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出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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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苍，今天可不得好好犒劳犒劳我们兄弟几个？”一个斜刘海满脸猥琐的笑，拍着白苍的肩膀说道，“要是没有哥几个，怎么能这么快拿下这位高冷的大校花。”
白苍回他一拳，笑道：“知道了知道了，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周围又在起哄，哄笑道：“纪周，赶紧走吧，别耽误了白少的好事儿啊。”
白苍拉开车门，将不省人事的叶之繁塞到副驾驶上，他和众人又玩笑了一会儿，才道别上车。
银色酷炫的法拉利车窗上升，遮挡住一般人好奇的窥视。
白苍调整几下姿势，舒适地靠坐在驾驶椅上。
车内有一股淡淡的熏香气息，不消片刻在酒场上的疲乏已经消散了许多。
白苍在导航中输入一个地点，侧身要给叶之繁扣上安全带。
漂亮的女孩儿身上的白裙子上沾染着一团酒渍，呼吸炙烫，眉心蹙挽着，一动不动地任由白苍摆弄。
白苍捏捏她的手，歪歪嘴角道：“还是这样可爱呀。”
他转动方向盘，顺着导航的指引，从这个停车场离开。
“这狗东西，看起来不像是在干好事儿。”
白芳茗冷嗤一声，拽着皓月疾步走出停车场，拦下刚下人的出租，追在白苍的车后面。
前面的法拉利开得不紧不慢，悠悠闲闲地上了高架，往城郊方向驶去。
司机师傅经常在这一片接人送人，见白芳茗是孤身一人，心热嘴快地提醒她要小心。
“这一片的酒吧十来个，不论是高档还是低档的，那些男的都爱挑喝多了的落单小姑娘下手，下次还是跟朋友一起来玩得好。”
白芳茗“嗯”了两句，侧眼瞧到皓月双颊酡红地倚靠在她肩上，手指抬起，企图蹭掉她嘴角晕开的口红，却扑了个空。
皓月眉眼弯弯，不由地笑出了声。
司机师傅耳畔忽然冲进一道笑声，抬眼望向后视镜，却见女客端端正正地坐着，嘴角虽然挂着微笑，但没在看手机，怎么会无故发笑。
他后颈有些凉，又安慰自己，可能是听错了。
皓月摆弄着白芳茗的头发，问：“这个小兔崽子以前有没有欺负过你？”
白芳茗浅浅回忆了一下，曾经的记忆恍如隔世。
“肯定有吧。”
白芳茗点点头。
她虽然是白苍的姐姐，可李依和白苍这对母子，素来嚣张，从来没把她放在眼里，这小子仗着自己小，故意做一些熊孩子会做的惹人讨厌的事情，比如嘲讽她没有妈妈。
“我就知道。”皓月的眼神变得凌厉，扫向前面那辆车。
白苍还不到十六，可胆子倒是不小，不仅开车，还是醉驾。
前方路口的红灯漫长，司机将车停在法拉利的后面，大灯照亮了他的车牌。
他的车后赫然是两张镇煞符，随着夜风摇摇晃晃。
皓月扒住副驾驶座椅盯着看了几秒，扬手解下水灵手环，握在手心吹了口气。
车窗自动摇下，水灵飞出去，卷起那两张镇煞符又迅速飞回。
凉风习过司机的胳膊，他奇怪地回头。
白芳茗笑笑，说：“我喝的有点多，头晕，吹吹风。”
“哦，还以为你没怎么喝呢。”司机重新盯着前方的红灯，还得等三十秒，自动忽略了白芳茗坐得离车窗隔了一个手臂那么远，身子都没歪一下地开了窗户。
“过了路口就停这儿吧，我替你教训教训这兔崽子。”
皓月喝了些酒，白芳茗怕她收不住戾气，玩坏了白苍，摇头小声说：“不要，之后有的是时间。”
皓月不听，“我最讨厌姓白的男人了。”
大有白芳茗不同意，她也要下去的意思。
白芳茗轻叹，大声说：“师傅，你过了红绿灯就把我放下来吧，我快到家了，想自己走一段。”
“你不是要看这车到哪呢吗？”
白芳茗摇头，说：“不想知道了，随便吧。”
司机啧了两声，不知道脑补到了什么，竟出言安慰了她两声，然后在路口停了车。
白芳茗扫码付了钱，跟司机说了声“谢谢”。
司机师傅不再往前开，靠近郊区人太少，掉头准备回城了，他瞅瞅导航，奇怪地自言自语道：“这儿最近的小区也有两公里，这姑娘大半夜的一个人能走这么远么……”
打车平台为他接了个顺风单，他没回头地开走了。
皓月甩出红绸，竟化身成一道模模糊糊地红色人影。
那影子飞快地窜到那辆法拉利前。
刹车与地面爆发出尖锐的摩擦声，法拉利瞬间停住。
车前仿佛撞上了重物，白苍惊得几分醉意全然消失。
定睛一看，前面什么都没有。
“什么鬼东西？”他下意识地摸上胸前的吊坠。
他侧脸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叶之繁，忽然听闻“咚”的一声。
转头一看，下意识地发出一声国骂——一张鬼脸竟贴在车窗前，滴滴答答地往下滴血。
“草，哪个没长眼的，敢来碰瓷！”白苍回过神来，瞬间火冒三丈，大为恼火。
毕竟他是白洵的儿子，路遇小鬼不会害怕，只是生气他会遇到。
他随手抓起一张符纸，骂骂咧咧地扔出去，那道鬼影立刻被打散。
就在白苍松了口气，踩下油门时，车子受阻，仿佛什么东西在后面拽着似的。
“咯咯咯……”诡异的笑声在空旷荒凉的道路上空回荡。
白苍一回头，正是刚刚散去的那道鬼影，咧着嘴狂笑，喷出一口脓血，弄污他昂贵的车子。
“靠，究竟是谁，你不怕白家扒了你的皮么！”白苍大喊，他攥紧胸口的东西，烦躁又警惕地盯着那女鬼。
“倒是不笨，还知道一般的小鬼害怕他的坠子，不敢近他的身。”皓月抚了抚鬓边的发，“啧”了一声，对白芳茗道：“你想不想看看他的坠子里封印的是什么鬼？”
白芳茗瞬间就想到了李程的那个倒三角锥的法器，曾经那里面封印的小鬼，险些要了她的性命，短短几个月过去，她与曾经，已截然不同。
“好啊，我也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让鬼谈之色变。”
白芳茗的眼角滑过一丝冷然，对这位曾经嘲笑她，暗地里使坏的“弟弟”毫无怜悯。
皓月在白芳茗的脸颊上落下一颗轻吻：“没人能再欺负你了。”
她勾勾手指，那道红色的鬼影也立刻勾手，白苍的身躯立刻被一道大力缠住，撞向后座。
“咯咯。”又是一阵冷笑。
鬼影瞬移到白苍的面前，刺鼻的血腥味缠绕在他的鼻尖，阴森的恶意扑面而来。
白苍被直面冲击，四肢瞬间发软，颤抖着牙关软声问：“你，你究竟是谁？”
“你想让我是谁？”鬼影嘻嘻哈哈地笑着，面孔仿佛被血烫染，开始融化，如搅动的油彩般变幻莫测，腥臭的血污滴答落在白苍衣衫上。
她伸出柔软苍白的手，生出利刺的指尖狠狠嵌住白苍的脸。
滴血的头终于生出了一张脸——与副驾驶的叶之繁，一模一样。
白苍下巴被抠得生疼，忽地又被扭转偏头。
叶之繁不知什么时候挣开了眼，嘴角露出与女鬼相同角度的笑，端庄地望着他。
“嘻嘻。”
“叶之繁”勾出丁香小舌，舔舐嘴唇，忽地这舌头长长二尺，滴出腥臭的口水，触向白苍的面门。
白苍仓惶闪避，脑袋转向另一边，却不想看到另一张融化的叶之繁的面容，昏黄的脓水中生出翻涌的肉蛆，白苍肠胃翻涌，酸水腐蚀他的食道，刚吃进肚子里的琼浆佳宴冲出口，馊腐的秽物吐了自己一身，好不狼狈。
“艹……”他怒骂一声。
那根长舌趁机捆住他，黏糊糊的口水将衣裳蚀破了，在他的皮肤上留下恶心又疼痛的伤口。
他浑身剧痛，挣扎着急念出保命的口诀。
白苍的脖颈上涌出一道昏黑色的浓雾，周遭的空气愈发冰冷。
“好难闻的味儿。”皓月拧眉，“像是地底下埋了三百年的老棺材……”
长舌被这股阴煞煞的黑雾逼退，“叶之繁”陷入沉睡。
皓月的红绸飞出，灵活地与那道黑雾纠缠，还从缝隙中钻出，在白苍的脸上招呼几个凌厉的巴掌。
那黑雾被惹恼，生出一只干枯腐败生了霉斑的手，追逐着去捉那红绸。
皓月兴趣更浓，指挥着红绸撕扯着那黑雾。
“这是什么东西？”
那股枯败的气息夹杂着陈腐的臭气，白芳茗屏住呼吸，仔细地观察。
红绸被它攻击过的地方像渡上一层泥灰，失去光泽。
皓月使了个计谋，一把缠住这只枯手，将它往出拉。
白芳茗配合着她，打出一张现形符，那黑雾散去些许，又露出一只枯手。
皓月恍然 ，道：“像是尸鬼，给它来点物理攻击。”
红绸化作利剑，砍向那对鬼手。
一只鬼手闪避了过去，另一只的手指被削掉三根，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指头上的枯皮烂肉迅速腐化消失，只剩下烂木头一样的黑漆漆的三小根指骨。
白芳茗一道雷符下来，指骨被击成齑粉，一样消失地无影无踪。
白苍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愈发惨白，仿佛同样被砍了手指般痛苦，怒吼道：“还不杀了她等什么呢！”
那两只手恼怒地乱挥几下，一双干瘪的腿从黑雾中生出。
皓月明显能感受到它的力量增强了。
这竹竿般细瘦的腿像两块风干的肉条，灰色的皮皱皱巴巴地附着其上，斑驳的尸斑下藏着许多条鲜红又崎岖的线。
“这种鬼修的是自己的躯干，尸身露出的越多力量越强，你等会儿看他快把头露出来的时候，盖一道雷火符出来，把他的僵尸脑壳炸个粉碎。”
皓月亲自上阵，和这个老尸鬼对砍起来。
老尸难对付，皓月越发起劲儿，红绸断成几节，她又拿出别的法器，终将这恶鬼逼到最后。
“轰——”一声巨响。
白苍浑身抽搐，瞬间失去意识瘫倒。
这尸鬼四肢散落一地，还不等皓月乘胜追击，这一摊尸块重化黑雾，躲回了白苍颈间的吊坠中。
“算了吧。”白芳茗赶忙拉住她。
皓月的红绸化小，鲜艳的色彩不复，灰扑扑地缩成一团，她脸上的结痂显现出来，煞气逼人。
“我们不急这一时半刻。”白芳茗摩擦着皓月腕上的伤痕，轻轻地说。
皓月触及到她的眼神，瞬间散了杀心，敛住周身的煞气。
“好吧，我听你的。”
她施了个净身咒，变换了件整洁的衣裳，揽住白芳茗的肩，带她离开这个充满污秽的地方。
白芳茗在手机上叫车，皓月凑到她耳边问：“你喜欢看他什么死法？”
路灯下白芳茗的影子被拉得长又长，她说：“罪有应得的死法吧。”
“你心太软。”
白芳茗笑着说：“我手更软。”
白苍带给她的伤害她会一笔一笔偿还，但他们之间没有夺命之仇，这桩因果，总不宜结下。
手机提示“司机已接单”语音打断了她们的亲密，皓月忽然想到：“我怎么从来不知道，白家能控制尸鬼？”
白家并不擅此道，若说精通尸道的玄门家族，莫过于罗家。
“是啊，白家……”白芳茗顿了顿，“只有罗夫人，她出身西南罗家。”
“我倒没见过这个罗夫人。”
罗夫人深居简出，已经快十年不参加白家的聚餐了。
“呵。”白芳茗冷冷讥笑一声。
“她不出来，我也会想办法逼她出来，跟她好好算一算帐的。”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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