：“那不一样，你个呆子，那里有最关键的东西。”说完转身就跑，越过一整个操场，只有风和影子随行。
　　秦这慢悠悠地追了上去，最终在教室遇到了睡觉的兔子。
　　秦这坐回位子上，看着旁边人安然入睡的样子，突然想到自己之前睡觉的样子可能也已经被无数次打量过了。
　　江淮垫着左胳膊，右臂竖起来盖住眼睛，嘴巴微张，水润润的。秦这再凑近一看，有一些晶莹剔透的东西顺着脸庞流到了校服的袖子上。
　　秦这：……
　　等到江淮迷迷糊糊被上课铃吵醒的时候，秦这也已经睡下了，并且，没有被吵醒。江淮看着自己的袖子，很高兴秦这啥也不知道。收拾好后，他随便撕了张作业本里的纸下来，决定给秦这写一封信（一张纸条），以此证明，鸿雁传书与手机有着本质的不同。
　　最关键的东西，是时间。
　　鸿雁不复，他也不知道秦这家的地址，再者，他也不想搞个信封和邮票。
　　他趁某个秦这离开的时间把纸条塞进了秦这的一本教辅书里。
　　他不知道那本教辅书秦这还会不会翻开，如果会的话，又是什么时候翻开。
　　鸿雁风雨兼程，但不是每一封由某个人送出的信都能被送达某个人。
　　答案是会，但不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