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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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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谨正盯着破了个窟窿的大门,正气的眉眼染上些许无奈。
他走上石阶,手里变出颗绿意盈盈的种子,将其置于窟窿处,金色灵力裹挟种子催化它快速生长,融合在樫木门中。修补处的颜色较鲜艳,还未真正跟受过多年磋磨的樫木融为一体。
刚补完门没歇一会儿,门上设置的机关便响起高亢尖鸣,预示会议结束,金谨正退至下方。
今天的会议着实是不愉快!
门被粗暴地推开,长老们鱼贯而出,面色多有不虞。
一个急性子的长老拖着身旁的好友,嘴里骂骂咧咧,一点不避着人,甚至像是有意宣泄不满,声音越讲越大。
“那个章京玥仗着十金戒耀武扬威,不把我们放眼里,直接就敢当着我们面出手了。这次魔袭,谁家没几个伤亡,她那个侄女不过昏迷几日,就对木小子下狠手。我呸,不要脸……”
这长老说起来就不带停的,心里的怨怼有如江水激荡,久久不能平息。
岑沨多瞄他了一眼,保持着作为晚辈的礼节瞧见认识的长老便主动打起招呼。
“小沨,昨晚才听到你回来的消息,怎么不多休息会儿,真是挨千刀的魔族,记得多休息,我们还有些事儿得处理就不多说了。”
岑沨连声谢过关心,驻足原地等人。
人群散的七七八八,岑沨仍未瞧见木祺。再等了一会儿,门内才有三道人影互相搀扶着走出,准确来说是两个女子支撑着中间受伤的男人。
左侧女子是时挽师姐,中间男人是木祺师叔,右侧的是……稔姨!
岑沨心中一紧转身就逃,一见甄骄稔便像耗子见猫。
她没看见甄骄稔向她奔来的身影。
她拧着眉思索,步子迈得极快。随着最后一级阶梯迈下,岑沨心脏忽的抽痛,还伴随着耳鸣,迅速且猛烈,她身体一软不由自主向前摔去,双膝跪地再起不了身。
腾的一下,岑沨整个人被提起来。
“小沨?”
甄骄稔以提改扶,另一只手轻端着岑沨的脸。
岑沨脸色苍白,眼睛散布着许多的红血丝,鼻孔流出两道血液弄脏了下巴。
甄骄稔蹙着眉,沉默温柔的处理,尽量让岑沨身体保持前倾,用干净的帕子堵住出血的地方。
她朝时挽挥了挥手,就要携着岑沨离开,可怀里的人扯了扯她的衣袖。
“是言咒。”
“稔姨,你能扶我去木祺师叔那里吗?我有话得跟他说。”
一时,甄骄稔的脸色有些难看,轻轻一跃便来到了木祺身边。
她拜过礼后才缓慢开口道:“拜见师叔,师侄今日来访,乃受人所托带话给您。那人说,一个叫十梧的人几年后会来找您。”
“话已带至,叨扰师叔了。”
语毕,岑沨心脏处的抽痛骤的停止。
她猜对了,难怪她今天醒来脑海里便是来找木祺师叔,后果不计。
时挽递过一颗糖,“很难受吗?吃一颗会好些的。丹药我便不给了,甄师叔有更好的。”
那糖果被白色糖纸包裹,小小一颗。
岑沨微笑接下并同俩人道别,甄骄稔轻轻将她往怀里带,顾及伤势飞行速度并不快。
两人走后,时挽和木祺还伫立原地。
木祺低头看着时挽的发顶,勉强站直身体,然后拍了拍她的头顶。
“走吧。”
时挽敛眉垂眸,柔声道:“师叔,你别硬撑。”
这丫头平常最不喜欢叫他师叔的。
“挽挽,生气了?”
“别叫这个名!”
“你以前可是很喜欢的。”
“师叔,我长大了。而且,你……不想去找回以前的记忆吗?”
带着十足的冲意。
“痛。”
仅一字便逼得时挽服软,只得上前扶他。
木祺眉眼带笑,温润俊美。
俩人宛若一对璧人,迎着日光,漫步在回程的路上。
“我们俩就这样走回去?”木祺笑道。
回应他的却是低泣声。
不多时,他的面前忽然出现了一艘小型飞船。
“木祺,我知道你不会怪我,但我原谅不了自己。”
“我就是希望你能早点脱离这个名头。你当初受那么重的伤,秦钦岚背后下黑手,他们看不出吗?就是想欺辱你。”
“我想证明你,这次入门选拔所有人都盯着但还是失败了。一切都是我的主意,承担错误的却是你。”
悔恨将她吞没,脸上满是哀戚。
“时挽,你为什么总想把所有事的事和责任担在自己身上呢?”
“这次议事我该承担的。我得了好处,自然要能承担起失败。”
“别那么在意别人的话,现在的生活,我很满意。”
时挽泪水从眼眶滑落,但嘴角却不由自主勾起。
这场闹剧是谁也无法猜想到的,它或许会在以后被重新翻找出来,但今日就此翻过。
碧空万里,云卷云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