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芥川龙之介的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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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夜晚，也不知道是几点，天空中还挂着一轮明月，照耀着没有丝毫光亮的大地。此处也因为是森林，没有任何灯发出的哪怕一丁点也好、虚弱的光芒。
芥川龙之介正在不停歇的奔跑，他又为了什么、为什么在奔跑。
——因为他死去的同伴们。
「如果同伴被伤害的话，剩下所有人要一起去复仇。」这是处于被虐待、被掠夺的立场上的少年们，为了守护性命无论如何也要活下来而制定的，拼尽全力的自卫之策。
“在下的同伴...全部都被杀死了。一个不留。”芥川龙之介的眼睛不知在看向何处。好像他现在诉说着的并不是自己的事情，而是一个陌生人。
终究是他，被同龄人称之为「没有感情的孩子」，被称之为贫民窟的「无心之犬」。
但今晚的芥川龙之介得到了情感，名为憎恶。
五条悟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发生的一切，这特级咒灵在事后必将要被他毁灭...渣都不剩一点。
但是，不是现在。
也不可能是现在。
现在要干的事情...五条悟将视线偏移到芥川龙之介的脸上。
“这正是之前的在下，”芥川龙之介皱着眉叹了一口气，看着那瘦弱矮小的自己，真正意义上对上了那双眸子——
显然对方看不见自己，只是无意义地奔跑着、奔跑着。
“...好瘦。”五条悟皱眉，“这真的是十五岁吗。”
“这真是个美好的夜晚啊。”五条悟话音刚落，只听得一位坐在木桩上、身穿黑色西装的年轻男子这么说道。
一只眼睛被绷带罩住，另一只鸢色眸子直直地盯着芥川龙之介。
气场很像从地狱来的使者。
此刻的太宰治正十七岁半，升入干部没有多久，在贫民窟选芥川龙之介当了自己的直系下属。
那十五岁的芥川龙之介的步伐停止，看向太宰治身旁倒在地上的一个个遗体，似是在判断着什么，迟迟没有开口。
那少年的脚下有着芥川龙之介敌人的一个个尸体。
面前这个在一只眼睛上缠着绷带、一副什么都关心，但好像又漠不关心着的少年，又是什么。
「是恶魔吗。」
那时候的芥川是这么想的。
五条悟打量着名为太宰治的少年，看着他与芥川龙之介交谈，向芥川龙之介抛出一个接着一个的信息，问他是否要加入港口黑手党。
聪明，太聪明了。
聪明到像是对一切都了如指掌，包括芥川龙之介的性格、他的答案、他会出现在这里的理由...一切都知道。
芥川龙之介看向当初的自己与太宰治，像是在看向一个与自己无关之人一样，漠不关心。
但又有谁能发现到他紧握着的双拳，衣角蔓起的褶皱。
“您能给予我生存的意义吗？”
十五岁的芥川龙之介向着太宰治这么问道。
“能够赋予你。”
不假思索地、太宰治回道。
五条悟知道...也能看出来，太宰治早就大抵猜到来自贫民窟的野犬到底会问什么问题。
翻来覆去无非就是于贫民窟每日食不果腹带来的，对生命本质的思考。
对「为什么会是我」的思考，对人生意义的质问。
随着时间的推移，于贫民窟苟延残喘的人们只知生存，为了活命而不择手段，却又不知为何而活着、为什么而活着。
那么一副了如指掌的样子当真是有些不爽。五条悟不动声色地观察着。
这个人、真的能够当好老师吗？
答案是肯定的。
能。
但是不完全能。
芥川龙之介闭口不答，一句话都没有说出口。
他做梦也不会忘掉的、不论如何都不会忘掉的场景，每个字、每个短促又拼凑成句的音他都不会忘记，哪怕是句末短暂的吸气声都会定格在记忆深处。
就是这样的夜晚。
伴随着场景的转换和「天溯」的笑声和感叹，“怎么样？喜欢我送给你的礼物吗，这位少年。”
“你话未免太多了吧，小鬼，”五条悟不爽地抬头、视线定格在一角，“怎么，仗着能让人进入回忆杀就开始为所欲为了吗？你这种家伙放在漫画里可是主角们感动友情的助推器哦，连名字都不会被记住的小反派。”
“那你不已经记住我了吗？”特级咒灵笑着问，“这也算是荣幸。”
咒术师不能停留在以前。
所有人都不能。
那就让那所谓的特级咒灵死的更惨一点吧。
场景变换。
太宰治的枪射出、拳头打在芥川龙之介的身上、一下又一下。这根本就不能称之为训练，这只能勉强称之为是在挨打而已。
「两拳加五枪」吗？
“...太宰先生，在下——”
“够了，芥川君，”太宰治表情阴沉的不像样子，“有一个不听话的下属真是头疼。不服管、不听命令、特断独行...啧。”
场景变换。
“太宰先生！”芥川龙之介飞扑着接住对讲机，最后只听见其中传来的一段又一段忙音。
场景变换。
“说来我的新部下敦君可比你想多了呢。”在港口黑手党的地下室里，看似失去行动能力的太宰治笑眯眯地嘲讽芥川龙之介。
“太宰先生...”芥川龙之介拳头紧握，而后重重地打在太宰治——身后的墙壁。
“太宰先生！”
“太宰先生。”
“太宰先生。”
“...太宰先生。”
这是一声又一声、越来越轻的「太宰先生」。
轻如鸿毛，却又能使心底泛起涟漪。
芥川龙之介无力地闭上眼睛，他切了一声，将头偏到某处。
...该死的。
不在意？又有谁能不在意。
“结束掉这一切吧。”
五条悟开口。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芥川龙之介的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