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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二哈不是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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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辣子溜得快，独留汪洋尴尬地面对温晋面无表情的俊脸。
可不知怎的，脑子里就是有一个粉/嫩嫩、穿着开裆裤的糯米团子在脑海里跑来跑去，话说院长现在长得这么帅，小时候肯定也很可爱吧？
“咳！”温晋再次轻咳一声，警告某人别乱想。
“温哥，早呀，你也来这里吃早餐？”汪洋殷勤地拿纸巾擦干净桌面，“您坐。”
“早上好，”温晋点点头，姿态淡然地坐到汪洋对面：“张阿姨与我母亲是朋友，所以我从小就经常到她这里来吃早餐。”
“哇，那温哥从小就有口福啊，阿姨煮的面很好吃。”又麻又辣，在这边汪洋很少吃到这么正宗的川味了。
“嗯。”温晋正经地点点头，视线却落到汪洋被辣得红艳艳的嘴唇上，突然觉得汪洋碗里的面似乎更香？
汪洋舔了舔上唇，斯哈两声，吃得停不下来。
温晋喉结动了动，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早上吃太辛辣对肠胃不好。”
“没事儿，我外婆是川省的，所以我超能吃辣的。”汪洋甚至想厚脸皮找张辣子打包一瓶辣椒油。
温晋微微蹙眉，老干部似的说道：“能吃也要注意养生，这边的肛肠医院没川省的好。”
“啥？噗咳咳咳……”汪洋被温晋吓得面条差点从鼻子里，口腔里火辣辣地疼，眼泪汪汪，咳红了眼角。
温晋赶紧起身去给汪洋接了一杯冷水：“快漱漱口。”
汪洋咕噜咕噜漱口，又猛灌几口，才缓过劲儿来。
“对不起，我不该在吃饭的时候说这个。”温晋抿了抿唇，颇为懊恼。
汪洋摆摆手，不过有一点要申明：“我是无痣青年，不需要肛肠医院。”
“对不起，”温晋再次道歉，又给汪洋倒了一杯豆浆，“这个解辣。”
汪洋微微一笑：“没事儿，温哥也是关心我嘛。”
“哎呦，小汪这是咋了？晋晋欺负你了？”张辣子把面嘭的一声放温晋面前，叉腰不客气道，“不就是说了哈你小时候的糗事咩，弄个凶干哈子嘛。”
温晋：“……”
汪洋仿佛在温晋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了一丢丢委屈，对张辣子解释道：“嬢嬢，温哥没凶我，是我吃面遭海椒呛到了。”虽然温晋是害他被呛的罪魁祸首。
“是咩？”张辣子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最后慈爱地将面条往温晋面前推了推，并加了个煎蛋，“那是张姨错怪晋晋了，晋晋快吃，吃了去上班儿。”
那面条，一把上海青、一个煎鸡蛋，汤面上零星地漂浮着些许葱花和油点，果然清淡，要是再加个保温杯里泡枸杞，妥妥的中年养生之道。
温晋用筷子夹起面，明明是跟以往一样的味道，但汪洋红艳艳的嘴唇却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手不自觉地伸向一旁的油辣椒舀了一勺放进面碗里。
汪洋挑眉：你这不也要吃辣椒吗？
“晋晋，最近忙不忙啊？”趁着没客人，张辣子又坐过来跟温晋家长里短地聊天。
“不怎么忙。”温晋咽下嘴里的食物才回答道，馆院一般其他人比较忙，需要出差，而他一般坐镇后方。
“不怎么忙呀，那对象勒？”
汪洋默默吃面，其实悄悄竖起耳朵，领导的八卦他也是挺赶兴趣的。
温晋吃面的动作顿了顿，看了一眼汪洋黝黑的发顶：“快了。”
“你年纪也不小了，该找……咦？你说啥子？”张辣子这才反应过来刚刚听到的答案似乎与平时大不相同。
温晋耐心重复：“快了。”
张辣子瞬间精神百倍：“有目标了？哪个？今年能嚯喜酒不？”
“喝不了。”现在都十月了，不过明年倒是有可能。
“那啥子时候能嚯嘛，你不要哄你张嬢嬢哈。”
就这么一问一答，温晋吃得就慢了，汪洋先吃好但领导在也不好先走，就坐在那等着，发现两人聊天挺有趣的，张辣子是急性子，一说就是两三句，温晋却每次都要等咽下嘴里的所有食物才回答张辣子的话。
其实院长还真是个很有耐心很有教养的人，汪洋心想。
“我吃好了，张姨您忙。”温晋并没有吃多久，虽然一边吃饭一边聊天，但他每一口并不小，这就是他明明很喜欢这家店面的味道却不是天天来的原因，张阿姨太能说了。
温晋抽纸擦擦嘴站起身对汪洋道：“走吧。”
“好的，”汪洋点点头，站起身对张辣子笑得灿烂：“嬢嬢再见。”
“要得，你们慢走，小伙子常来，嬢嬢下回请你吃卤鸡蛋。”
“要得。”
“你川话说得不错。”两人并排往馆院走去，温晋道。
“我外婆是川省人，跟她学了些，但只会一些简单的。”汪洋眯眼笑道，有些想外婆了，等有空回去看看：“温哥都听得懂也会说川话吗？”
“不会。”温晋抿了抿唇，他小时候倒是被张辣子教过，但闹了许多笑话，最经典的就是川省那边叫青蛙为麻拐，小时候写日记不会写麻拐两字，也不知道那叫青蛙，就写了拼音ma guai，被母亲和张阿姨好一通玩笑并记到现在，后来就不学了，但听还是全部听得懂。
“那我教你两句？你啷个楞个勒个勒？”说到这经典的一句话，汪洋自己都忍不住笑。
温晋喉结动了动，红着耳朵拒绝：“算了。”
这么多年没说川话，现在说起来肯定很奇怪，不能在汪洋面前坏了自己成熟稳重英明睿智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形象。
昨天才见面，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多美好印象。
汪洋：“好叭……”院长，我跟你讲，你这么高冷，很难聊天的。
两人沉默下来，沉默是今早的六巷。
“你……”
“那个……”
两人同时开口，对看一眼。
“你先说。”汪洋/温晋。
又是一秒的沉默，汪洋却不知怎的突然想笑，事实上他也真的笑出了声：“温哥，你先说。”
笑得、笑得还挺好看的，温晋觉得自己的耳朵有点发热：“你不要误会，我只是不太习惯说方言，不过你说川话很好听。”
汪洋摸摸自己耳朵，总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怪怪的，明明他跟前领导相处的时候不这样：“其实我也不太会说方言，唯一会的方言就是川话。”
“我也是。”
然后，两人又沉默下来，这次沉默汪洋浑身不自在，心想自己要不然趁机拍拍马屁？可怎么拍呀，突然夸人好突兀的呀，哎，我说院长你能不能走快点，不觉得两人这么走这么慢很尴尬吗？不然就说自己尿急，先走？
他怎么又不说话？温晋看着埋头往前走的汪洋心中疑惑，难道他刚刚那句话接得不对？那要不然再跟他聊聊爱好兴趣？是聊文学艺术还是聊时事政治呢？
“大人，小汪，早上好呀，”敖长寿骑着自行车慢悠悠地追上两人，有些意味深长地看着两人，这两人一个低头看地，一个直视前方，看似没什么交流却肩并肩步调一致地走在一起，有点猫腻呀，敖长寿觉得自己的火眼金睛已经看透了一切，他看了看表提醒道：“大人，八点五十五了。”
汪洋一惊，难道第一天上班就要迟到？！但是跟领导一起应该不算迟到叭，又不是自己想吃面吃那么久，走路走那么慢的！
“没关系，不会迟到。”温晋瞥一眼敖长寿，难得夸奖道：“敖伯，这个月是你第三次没有迟到，继续努力。”
“我会的，大人。”敖长寿露出标准微笑，明明骑着自行车，却并不比步行的两人快，看上去十分悠闲惬意。
这个月第三次没有迟到……现在已经二十几号了吧，所以敖伯是一个月迟到十几二十天？汪洋大为震惊，突然觉得温晋说不定真的是一个温柔可亲面冷心热的好领导，对员工这么的宽容！
下一秒，温晋就说道：“但该扣的还是要扣，我期待你能拿全勤奖的那天。加油，努力。”
“好的，大人。”敖长寿虚心接受，死不悔改，没办法，天生如此，况且他也年纪大了，要体谅体谅老人家嘛！
领导就是领导，汪洋感叹，温柔可亲都是幻觉。
幸好他们离图书馆并不远了，就算走得不快，也在8:58踏入图书馆大门，而踏进大门的瞬间“嘭嘭嘭”的爆炸声在庭院里炸响，世界一片五彩斑斓。
汪洋浑身挂满彩带，以转身欲逃的姿势呆立在门口。
身手敏捷闪到一边的温晋带头鼓掌。
闪到另一边的敖长寿同样没沾到彩带，一身干干净净：“欢迎新同事汪洋加入馆院，热烈欢迎！”
热烈的掌声响起，同事站在大门两边热情洋溢：“欢迎小汪正式加入我们。”
“我们这很好的，福利好待遇好，棒棒哒！”
“以后有问题有困难尽管找大人，不用客气！”
“对对对，院长大人可厉害了，一个能打十个！”
“……”一个打十个你们是□□吗？汪洋眼神茫然，收回欲逃的脚，露出八颗牙微笑：“我也很高兴能跟你们一起工作。”
“对呀对呀，好久没有新同事进来了。”
“院长大人法力无边，跟着大人好好干，有出息！”
“咳，”温晋轻咳一声打断众人的连环彩虹屁：“好了，上班时间到，各回各的岗位吧。”
“是！”众人齐声应道，作鸟兽散，瞬间把热烈欢迎的新同事遗忘在门口。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