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贰拾捌·我们一起晒月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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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渐深了，星空与薄雾吞没了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
当火车带着灰白色的蒸汽缓缓驶入霍格莫德村的站台后，各年级的级长是最先下车的。
透过车窗，艾洛看见之前见过的韦斯莱家最年长的男孩正挺着胸，已经站到了车门一旁，胸前还带着镶着金边的级长徽章。
当然，整个车站最显然的无疑是早已拎着马灯等候的海格，他的神情在人群里穿梭，看到哈利和艾洛时便和他们用力挥了挥手——艾洛和塞德里克在火车经过那片针叶林时回到了哈利和罗恩的车厢，告诉他们在到达霍格沃兹之前需要提前换上校服长袍。
“嘿，真高兴再见到你们，八月份的假期过得好吗？”海格拍了拍哈利的肩膀。
“好极了，海格。”哈利显然也很高兴能见到海格，扬起小脑袋大声回答。
“唔，好罢，接下来，一年级跟着我走。”海格提起了自己的灯，照亮了车站边的小径——那是只有一年级入学时才有的仪式，小巫师们会循着创始人们的足迹，重新走一遍那条发现了奇迹之地的路，“艾洛，你今年已经二年级啦，跟着你的级长，这次你们往大门走。”
“听起来棒极了，谢谢你，海格。”艾洛拎着自己的小手提箱，往吉赛尔和贾斯特的方向走去——他们已经荣升了六年级的级长，正在喊着：“赫奇帕奇往这边走，跟着我”了。
正当他和塞德里克准备离开去集合时，他感到袖口传来了一个小小的力道。
他拍了拍塞德里克的手，示意他先去集合，然后才回过头，笑着轻声问：“哈利，怎么啦？”
“我还是有点紧张，艾洛。”哈利小声和他咬耳朵。
艾洛挠了挠自己的小卷毛，扒拉了两下自己的长袍兜兜，从里面掏出一颗用玻璃纸包裹着的橙色糖果，放到了哈利手里，漂亮的眼睛完成了月牙，安慰道：“没关系喔，哈利，大家都很紧张啦，你们只要跟着海格去礼堂，然后举行完分院仪式，就可以吃饭啦！霍格沃兹的南瓜派超好吃哒！”
“唔，听起来真不错，艾洛，但是万一我被分到了斯莱特林怎么办？”哈利还是有些忐忑，他的声音并不大，不过站台上站满了一年级的小朋友——有几个已经面上带着不悦，偷偷地往这里看了。
“哈利，”艾洛的小脸蛋上神色严肃起来，连哈利也跟着他更加紧张起来，他听艾洛的语气虽然还带着稚气却很坚定，说，“巫师里有坏人，也有好人，虽然斯莱特林确实常常被责备是黑巫师的摇篮，但是斯莱特林本身并不代表邪恶。”
他的语气温柔又和缓，像是春日里的一阵小雨落在了哈利的心上，舒缓了他的忧虑：“哈利，人们有不同的处事方式，也有 自己不同的人生理想，但是你要相信，无论是哪个学院都会有人选择做正确的事情。”
哈利用力地点了点头，下一刻艾洛却凑了上来，贴在他的耳边超小声地说：“不过，如果你实在不喜欢，那就诚恳地拜托分院帽吧，我就是这么成功进入赫奇帕奇的，他真是个好帽。”
哈利惊奇地张大了嘴巴，当他在回过神来时，就看见艾洛已经朝那个黑色头发的英俊男孩跑了过去——那是他见过几次面的塞德里克，刚才一直站在不远处等着他们说完话。
他们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大概是要去追感赫奇帕奇的大部队，他们之前已经沿着那条粗糙泥泞的大路走了。
不过当哈利再一次回过头时，就看见艾洛也正转过了头，对上他的视线，俏皮地朝他眨了眨眼睛。
哈利也眨了眨他的绿眼睛，笑了起来。这时候，他已经完全不再紧张了。
塞德里克和艾洛很快就追上了大部队，走过雕花的大门，路两旁是茂密的针叶林，此时正在夜幕中舒展着枝条。威尔和伯特伦已经爬上一辆马车，威尔正站在车沿朝他们大力地挥舞着手臂：“这边，这边！”
“来啦！”艾洛也朝他挥了挥手臂，拉着塞德里克小跑了过去。
在路过夜骐时，他忍不住对塞德里克说：“哇，它长得真壮实，头骨也很好看。唔，我看看，根据牙齿来看，它已经快十岁啦——正值壮年！”
夜骐轻轻发出了一声尖利古怪的嘶声，白色的眼睛转动，看向身边的小巫师，似乎能听得懂他说话般一错不错地盯着他。不过艾洛并没有感到害怕，反而高兴地小心翼翼地拍了拍夜骐骨瘦嶙峋的脖子——他听海格说过，夜骐发出这种叫声是在表达高兴的情绪。
“是什么？”塞德里克有些疑惑地看了看艾洛轻轻拍打着空气，“这里站着一匹隐形的马吗？”
“你看不见吗？”艾洛惊奇地问。
“是夜骐，我在书上看到过。”伯特伦从车厢里探出脑袋，“只有见过死亡的人才能够看到夜骐，大家都以为霍格沃兹的马车是由魔法驱动的，原来是它们。快上来吧，马车要走了。”
“来了，马上。”艾洛又拍了拍夜骐的鬃毛，然后才在塞德里克和威尔的帮助下，攀上了马车——它对于现在的小艾洛来说还是有些高了，虽然艾洛坚称在这个暑假里他也还是长高了一个指节的。
“天啊，我一直以为是自动行走的马车呢。”威尔扒拉着窗口，望向马车的前方，然而他什么都没有看见，只看见了前面马车走过湿漉漉的地面，溅起了脏兮兮的水花。
“大部分人都是这样的。”伯特伦推了推眼镜，“所以，它是什么样子的？我只在书上见到过它的介绍——他们不愿意放上它的图片，大概是也认为它不太吉利。”
“哎，这是为什么？”威尔觉得不可理喻——一种可以隐形的马，这是多酷的一件事情啊。
“因为就像刚才说的，只有见过死亡的人才能够看到夜骐，大概是因为总和死亡联系在一起，大家才会觉得它不太吉利吧。”伯特伦皱了皱眉，显然不太认可这种说法。
“哦，看起来海格忘记告诉我这个啦，我之前在禁林里见到过几匹，他们很温顺也很聪明，对大部分人来说只不过是长得有些可怕，他们太瘦啦，黑色的皮毛看起来简直是直接披在了骨架子上。”艾洛和伯特伦仔细描述着他看见的夜骐，充分满足了自己这位室友的好奇心，但是他还是没有忘记加上自己的评价，“不过我觉得他们看起来很酷，头骨的形状也很好看，很像黑夜里的龙骑士。”
话落，他还做了一个潇洒地骑士拔剑造型，逗得剩下的三位室友都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什么意思！我难道不酷吗？”艾洛的小卷毛因为震惊和恼羞成怒炸了起来，看起来像一只蓬松愤怒的小绵羊。
塞德里克连忙给他顺毛：“很酷！阿洛最酷了！”伯特伦抿着嘴笑而不语，只有威尔不识时务笑得更大声了，带着一身艾洛愤怒的小拳头“哎哟哎哟”地爬下了马车。
夜幕四合，星野低垂。霍格沃兹的礼堂灯火通明。
家养小精灵会负责把所有人的行李完完整整地送回寝室，所有人都在级长的指挥下直接前往礼堂。
“总算要吃饭啦，肚子都咕咕叫了呀。”艾洛揉着自己软软的小肚子，跟塞德里克咬着耳朵小声抱怨。
“等分院仪式结束就可以吃饭了。”塞德里克从自己的长袍兜里摸出了一块包装好的小饼干，撕开，趁着没人注意偷偷塞到艾洛嘴里，“先垫一垫，别饿坏了。”
“塞德太棒啦，没有你我就要饿死啦。”艾洛的腮帮子鼓鼓，像只突然被投食的小仓鼠瞪大了眼睛，酒窝里都充满了甜滋滋的幸福味道，一边快乐地吃着饼干，一边还含含糊糊地甜甜夸奖着自己的饲养员。
“吃东西的时候不要说话。”塞德里克有些无奈地捏了一下他鼓鼓的脸颊，耳朵尖都被夸得红了起来。
不过这一路上艾洛显然不止夸了他一个人，他挤在赫奇帕奇的人群里，左一句右一句，和一个假期没有见面的朋友们小声寒暄。
“假期过的怎么样，阿莱西娅？你的头发是不是变长啦，今天的麻花辫好精神。”艾洛真心实意到眼神亮晶晶地夸赞道。
“好久不见，亚历克斯。上次带回去的礼物你爸爸妈妈喜欢吗？我就说你超级擅长挑礼物的。”艾洛竖起了自己招牌的大拇指，夸得亚历克斯满面红光。
“哎，艾玛的发卡是巴黎带回来的最新款呀，真的好好看耶。”听到艾玛正在朝着自己的好朋友展示新买的发夹，艾洛转过头，露出小虎牙白亮亮的，夸得艾玛学姐心花怒放。
“晚上好，斯普劳特教授，您的新裙子上面有小碎花哎，真得看起来好精致喔！”路过的斯普劳特教授也没有被落下，被夸得微微抿起了嘴，和蔼地拍了拍大眼睛忽闪忽闪，一脸真诚“得意门生”的小卷毛。
手感真不错啊。就连斯普劳特教授都忍不住这样感叹。
艾洛晃荡着腿儿，坐在餐桌靠前的位置，紧邻着他的级长贾斯特，这是大家特意留给他的好位置，这里能够清清楚楚的看见前头的分院仪式——毕竟目前他还是赫奇帕奇里最娇小的小朋友之一，只有他的好朋友阿莱西娅比他稍微矮了一点点。
当哈利走进来时，他还朝看起来有些紧张的哈利悄悄送了一个甜滋滋的鼓励“wink”。哈利显然是看到了，因为艾洛看见他朝自己小幅度地挥了挥手，显得拘谨又可爱。
当艾洛看向礼堂上首的长桌，才发现上一学年黑魔法防御课的莫里斯教授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裹着白色头巾的拘谨男人。艾洛在破釜酒吧见过他，那时他就很激动地和哈利握手过。
“莫里斯教授还没有来吗？”艾洛歪着头小声问贾斯特——一般来说，级长总是最先知道消息的人。
“天啊，原来你还不知道。”贾斯特也小声和艾洛说，“莫里斯教授的妻子在假期旅行的时候中了奇怪的黑魔法，听说圣芒戈对此束手无策，莫里斯教授打算带她去奥地利碰碰运气，听说那里有一位非常擅长黑魔法的巫师。”
“莫里斯教授很爱他的妻子，他一定很难过，希望他的夫人能尽快好起来。”艾洛叹了一口气。
“是啊，黑魔法防御课是霍格沃兹最危险的职位，斯内普教授对这个位置虎视眈眈，有传闻说就是因为他的诅咒，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才会一年一换，这不，台上是今年的新老师，起奇洛教授，听说他刚从阿尔巴尼亚回来——有人说，他遇见了吸血鬼，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我记得他前几年上麻瓜研究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去旅行之后性格和习惯就都改变了吗？”艾洛好奇地歪了歪脑袋，又看了一眼长桌上看起来有些怯懦的奇洛教授。
“确实有点奇怪，不过听说他的理论非常扎实，也很有才华，我还有点期待今年的黑魔法防御课呢。”贾斯特说。
晚宴还没有开始，大家都在交头接耳谈论着假期与新学期。
百无聊赖之间，艾洛抬起头，看着礼堂的天花板上星光璀璨，今天的夜空也有漂亮的星子。
麦格教授已经把分院帽放在了四脚凳上，它看起来比去年又破旧了一些，但是歌声还是一样的既神奇又难听。
不过在它结束唱段之后，大家还是很给面子地鼓起了掌。
在麦格教授严厉地注视下，分院仪式很快就开始了。一开头，连续两个小姑娘都来到了赫奇帕奇，这无疑让赫奇帕奇的长桌变得热闹起来，大家都站了起来，五年级的新级长——一位有着漂亮水蓝色长发的学姐，热情地拥抱了她们。
“哇，她的头发真酷。”艾洛小声和贾斯特夸赞道。
“那是格洛欧萨，今年的新级长——上学期我们还叫她粉色的格洛欧萨呢。”贾斯特笑着调侃道。
哈利是最后一个被叫到的孩子。艾洛注意到，他的袖子已经被他紧张地捏在了手里，帽子带在他的头上时，他似乎念念有词。
不过几乎没有人注意到这点，因为礼堂里嘈杂极了，所有人都在议论“哈利·波特”这个名字，但是随着分院帽的沉吟和思考，所有的人都安静了下来，期待地望着分院帽皱巴巴的嘴巴。
“格兰芬多！”分院帽大声喊道。
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格兰芬多的长桌上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艾洛甚至能分清里面夹杂着韦斯莱双胞胎兄弟的高喊，逐渐混入了喝彩的海洋：“我们有波特！我们有波特！”
邓布利多穿着紫色的长袍，用力拍了两下表示自己要说两句，艾洛嘟嘟嘴，扑在了桌子上，望着面前空空如也的盘子，表示自己真的好饿。
“欢迎，欢迎来到霍格沃兹开始新的学期。”邓布利多伸开双臂，“我有几句话要说：‘笨蛋！哭鼻子！残渣！拧！’谢谢大家！”
随着他话音落下，丰盛美味的事物一下子从金色盘子中涌了出来，艾洛的眼睛瞬间变得晶亮起来，眼疾手快在烤牛肉、烤羊排、腊肠和烤鸡腿之间找到了自己挚爱的南瓜鸡肉派，焦脆的酥皮包裹着细腻香甜的南瓜泥，中间还裹挟着鲜美爆汁的嫩鸡肉，世界上不会有比这更美味的东西了。
“太棒了，邓布利多校长！我最喜欢说话干练的人啦！”艾洛吃得脸颊鼓鼓，还不忘兴奋地和另一边的塞德里克甜滋滋夸奖着让他火速吃上饭的校长，完美充当着行走的夸夸小南瓜，“不过他去年好像也是这几个词？”
“是的，只是调换了一下顺序。”塞德里克的记忆力很好，不过这时也只得无奈地给他擦了擦脸上的酥饼屑屑，然而望着艾洛满满当当鼓起来的脸颊和渴望的眼神，还是忍不住又往他的盘子里放了好几个南瓜馅饼。
这一瞬间，塞德里克无师自通，和把自己家威尔士小梗犬喂成了一团奶油色溜圆小棉花的迪戈里夫人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在晚餐之后，今天的甜点也好像格外丰盛，艾洛一口气吃了三个火焰布丁，一块板栗小蛋糕、两个流心的甜蜜南瓜饼和三块半霍格沃兹的餐桌上很少出现的桂花糖年糕（剩下的半块被塞德里克制止了，因为他父亲迪戈里先生从他的同事那里带回过一次这种食物，并且嘱咐过这种中国食物吃多了容易让小朋友积食）。
已经打着小饱嗝的艾洛像一张仓鼠饼一样摊在了椅子上，终于布丁也在桌子上消失了，邓布利多站起来，老生常谈，还是那几句叮嘱，不过除了禁林之外，规矩又新增了一条：请不要进入四楼靠右的走廊。
邓布利多特意警告，那里很危险。
这显然有些奇怪，艾洛心里一下子就泛起了好奇的小泡泡，不过他是一个乖巧的小朋友，这绝不是他开学第一天就夜游的原因。
艾洛拿斯内普教授的受欢迎程度发誓，他绝不是故意夜游的，他只是在晚宴上吃了太多的小甜点，胃里面实登登的，实在是很难入睡，一躺下就觉得自己的小肚皮要爆/炸了。
然而也许是开学的第一天，经过长途跋涉回到霍格沃兹，又喜气洋洋闹腾了一晚上，他的室友们似乎都很累了，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只剩下小肚子溜圆的艾洛，一个人在床上辗转反侧。
他决定去休息室走走，不然他怕自己再翻滚下去，威尔和塞德里克就该被自己吵醒了——现在还只是初秋，他们俩都没有拉起床帏，艾洛从自己的小床上望过去，还可以看见他们的被子拱起的小包。只有伯特伦不太喜欢清晨的阳光落在自己的床上，把床帏拉得严严实实。
他轻手轻脚地掀开自己的小被子，下了床，藤蔓轻轻拂过他的头顶，像是温柔地姐姐替他整理着柔软蓬乱的卷发。
艾洛穿着自己的小绵羊睡衣，在空阔温暖地休息室里背着手溜溜达达。壁炉里燃着温暖的火光，散发着烤栗子的香气，壁炉上金色的杯盏里插着怒放的向日葵，赫尔加·赫奇帕奇的画像温柔地注视着火光里的一屁股坐在地毯上的小男孩，月光皎洁，透过休息室的高窗落在他的身上，静谧得像一幅画。
“我知道了！”突然，小男孩从地毯上蹦了起来，把安静得月光搅得粉碎。他用自己的拳头轻轻敲打着手掌，终于想好了要做点什么：他要去高一点的地方，今天的月光这么好，最适合晒月亮。
自从剑桥回去之后，艾洛就对自己的身世产生了一些兴趣，他问了好几次费格太太，可惜她看起来也知之甚少。
于是他循着自己说过的话，去麻瓜图书馆借了好一些关于中国文化的民俗传奇，其中有好一些都写到了要变得厉害就要吸收月亮的精华，艾洛兴高采烈地爬过小坡，向外跑去，决定在这个美好的夜晚潜心修炼，找个好地方“狐狸拜月”——这个词是他一边看民俗志怪，一边翻找字典勉强学会的，至少艾洛认为一看就非常的“世外高人”。
很快他就决定了修炼的好去处——平时上天文课的塔楼，那是霍格沃兹最高的塔，想必月光也最为明亮。
半夜的霍格沃兹很是寂静，连幽灵们都不见踪影。艾洛躲在墙角的阴影里，直到费尔奇和洛丽思夫人的影子都从二楼的墙上消失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挪出来，小心翼翼地跟着楼梯往上爬。他计算着规律，只在楼梯旋转时上楼，这样楼梯转动的轰鸣就可以掩盖他的脚步。
这样的效率无疑有些低下，但是艾洛喜欢这样安静的夜晚，连画像上的人影们都不知所踪，只有他一个人轻轻地在楼道里游走。
不过这样的安静在三楼就被打破了。艾洛在欣赏一副没有人像——也许他们都去睡觉了的湖边风景画时，他的肩膀上又一左一右冒出了两个脑袋。
“为什么我总能在大半夜遇到你们呢？”艾洛有礼貌地发问。
“因为我们之间有缘分的牵引呀，小艾洛。”弗雷德显然很高兴在这无人的夜晚碰上志同道合的夜游伙伴。
“都是恶作剧之神给的缘分，让我们今晚干一番大事业。”乔治搂住艾洛的肩膀，差点把艾洛小南瓜压扁。
“不了，我还有完美的计划要实行呢。”艾洛对于双胞胎的大事业敬谢不敏。
“来吧，我们刚刚发现了一条新的密道，艾洛。”弗雷德和乔治试图再一次诱惑南瓜入伙，但是艾洛还是拒绝了，这样他们对艾洛的完美计划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我在研究一种古老的中国力量，”艾洛摇了摇手指，神秘兮兮地说道，“书上说，晒月亮是一种修炼，会越晒越强哒！”
“为什么？”弗雷德好奇地问。
“因为书上说，狐狸想要变成人就要吸收月亮的精华，这看起来就是一种增强法力的办法，所以晒月亮准没错。”艾洛小朋友有一套自己完美自洽的逻辑，成功说服了弗雷德。
但是乔治对此仍然抱有疑问：“这对人来说有用吗？”
“那狐狸变成人了也是要晒月亮的呀。”艾洛支棱着自己的小卷毛坚定不移。
“那么，你打算去哪里晒月亮？”乔治看了看弗雷德，觉得自己的兄弟不太聪明，于是他换了一种找乐子的方式，问道。
“天文塔。”艾洛的眼睛炯炯有神，在楼梯两旁昏暗的烛火里反射着幽幽地蓝光，看起来果然像只狂甩尾巴的小狐狸，“那里是霍格沃兹最高的地方，一定可以事半功倍。”
乔治和弗雷德对视了一眼，对这个完美地点提出了异议：“可是那里除了上课和考试之外是不对学生开放的，小艾洛。”
“所以我才要半夜偷偷去啊。”艾洛理直气壮，懒得再搭理这对兄弟，决定自己向上攀爬。
乔治和弗雷德却反而跟在了他的身后，夹起艾洛，异口同声：“我们喜欢这个计划，走走走，我们有去天文塔的近路！”
“？”你们有问过我的意见吗？艾洛张圆了小嘴，然而他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些想要就地躺倒的疲惫。
一起就一起吧,万一被抓到就把他们先供出去。艾洛放松下来，仍有他们架着自己往前跑，面带微笑，毫无心理负担，甜滋滋地想。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贰拾捌·我们一起晒月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