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话里都是骗人的》麻辣鸳鸯锅

16、二哈不是哈

　　小狗崽屁股上的确有伤，但警察也分辨不出那是不是被狼所伤，而汪洋口中的狼却是实实在在不知所踪，这让警察很怀疑他报假警。

　　“你先收拾下屋子，我来跟警察同志们说明情况。”温晋对汪洋说道。

　　温晋目光沉静，无端地让汪洋信服：“好。”

　　“请借一步说话。”温晋和两位警察走到门外。

　　“你也是这里的住户？”警察打量温晋，对方气质沉稳，眼神清正，不像是会报假警恶作剧的人。

　　“不是，”温晋拿出自己的证件，出示给两位警察：“这属于特殊案件，现在转由馆院负责，辛苦两位白跑一趟。”

　　两人只是最普通的民警，虽没跟馆院接触过，但也听说过馆院大名，据说这个部门特别牛，专门处理一些特大、特难案件。

　　确认温晋的证件真实有效，两人看温晋的眼神不禁带上几分稀奇，不是报假警，那就是真的有狼，难道是……谁家把狼当二哈卖了？

　　心里天马行空,脸上却是一本正经：“客气了，都是为人民服务，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大家都是兄弟部门。”

　　“一定。”

　　汪洋一边收拾屋子一边时不时好奇地瞄一眼外面，可惜对方声音太小他什么也听不见，只能看到温晋在走廊灯下的影子。

　　他犹豫要不要走到门边去顺便听一耳朵。

　　只是没等他行动，温晋就回来了，汪洋颇感惊讶：“这么快？”

　　他还有些好奇：“你怎么说的，他们这就走了？”这深究起来算得上是报假警，可是犯法的！

　　“走了，”温晋没有过多解释，环视屋子，发现他几年前布下的禁制被破坏了一小部分，空气中残留的独属于野兽身上的臭味，让他皱起眉头：“今晚这里不安全，先去我那住吧。”

　　汪洋犹豫，他并不想太过麻烦别人。

　　温晋：“你应该知道袭击你的不是普通的狼。”

　　“的确不是普通的狼，”汪洋探究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神秘的图书馆长：“难道你也遇到过？”

　　温晋直言道：“遇到过类似的。”

　　也就是说像狼人这样超出他认知的生物不止一个？汪洋面上镇静得一批，内心已经陷入世界观崩塌重塑，不由想起一些很久以前的事……

　　那些他以为是自己年纪太小，错把臆想当成记忆的荒诞离奇的怪事。

　　“别怕，”温晋出声打断汪洋的回忆，见汪洋神思不属便出声安慰道：“以后可能会经常遇见，慢慢就习惯了。”

　　汪洋：“……我真是谢谢你安慰我。”鬼才想习惯这种事啊！！！

　　温晋抿了抿唇，郑重承诺：“不客气，在你能自保之前我会保护你。”

　　这下汪洋是真的有点感动，温晋可是领导耶，可他说他会保护我耶！

　　“温哥，你真是个好人！”

　　滴，好人卡。

　　温晋：“……”

　　他揉了揉似乎幻听的耳朵：“防止狼人去而复返，今晚就先去我家住吧。”

　　“好！”汪洋心中还有许多疑问，一时也不知道该从何问起，干脆先去房间收拾了一些必需品：“走吧。”

　　“呜~”狗崽叼起红斗篷蹭到汪洋脚边，抬头看他，蓝汪汪的眼睛里满是信任。

　　汪洋弯腰把她抱起来，温晋看到这一幕皱了皱眉，但没多说什么，只是接过汪洋的包，让他更方便抱着狗崽。

　　两人走到小区门口，赵全正跟旁边的人讨论刚才离开的警车，见两人提着包抱着狗往外走关心地问道：“小汪，这么晚了还出去呀？”

　　“去朋友那里住一晚，”汪洋走出大门，想起什么又回头说道：“最近你们晚上也尽量别出门，小区附近有疯狗出没，不安全。”

　　“不会是前段时间咬死人那疯狗吧，还没抓到？”

　　“……是。”管他是不是，反正提高警惕就对了。

　　“难怪警察都过来了，那你们路上小心啊。”

　　“嗯。”

　　温晋开车技术很平稳，座椅舒适，车内又暖和，上车没多久汪洋就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他睡觉很安静，不打呼噜也不乱动弹，狗崽也被传染了困意，趴在他肚子张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闭上眼睛。

　　温晋瞥一眼毫无戒心睡得香甜地一大一小，不自觉再次放慢车速，任由一辆辆小电驴超过自己。

　　半个多小时的路程温晋足足开了一个小时才到，温晋抬手轻拍汪洋肩膀：“到了，回家再睡。”

　　好温和的声音……汪洋迷迷糊糊地想，睁眼就看到温晋如玉雕般的侧脸，还有自带降温效果的清冷眼神。

　　温和……是我没睡醒吧。

　　汪洋动了动，下一秒“嘶”了一声，苦瓜脸。

　　温晋眉心一皱：“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

　　“腿被压麻了，这崽子还真有点重。”

　　正在伸懒腰的狗崽闻言动作一顿，斜眼瞅汪洋，小爪子故意用力踩踩汪洋的腿。

　　又刺又麻的感觉让汪洋倒吸一口凉气，赶忙道：“你不重，一点也不重！”

　　狗崽：“哼！”

　　温晋轻笑一声，把狗崽从汪洋腿上抱下去，又为汪洋解开安全带。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进，汪洋甚至能闻到温晋身上传来的淡淡薄荷香味，不知是头发上的味道还是衣服上的味道。

　　他不自在地往后缩了缩，可身后就是椅背他退无可退。

　　腿麻又不是手麻，我可以自己来的！汪洋心中无声呐喊。

　　幸好温晋很快退开，从车上下来绕到副驾驶打开车门：“我扶你下来？”

　　“不用了，差不多缓过劲儿了。”汪洋赶紧说道，忍着些微的麻意，神色如常地下车。

　　他跟在温晋后面走向电梯，一边摸出手机，时间竟然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而之前温晋赶来救他时，才花了二十来分钟，那车速是有多快。

　　汪洋心情复杂，有感动有无措，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在乎他的安危了，明明他和温晋才认识没几天。

　　“谢谢你今天赶来救我。”汪洋再次郑重道谢。

　　温晋对上汪洋认真的双眼，眼神不自觉柔和几分：“是你自己逃脱的，我只是把你接了回来。”

　　回来二字，让这深秋的也似乎都温暖了些许。

　　“叮”电梯到了。

　　温晋道：“先上楼吧，回去我再慢慢跟你说。”

　　两人走进电梯，温晋按下22层，电梯上升又很快在四楼停下，门缓缓打开，一个老太太站在外面，随着走廊上的风，吹进来些熟悉又陌生的香味。

　　汪洋嗅了嗅，一时没想起来是什么味道。

　　老太太站在门口没进来，汪洋往旁边让了让，温声问道：“老人家你上楼吗？”

　　汪洋很明显地感觉到老太太在看自己，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点背光，他有些看不清老太太的样子。

　　老太太慢慢走进电梯，脚尖一转想走到汪洋旁边，下一秒却是浑身一僵，抬头正对上温晋凌厉的视线，她惧怕地低下头往电梯另一个角落走去。

　　汪洋并没有注意到两人的对视，见老太太没按电梯楼层，还问道：“老人家您去哪一层？”

　　老太太抬起手指指了指22，表示也是到这一层。

　　楼层数字一点一点往上跳，一直到22层，电梯门打开。

　　温晋抬步往外走，汪洋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又回头看。

　　老太太也出了电梯，站在电梯门口看着汪洋，见汪洋回头还微笑着挥挥手。

　　汪洋笑了笑，走过转角离开老太太的视线。

　　温晋在2206停下脚步，开门打开灯，灯光照亮整个客厅。

　　汪洋在心中哇了一声，不是因为多豪华，而是干净。

　　白色是主色调，墙角的绿植错落有致生机勃勃，窗明几净，汪洋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整洁的客厅，连地板似乎都能照出人脸，让他不知该怎么下脚。

　　“有请家政，张姨做家务很有一手，”看出汪洋眼中的惊叹，温晋解释道，一边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新的拖鞋给汪洋：“先将就一晚上，鞋码不合适的话明天去买新的。”

　　我不是只在这里暂住一晚吗？汪洋心中嘀咕，道谢接过拖鞋。

　　弯腰换鞋的时候看到自己的影子，汪洋后知后觉地心中一惊，后背起了一层毛毛汗：“温哥。”

　　“怎么了？”正在接热水的温晋转头看他。

　　“跟我们一起坐电梯上来的老太太好像没有影子。”他一直觉得那老太太怪怪的，此刻看到自己的影子终于发现对方怪在哪里。

　　温晋沉默了两秒，平静地将水杯放在茶几上：“喝些热水，你今晚上太紧张了。电梯灯光下影子很淡，应该是你没看到影子。”

　　“是嘛。”汪洋决定相信温晋的判断，在沙发上坐下捧起水杯，谁的温度温暖了掌心，身体也跟着回暖。

　　眼一瞥看到四处乱逛的狗崽，伸手把她提溜到自己脚边：“别乱跑，到时候到处掉毛弄脏了你拖地？”

　　狗崽不满地翘翘胡子，你才掉毛！

　　温晋轻笑一声：“不用拘谨，就当是自己家就行。”

　　他又去厨房热了两杯温牛奶，一杯给汪洋，一杯给狗崽，揉揉狗头：“喝吧，想在哪玩都行。”

　　又对汪洋说道：“你坐会儿，我出去两分钟。”

　　“好的。”汪洋目送温晋出门，跟狗崽乖乖坐在沙发上喝牛奶。

　　温晋一出门就看到那老太太站在不远处。

　　老太太见出来的是他有些瑟缩，目光闪躲，甚至畏惧地退了一步。

　　她模糊的记忆里觉得温晋有些面熟，但这份面熟带来的亲近压不过对方带给她的压迫感，让她有些害怕。

　　“跟我来。”温晋径直走过老太太身边，走到电梯门口按下下行键。

　　老太太眼神茫然地跟着温晋走进电梯，缩在角落里。

　　温晋按下4楼，电梯一路下行，到八楼又停下。

　　两名中年妇女走了进来，完全没看到角落里的老太太，其中一名妇女的半边身子甚至与老太太重合，觉得有些冷往旁边站了站才觉得好受些。

　　三人并没有打招呼，大城市里就算住在同一栋楼里几年也不一定互相认识，中年妇女倒是因为温晋长得好看多看了几眼，对他有些印象知道是这一栋楼的住户。，不过看他绷着脸也没有打招呼的兴致，她们早过了看到帅哥就忘乎所以的年纪。

　　电梯到了四楼，两位中年妇女率先走了出去，温晋随后走出电梯，空气里那股味道越发清晰。

　　是香烛纸钱燃烧留下的气味，同时传来的还有哭声哀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