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话里都是骗人的》麻辣鸳鸯锅

77、争吵

　　文想想买/凶杀人一事做得并不隐秘，虽然她把自己手机上的短信、电话等记录通通删除，钱也是给的现金，但银行卡取现记录、通信公司那边的通话记录都能够轻松查到，基本上算是罪证确凿。
　　面对种种证据，文想想没有那心理素质也说不出逻辑完美的狡辩之词，只有“啪嗒啪嗒”掉眼泪，呜呜地哭。

　　文国安被事情结果震惊了，他没想到自己女儿真的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可面对泪水连连的文想想，他终究还是心疼：“汪洋又没事，这事可不可以就这么算了。我们可以找汪洋写谅解书，也愿意付医药费和汽车修理费！”

　　听到这话，李正在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面无表情道：“这是刑事案件，故意杀人未遂，根据我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是指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由于行为人的意志以外的原因而为得逞的行为。”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但是看对面一家人脸色越来越难看的样子，没有继续说下去。
　　就算是汪洋愿意写谅解书，文想想也不可能无罪，而且汪洋不一定愿意写！

　　李雪琴站在一旁什么也没说，眼神冰冷地透过审讯室门上的玻璃窗看着文想想，她自认自从嫁近文家就从没有苛待过这个继女，甚至为了当一个好继母让汪洋受了不少委屈，可是此刻她彻底明白了，有些人就是白眼狼，真心不一定能换来真心。
　　五十万买凶杀人啊，她自己贷款二十万，在文国安那里拿了二十万，另外十万甚至是洋洋那里借的，拿着洋洋的钱，买凶要洋洋的命，可真做得出来！

　　哭得楚楚可怜的文想想对上李雪琴的目光，忍不住瑟缩了一下，眼泪流得越发汹涌，看着更是可怜了。
　　李正心中啧啧，汪洋家这重组家庭也是够可以的，继妹要买他的命，继父觉得汪洋没事这事就可以不追究。

　　……

　　脸上受伤，怕留下疤痕正拿手机屏幕偷偷当镜子照的温晋放下手机，看汪洋接了电话后，脸色就不怎么好看，关心地问道：“怎么了？”
　　“车祸的幕后主使找到了，李正让我过去一趟。”汪洋怎么也没想到买凶的人会是文想想，他跟文想想除了关系比较疏远，有能要命的深仇大恨吗？
　　听到这调查结果，汪洋简直是满心茫然和愤怒。

　　“这么快？”温晋对李正这次的破案速度刮目相看了，说着伸手去拿放在柜子上的常服：“我跟你一起过去。”
　　“不用了，你好好休息别乱动，”汪洋止住温晋的动作：“凶手是冲着我来的。”最开始他们笃定凶手是冲着温晋来的，李正还记了一小本本，现在可真是啪啪打脸。
　　“冲着你来的？谁？阿道夫？”温晋对汪洋的人际网不说一清二楚，但也是基本有数，想来想去也就一个阿道夫能有这种深仇大恨，难道阿道夫这么快就学会在这个世界买凶杀人了？还是他那个帮手能帮到这个地步？

　　“不是，是文想想。”
　　温晋：“……”
　　沉默了一瞬，温晋拿过一旁的衣服准备换上：“我跟你一起过去，没事的，我陪着你。”

　　敖伯也收起惊讶的表情，很有眼力见地上前帮忙。
　　看着在敖伯帮助下慢慢换上衣服，脸色苍白却依旧沉稳镇定的温晋，汪洋突然觉得心中安定下来。
　　知道是文想想要他的命的时候，他也是有些难受的，毕竟认识那么多年，叫了那么躲年的妹妹，可是认识这么多年的妹妹却要他的命，他甚至不知道这是为什么？现在他没事，凶手也抓到了，可这事该怎么解决，他母亲又会是什么态度，会不会像以前一样，让他让着妹妹，让他算了。

　　可是，这事他不想就这么算了，文想想这次是想要他的命，还连累温晋差点丢了命。
　　“谢谢。”汪洋笑了笑，轻声道。
　　声音不大，温晋还是听到了，他嗯了一声：“不用谢。”抬起手，拍了拍汪洋的肩膀，力道不大，却让人心安。

　　汪洋想，不管他母亲是什么态度，他继妹继父是什么态度，至少温晋是站在他旁边的，他也不再是以前那个寄人篱下需要处处忍让的少年了，虽然他依旧不忍心让母亲为难。
　　敖伯帮温晋收拾好：“我去开车。”这次他速度很快，出门转瞬就不见了身影，等汪洋扶着温晋到医院大门前时，敖伯已经开着车等在路边。
　　汪洋看着眼前这辆陌生路虎，啧啧两声：“温院长，你是有多少车啊？”真的没有贪污公款吗？

　　“这车是院里的，”温晋解释道：“不过我习惯开的两辆车都坏了，的确是需要家里再送一辆过来。”
　　“……”温院长，你真的不是在炫富吗？

　　三人一到刑警队就在大厅看到了团团转的文国安和坐在一旁的李雪琴。
　　一见三人进来，文国安就跑过来，有些期盼又有些心虚地喊道：“小洋……”
　　“文叔叔，”汪洋不咸不淡地喊了一声，又转头看向李雪琴：“妈。”

　　李雪琴眼眶通红，上上下下打量汪洋，想靠近拉住汪洋的手，又缩了回去，声音哽咽喃喃道：“幸好你没事，幸好你没事。”
　　汪洋叹息一声，主动拉住李雪琴的手，为她擦去眼泪：“我没事，活得好好的。”
　　“你要是出事我可怎么办啊！”汪洋的主动触碰，让李雪琴再也绷不住痛哭出来，担忧，多年来的愧疚，和心里无法诉说的憋屈，此刻通通爆发出来。

　　汪洋被母亲突如其来的痛苦弄得有些懵，又不会安慰人，只会拍着李雪琴的后背，嘴里来来回回就重复那两句：“没事了，我没事，你别哭了，别把眼睛哭肿了，我没事……”
　　温晋站在一旁帮汪洋递纸巾，敖长寿去跟李正了解具体情况，只有文国安尴尬地站在一旁焦急地欲言又止。
　　李雪琴哭了十多分钟终于渐渐平静下来，打着哭嗝被汪洋扶着在一旁坐下。

　　“小洋啊。”终于能插上话的文国安，再次叫了一声汪洋。
　　“文叔叔，”汪洋声音冷漠，指了指自己是伤，又指了指温晋：“温晋脑震荡，手骨折，身上多处撞伤、擦伤，要不是车子性能好，我们见面的地方就不是这里而是在殡仪馆了，这次文想想是在谋杀，在杀人。”

　　随着汪洋的话，文国安脸色越发难看，有汪洋不给他面子的难堪愤怒，有对女儿如此行/事的不解，还有忍气吞声的憋屈：“这次是想想的错，可是你和小温毕竟没出啥大事，你放心，我会负担医药费和汽车修理费，想想还小，她也是一时糊涂，你不要跟她计较，就帮想想写一份谅解书好不好，我们始终是一家人，她是你妹妹呀。”

　　汪洋差点气笑了，23岁还小，巨婴吗？
　　“不跟她计较？这算什么妹妹？有要哥哥命的妹妹？”没想到反应最强烈的竟然是李雪琴，她猛地站起身，怒瞪文国安，一张脸因为愤怒而涨红：“她要我儿子的命，你还让我儿子算了？她有当洋洋是哥哥？你们有当我们是一家人？文想想有改口叫过我妈吗？照顾她这么多年还是叫阿姨，我就是你们家的保姆！”

　　“那汪洋也没叫过我爸，我说什么了？怎么不当你们是一家人？你吃我的住我的，还好意思说不当你是一家人？”文国安也恼了，用比李雪琴更大的声音质问道。
　　“我洋洋凭什么改口？你照顾过他，给他出过学费生活费？什么叫我吃你的住你的，我是没上班还是怎么？我的工资花了多少在你父女身上你没点数？”

　　两人越吵越凶，汪洋完全插不上话，其实他已经懵了，他都不记得有多少年没见过母亲这泼辣强悍的一面了，自从再婚，母亲便渐渐收敛了脾气，变得温柔体贴小心翼翼，此刻，这个高声怒骂的女人才是他儿时记忆里那个虽然凶却极疼他的母亲。

　　“你是不是要离婚！是不是要离婚！今天你就卷铺盖给我滚！”争吵让文国安彻底失去理智，他已经忘记了还在审讯室里呆着的女儿，还需要汪洋和温晋写谅解书这回事。
　　“离！我早就想离了，都对我儿子下死手了，留着你们父女两过年吗？让文想想下半辈子都包吃包住去吧！”

　　文国安喘着粗气，气得脑子阵阵发昏：“离婚之后你哭去吧！跟着你那儿子租房去！拖你儿子后腿去！等你儿子找了对象不嫌弃死你！一个图书管理员养得起你吗？”
　　“谁说……”我儿子租房子，那房就是我儿子的！理智让李雪琴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可不能让文国安知道他儿子有房，不然不知道会怎么纠缠。

　　可此刻，李雪琴的欲言又止在文国安眼里就像是他戳到了李雪琴的痛处，胜利的爽快重新占领高地，他冷笑一声，还想刺她两句，汪洋开口了。

　　终于找到说话机会的汪洋阴沉着脸：“我养不养得起我妈这事就不劳您操心了，不过文想想应该不用你操心了，毕竟以后她包吃包住，对了，你们还欠我十万，记得及时还。”说完不再搭理文国安，转头看向李正。
　　“李队，可以找个地方给我妈休息吗？”
　　“可以，休息室在这边。”李正点点头，在前面带路。

　　听到汪洋的话，文国安终于在愤怒中清醒过来，开始后悔，他明明是要跟汪洋商量不要追究想想的责任的！
　　汪洋扶着李雪琴跟在李正后面，微低着头，看着母亲因为生气依旧通红的脸，有些犹豫地问道：“妈，你真的要跟文叔叔离婚吗？”

　　“离，我受够了这种憋屈日子，以前也是我脑子发昏，为了这么个玩意儿委屈你委屈自己，”李雪琴神色平静，坚定道：“你那里不方便我可以出去租房，我有工作也不用你养。”
　　“我还怕你跟我住一起不习惯，”汪洋笑了，心情豁然开朗：“我肯定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给你买包买衣服，让你跳广场舞做美容，越过越年轻！”
　　“什么时候嘴这么甜了。”李雪琴也跟着笑，终于下定离婚的决心，心里反而一阵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