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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逃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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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假人还是尸体?汪洋的心跳不断加速,鼓起勇气向上摸去,冰凉的脚背、僵硬的脚踝、长了腿毛的小腿……
汪洋嗖的一下收回手在裤腿上猛搓,@¥#……#……#¥有腿毛,这真的是个死人腿!
这是汪洋第一次单独面对一具尸体,还是在这种封闭寒冷的小黑屋,吓得差点飙泪,赶紧后退几步,抱住弱小可怜又废物的自己。
这个人是张老板杀的吗?就算不是也十有八/九跟张老板有关系,而他不仅是被绑来的,还发现了尸体,就算张老板原本不杀他此刻也怕是要杀人灭口了,一首凉凉送给倒霉催的汪洋。
凉凉月色……
不!决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阿道夫没抓到、陆小姐也没找到,关键是他还没跟温晋这样那样,就这么死了多惨!
强烈的求生欲让汪洋克服心中的恐惧和身体上的寒冷,脚踩在冰寒刺骨的地面上冻得都快没了知觉,互相搓了搓,小心翼翼挪动到门口的位置,拉了拉,门发出轻微的声响却纹丝不动,估计已经从外面锁上了。
怎么办?汪洋冷得直打哆嗦,暂时出不去就先找找其他东西保暖吧,不管是什么破布他只想找点出来裹在身上,争取在被杀人灭口之前别被冻死。
悲剧的是,除了死人身上有几件衣服,汪洋再没找到其他布料,就在汪洋要咬咬牙去扒死人衣服时,一个压低的女声从外面隐隐传进来:“汪洋哥哥,你在里面吗?”
这个声音陌生中带着一点熟悉,汪洋觉得自己似乎在哪里听到过:“在,我在,你是谁?”
女声没有回答自己是谁:“我先救你出来。”
随后汪洋就听到了掏钥匙的悉索声,门却没开,只是又安静了一下女声再次惊惶地道:“他回来了,你别说我来过,我先走了!”
“哎,哎,别走啊!”汪洋内心是崩溃的,你钥匙都掏出来了,倒是先把我放出去啊!
随后他也听到了脚步声,“叩、叩、叩”靴子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不疾不徐地靠近,像耐心的狩猎者不疾不徐地走向无处可逃的猎物。
不行,不能就这么等死!汪洋想起刚刚在黑暗中似乎摸索到一根棍状物,从新摸索过去,入手冰凉,不重、一手就能握住,汪洋凑近闻了闻,传来淡淡的冷腥气。
只是不知是金属气味还是血腥气,或者是他被冷出了错觉?
汪洋重回门边,等待在张老板开门进来的瞬间给予对方致命一击。
不过,汪洋很快体会到了什么叫一力降十会,更何况汪洋还是个会都不会刚开始习武的菜鸡。
汪洋的全力一击被张老板轻易挡住,他的挣扎反抗对张老板来说就像是小鸡崽的垂死挣扎,没有造成一点阻碍甚至有点可笑。
张老板哼着不知名的惬意小调,把汪洋拖进屋里吊起来,就像白天那具小孩儿尸体一样。
寒意侵袭汪洋全身,他似乎已经闻到了死亡的气味——一种腐烂的腻臭味,他曾闻到过几次,这是人类死后散发的气味。
汪洋转头,看到旁边吊着的尸体,不只他摸到的那一个,旁边还有几具尸体,看上去死得最久的那个已经成了干尸。
或许不久之后他也会变成这个样子,被温晋找到的时候已经烂的面目全非,或者成了一副枯骨,更甚至连尸骨都永不见天日,与温晋、老妈天人永隔,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越想,汪洋心中越凄苦恐惧,他和温晋都还没结婚,两人连OOXX羞羞的事都还没做过!他怎么能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
在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折磨下,冰凉的金豆豆终于落下来,汪洋吸吸鼻涕:“大哥,我们无冤无仇你把我放了吧,我胆子小,记性差,出了这里什么都不会记得的,真的,我发誓!”
张老板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表演,手里的刀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油灯灯芯,弄得室内的光线一会儿明一会儿暗,墙上黑色的影子仿佛被害的灵魂扭曲挣扎。
“大哥,我妈就我一个娃,后半辈子都指望我呢,看上去我是一个人,其实是两条人命啊,我还没结婚,还没摆脱处/男身,我不想死了还当个魔法师……呜呜呜,那多丢脸啊。”汪洋越说越悲从中来。
不知道哪句话戳到张老板的神经,他的脸色骤然冷下:“再废话,杀了你。”
汪洋:TAT
等汪洋真闭嘴了,张老板又觉得太无趣,思索着用什么样的刑具才能让他发出悦耳的声音。
“啊——在那边!”“那边有房子!”“啊!”外面突然传来乱七八糟的尖叫,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在树林里回荡,震得树上的雪簌簌往下落。
声音很近,汪洋心中燃起希望的火焰,而张老板神色一变立马熄灭油灯转身出去。
屋中重回黑暗,汪洋不敢弄出大动静,因为他不确定到时候是张老板先回来杀人灭口还是其他人先找到他,他觉得大概率是前者。
就在汪洋像条咸鱼一样努力挣扎的时候,外面又传来细碎响声,汪洋立马不动装死。
“吱嘎”门被轻轻推开,一丝光亮透进屋中,屋中过去安静让来人迟疑了两秒才问道:“还活着吗?”
不是张老板!
“活着活着!救救我救救我!”
“嘘,小声点,”来人松了口气,紧张地看看身后确定没人来才走进屋:“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是个女人,声音还有点耳熟,汪洋压低声音:“你是?”
“是我啊,陆明笙。”
汪洋惊住,陆明笙?陆小姐!她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救你。”陆小姐走到汪洋身边踮起脚,努力去解绑住汪洋手腕的绳子。
不管陆小姐有什么目的,她愿意救自己那就是希望啊!汪洋看陆小姐吃力的劲儿也跟着着急:“刀,那里有刀,用刀快些!”
“哦哦。”陆小姐赶紧转身拎着华丽的裙摆去拿刀。
好不容易隔开绳子,汪洋终于能整只脚着地。
“走,快离开这里。”汪洋一落地,陆小姐就拉着他往外跑,没想刚到门口外面的尖叫声就戛然而止,陆小姐紧张得声音都开始发抖:“不,不能走这边,会遇上他的!”
“有后门吗?”那些尖叫声估计是陆小姐弄出来调虎离山的,现在声音消失,估计张老板已经解决了问题要回来了。
“没有,去我房间打电话救命。”不等汪洋反应,陆小姐拉起他就往回跑。
去你房间?这里居然有你的房间,你确定你跟张老板不是一伙的?汪洋哆哆嗦嗦地跟上陆小姐。
“你记得温晋哥哥的电话吗?赶紧给他打电话。”到了房间,陆小姐拉着汪洋蹲在床头柜边,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座机。
那台座机仿佛散发着希望的圣光,汪洋抓起听筒熟练地播出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
“??”听筒里悄无声息,汪洋疑惑地看了看听筒,又看向电话机,小小的显示屏上一片黯淡一个字也没显示,根本就没通电。
汪洋顺着电话机上插着线检查,最后终于从床下扯出来,线的另一头已经被老鼠咬断了,陆小姐还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期待地看着他:“打通了吗?”
汪洋挥了挥手里的电话线:“被老鼠咬断了,你不知道?”
陆小姐眼神清澈又茫然:“需要线吗?明明手机没有线呀。”
汪洋:“可这是座机。”
陆小姐:“那你把线接起来。”
汪洋无言地挥了挥手里的电话线,电话线已经老化到用力挥一挥也能跟着掉胶皮的程度,更何况现在有几个地方用座机啊,他会用座机打电话就不错了,修是真的做不到啊。
陆小姐:“所以修不了吗?”
“嗯,”汪洋抱着胳膊瑟瑟发抖:“我们得换个地方躲,你能不能先帮我找两件衣穿,我快冷死了。”
“我的衣服都在这里了。”陆小姐拉开足足占了一面墙的华丽衣柜,里面各种华美的裙子闪瞎人眼,也刺痛了汪洋的心。
汪洋不可置信地走上前去翻了翻,里面别说男人的衣服了,连女人的裤子都没有,全是裙子披肩长筒袜等等汪洋穿不上的东西。
汪洋怀抱最后一丝希望问道:“没有宽松点的大衣吗?”
“没有,我喜欢穿裙子,他也说我穿裙子好看。
汪洋:“……”
汪洋绝望地闭了闭眼,一咬牙找了一条厚实的裙子穿上,那松紧腰勒得汪洋差点不能呼吸,又裹上一件厚披风,脚勉强塞进一双毛绒拖鞋,大半个脚后跟都踩在地上。
这造型,很是辣眼睛。
汪洋道:“走,这里不能呆了。”
他不见了,这里的另一个人——陆小姐,就是张老板的首个怀疑对象,张老板肯定会找过来,而这扇漂亮又华丽的房门不一定挡得住张老板。
“那我们去哪?”陆小姐匆忙拿起之前放在床/上的一串钥匙,“叮”的一声一把钥匙掉在地上,弹到汪洋脚边。
汪洋弯腰捡起,铜制的钥匙上,奇怪地沾着一抹血红,汪洋擦了擦却怎么也擦不掉,汪洋脑中灵光一闪,脸色骤变。
放着尸体的上锁的房间、浓密的在阳光下会泛着些许蓝的大胡子、擦不去血迹的钥匙、年轻美丽的“妻子”,难道是蓝胡子?
想到故事里的蓝胡子,汪洋心中一阵悲凉,原著中的蓝胡子可是一个弑杀的将军。
难怪自己在张老板手下毫无反抗之力,现在只有逃为上策。
汪洋问道:“这里有没有没安防盗栏的窗户?”
陆小姐看了看窗户,有些害怕,这可是二楼啊,她还穿着美美的裙子,漂亮的高跟鞋,怎么从楼上跳下去嘛:“好像没有,要跳窗吗?可是我不敢。”
“不敢就没命了!那楼顶能上去吗?这栋楼有几层高?”汪洋一边问一边收罗绳子毯子什么的,准备用来充当从楼顶吊下去的绳索。
“三层。”
“走,前面带路。”汪洋没找到绳子,只找到两床薄毯,勉强将就了,再加上地面的积雪做缓冲,问题应该不大。
陆小姐探头探脑地打开门,外面很安静:“走这边。”
两人小心且快速地往尽头的楼梯间跑去,可架不住陆小姐穿的是小高跟敲击着地面“扣扣”作响,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在这里似的,听得汪洋一阵心惊肉跳,啊啊啊啊,他怎么没想到让陆小姐换一双鞋啊!都怪房间里的地毯,他居然没注意陆小姐穿的是高跟鞋!
汪洋刚想让陆小姐脱了鞋再跑,张老板阴沉的声音就从两人身后传来:“你们想去哪?”
不用换鞋了,直接颤抖吧,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