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瓜沉李》庭春

5、学武

　　夜里三人在池子里头一通胡闹，迷糊间梁辞抱着小孩睡了过去，梁岩只能一个人收拾残局。
　　按理繆静林应当要早起行拜师礼，结果直至日上三竿俩人都窝在床褥间不动弹。直到繆静林曚昽间觉得脸颊湿润才猛地惊醒，心里愣是上蹿下跳地惹人心慌。小孩梳洗一番，草草挽了发才蹑手蹑脚地蹲在塌边推搡这新师父。梁辞其实早就醒了，看完热闹闭上眼，才装的自己才醒的模样。缓缓掀开眼帘，精致秀气的小脸贴在眼前，凌乱的发丝被柔柔的光线晕开泛着金黄，看着格外暖洋洋的。也不知道怎么了，小孩愣愣地杵着，红润的唇微张，眼睛瞪的大大的。
　　梁辞撸了把小孩的头，缓步走到轮椅前，施施然地坐下，不待人反应出了房门留繆静林一人晕乎。
　　梁辞并不注重的繁文冗节，可看着小徒弟激动的眼神便也配合。又是收礼送礼，不多时繆静林心中就像是多了点底气似的收了以往的拘谨大胆了起来。
　　“师父，我要学些什么。”小孩满眼亮晶晶的瞅人，就连师父要他蹲一个时辰的马步也没有一句怨言。梁辞依旧躺在竹编的躺椅上悠然的看着话本，是不是抬头看一眼满头汗水的小孩。
　　“阿岩，你做个矮点的桩呗。”梁辞大声吩咐，近来天热梁辞捏着个蒲扇扇着。瞥了眼边上杵着小徒弟，放下扇子和书走到轮椅边，轱辘转着就走向东边厢房。
　　进了屋子看都不看俩两个老头腻歪，打开花里胡哨的雕花柜门，被衣服劈头盖脑地挂了一身，随手一扔后头在书案紧贴着写字的俩人被那些花花绿绿的衣服盖住。
　　不管两人的无病呻吟，拉开盖板颤颤巍巍地爬了下去。
　　“老头，下来帮帮我……”梁辞挣扎了几下，发觉手里抱着箱子实在难以支撑自己爬上那陡峭的石阶，洞口狭窄有难以施展。
　　杨亦云勤勤恳恳地收拾衣服，梁辞期期艾艾的求救引得梁风起放下手里的比朝着洞口看。
　　“欸，大胖你师父来了。”浑厚的嗓音透着安全感，梁辞站在石阶边实在忧心……他这不靠谱的师父。就见着一个人影不慌不忙地走下来，满头的白发在黑暗中也是最清晰的。
　　来人也不做停顿就想提起人就走，结果过道实在是容不下个八尺长的人，只能被搀着走出去。太丢人了，梁辞不顾自家师父的嘲笑，恨不得能遁地逃也似的跑了。
　　小孩正与自个儿的双腿斗争，听见轱辘声急急朝他过来，一滴汗水正巧滑落在他眼角，顿时刺痛感让他闭上了眼睛，失去了警惕。
　　适时，梁辞拿起箱子里的沙包轻巧掷出，准确无误地砸在了胫骨处，噗通一下小人儿就趴在了地上。“师父？”繆静林眼睛好些了撑着地想起身，回头正好看见梁辞捡起沙包颠了颠。
　　“起来，去喝口水。”梁辞第一养小孩，看见繆静林眼睛红红浸满泪水有些自责。
　　“心静，腿发力。”告诫几句，自责也荡然无存，小短腿站不稳，正常。
　　繆静林戚戚然站在梁辞旁边，有扎上马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