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话里都是骗人的》麻辣鸳鸯锅

79、瓜之大，一口吃不下

　　“可能是吧。”汪洋揉揉鼻子，在李瑞兰对面坐下，还不忘拢一拢衣服。
　　最近入冬气温猛降，他可不想感冒。
　　李瑞兰的视线在汪洋和温晋之间徘徊，神情微妙，这两个人居然是一对哦，以前没往这方面想，现在知道了再看这两人，怎么看怎么透着一种外人难以插入的氛围。

　　“你还好吧？”汪洋被李瑞兰看得心里发毛，心想，李瑞兰肯定很生气，好歹邻居一场，他的工作还是李瑞兰帮忙找的，结果自己带人去抓他，从私人方面来说这算不算恩将仇报？
　　李瑞兰苦笑，眼神疲惫：“我感觉好累，这个世界真是让我烦透了！”
　　“简直糟糕透顶！”

　　汪洋竟然在李瑞兰身上看到了浓浓的厌世感，一时间很是纳闷，感觉李瑞兰在这个世界混得挺风生水起的啊。
　　在场众人跟汪洋同样不解甚至冷漠，毕竟李瑞兰在他们眼中是异，是杀人凶手。
　　李瑞兰恢复平静说道：“我想跟汪洋单独聊聊。”她并不想让太多人听到她的狼狈。

　　汪洋征询意见地看向温晋，另外两人也坐着没动，苗苗甚至还悠闲地晃了晃尾巴，八卦地看看汪洋又看看李瑞兰。
　　李瑞兰抿了抿唇，露出一丝倔强：“这么多人我什么也不会说。”
　　温晋最终对张鹏和苗苗道：“你们先出去吧。”

　　两人出去，他却坐着纹丝不动。
　　李瑞兰看着他，无言提醒，他也不能听。
　　温晋不为所动，直言道：“我是不可能出去的，让那两人出去是我让步的极限，你要是还不愿意说就算了，直接关进囚塔，大不了多关几十年。”他没说的是审讯室里不仅有监控还有录音，就算他出去，该听到的还是能听到，他只是不放心汪洋和一个异独处一室，怕李瑞兰使诈。

　　李瑞兰差点绷不住自己一张美人脸，什么叫大不了多关几十年？身为警察的公正和求实呢？
　　温晋：“警察出去了，我不是警察。”
　　李瑞兰：“……”好气啊！我真是受够这个世界了！

　　“放心放心他嘴很严，也不会多话，”汪洋赶紧安抚李瑞兰情绪，生怕她直接自闭：“你就当他不存在。”
　　温晋果然不再多话，只是存在感太强，很难直接忽视。
　　“需要喝些水吗？”看李瑞兰还是不开口，汪洋问道。

　　李瑞兰点了点头，汪洋知道李瑞兰这是妥协了，他去倒了杯茶，然后耐心等待李瑞兰开口。
　　李瑞兰捧起茶杯喝了一口，微微的苦涩在舌尖蔓延：“其实，最开始我来到这里觉得是很幸运的事，这里的确是一个和平安康的世界，李瑞兰收留了我。”
　　她口中的李瑞兰就是之前在出租屋发现的死者，真正的李瑞兰。
　　“她认我当女儿，供我吃住，教我怎么用手机怎么在这个世界生活，我以为我遇到的是个好人，可是，有一天她说给我介绍男朋友，一个又矮又胖又丑的老男人，”李瑞兰的眼中充满嫌恶：“她说那男人很有钱，但我拒绝了。”

　　现在想到那男人下流的眼神，猥琐的举止，李瑞兰还是觉得恶心：“可这只是开始，她依旧在给我介绍各种各样的男人，拒绝的次数多了，李瑞兰终于暴露了真面目，在她企图对我下/药强迫我就范时，我杀了她。”说到杀人，这个年轻的姑娘脸上并没有什么变化，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杀人了，死在她手里的第一个是以前虐/待她的继母。

　　“我顶替李瑞兰的身份离开了那个肮脏的地方，可是离开了我才发现在这里生活并不容易，什么都要钱，可是我没有他们口中的学历，只能做一些比较低等的工作，我想终有一天会有属于我的王子来拯救我，”李瑞兰眼里露出一丝困惑：“可是这里的王子好像并不举办宴会，我甚至没有听说过王子在哪里，你们这里有王子吗？”
　　她总觉得自己的生活不应该是这样，她明明应该过得更好！

　　汪洋挠挠头：“额，其他国家应该还有，我们国家应该没有了吧，不过那些富二代、官二代应该也跟王子差不多？”

　　“原来是这样。”李瑞兰恍然，原来不是自己不行，是这个地方不对！
　　她继续说道：“我没找到王子，就觉得那些有钱有权优雅成熟的男人也不错，可是骗子真的太多了！看着人模狗样，实际真不是东西！然后我就知道那些随便就能遇上的根本不是王子！我必须去接触社会地位更高的人，可是我没人脉没学历。”

　　“不过幸好我长得好看，我就去高档酒吧、酒店、KTV这些地方上班，期望与我的真命天子来一场命中注定的偶遇，可是遇到的要么有钱但是又老又丑，要么是暴发户，有钱有颜了却是个不学无术的草包，连句英语散文诗都听不懂。”

　　汪洋：“……”感觉膝盖有点痛，他——只有点颜，没有钱，还听不懂英语的草包。

　　“遇到满意的，接触下来却开始嫌弃我没学历，没见识，穿着土气，于是我学会了买名牌包装自己，可是那些衣服包包鞋子化妆品真的好贵，”李瑞兰差点哭出来：“买仿的被人认出来还会被嘲笑，我容易吗？我一个人来里我容易吗？上个班还要求各种加班没加班费，动不动就扣工资，老板又抠又事多，好不容易可以约会，又不给调休，他妈的我就是想找个白马王子嫁人啊！”

　　汪洋听得都忍不住心生同情，递上纸巾：“的确太难了。”你还没背上房贷车贷，不然更难！
　　李瑞兰擦擦湿/润的眼角，深呼吸平复激动的心情：“我觉得这不应该是我的生活，我应该坐在豪华的汽车里，穿着华美的礼服风风光光地遇见我的王子，然后我们一见钟情，坠入爱河。”

　　她的眼里迸发出向往的光，仿佛已经看到那美好的画卷，只是很快又暗淡下来：“后来我遇到了陆仁加，他英俊儒雅、成熟睿智，除了年纪大点外简直完美，可是他已经有了妻子，不过他告诉我他并不爱他的妻子，并且准备跟他妻子离婚。为了他我愿意等他离婚，为了他我愿意当一个好后妈。”

　　听到这，汪洋心里觉得有些古怪，这不就披着爱情皮的小三上/位么？不要太离谱哦。
　　“可是陆仁加渐渐变得不对劲，他开始冷淡我，最开始我以为是他变心了或者后悔了，后来我才知道，他是跟他女儿搞在了一起。”
　　“啊？”汪洋懵逼，感觉这瓜太大，一口吃不下。

　　“没错，他跟他女儿搞在一起了，”李瑞兰神情嫌恶：“还被陆夫人发现，陆仁加怕事情曝光就买凶杀了陆夫人，不过陆仁加买的是最高档杀人套餐，500万起步，你们应该没有发现什么问题，我得到的那个组织的联系方式就是从陆仁加手机里看到的。”
　　汪洋：“所以我是那个50万的低档套餐？”
　　李瑞兰：“……”你可真会抓重点。

　　“没错，不然哪会那么容易就让你们抓到肇事司机，那司机根本不是专业的。”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陆仁加夫妇两都是纯正的中国人吧，”一直沉默的温晋突然开口问道：“为什么他们的女儿会是西方人的长相？”
　　“对哦，我就说哪里怪怪的！”汪洋一锤自己的手心，都怪之前的故事，都快把他CPU干烧了，居然一直没发现这么明显的问题。

　　他大胆猜测：“难道陆小姐是被收养的？或者整过容？或者是陆仁加夫妇两哪个出了轨？”
　　“陆小姐的长相有什么不对吗？”李瑞兰不解，但还是肯定地说道：“她不是被收养的，应该也没有整过容吧。”来到这个世界几个月，李瑞兰听说过什么是整容，陆小姐没有长期离开家过，根本没有时间去整容，同时心里还很疑惑他们为什么要纠结陆小姐的出生问题。

　　温晋拿出手机拨通章余的电话：“你查一下陆仁加女儿的照片，要半年前或者更早的，另外把她的户籍信息调出来。”
　　挂了电话没多久，章余就将照片发到了温晋手机上，温晋看着照片，心道，果然。
　　汪洋也凑过头去看，照片还算清晰，好像是什么晚会的照片，看清照片上的小女孩，汪洋咦了一声：“这是陆仁加女儿？完全不一样啊！会不会是他有两个女儿？”

　　“什么不一样？”李瑞兰在对面好奇地探头问道，可惜她这个距离什么也看不到。
　　温晋说道：“陆仁加养在名下的只有一子一女，我怀疑现在这个陆小姐，也是异。”
　　“有这个可能啊。”汪洋摸着下巴点头，这就能说明陆仁加为什么会突然喜欢上自己女儿，为什么明明换了个人，身边人却没有察觉。

　　“什么是异？”李瑞兰问道。
　　汪洋和温晋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李瑞兰心里却隐隐明白，或许自己也是他们口中的异。
　　“你还杀过什么人吗？”温晋最后问道。

　　“没有。”这一次李瑞兰回答得很快，眼神坦荡。
　　温晋站起身，出去对门口的苗苗道：“把李瑞兰带去囚塔。”
　　囚塔，听到这个地方，李瑞兰眼中闪过恐惧，她知道那是个可怕的地方，她听别人说过，被关进那个地方，会在服刑的几十年里不断重复被害者死亡时的情景和痛苦。

　　她开始回忆李瑞兰死时的情景，好像是被她一刀扎进了心脏，这样的死亡应该不算痛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