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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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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师府外的重重禁制引得无数人想要探寻其中的秘密，只是成功进入的，几百年来唯有熙宁一人。
仙府院中首当其冲的便是一个三人环抱不过来的海棠树，一株海棠能长成这般模样，真是难得的奇观。
偌大的仙府，百年未有人居住，到处透露着阴森和冷清，寒气像是凝了实体，一下就浸透了衣衫，熙宁一进来就打了个冷颤。
在念了三次炎阳咒术依旧冷的要命之后，熙宁终于收回了掌心的灵力。
“靠，什么时候才能发福利啊，棉衣都不够了。”
熙宁在乾坤袋里翻出一件不知道多少年之前收起来的斗篷披在身上，一边冷的牙齿打颤，一边忍不住吐槽仙京的福利发放制度。
仙气飘飘的神仙居然怕冷？
难以置信！
强大的威压不仅让仙府内的温度与外界相差甚远，更是让熙宁连流转灵力驱寒都做不到。
“天要亡我！”
阴冷空荡的雨师府终于有人听到了熙宁饥寒交迫的悲鸣，从庭院内的一颗海棠树上飘下来一朵花，这朵粉白色的小花在熙宁面前幻化出了手脚，落在熙宁的脚边。
小花精一边拉着熙宁往前走，一边嘴里说个不停，小花精叽里咕噜的嘴里不知道说些什么，熙宁一句都听不懂，不过，在这朵小花出现之后自己好像没那么冷了。
别看这朵花只有巴掌大小，力气却大得很，拽了熙宁半天都没动，直接生气一个用力“撕拉”一声，熙宁的衣角就多了一个新鲜热乎的窟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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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宁 “我有句骂人的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小花 “这边建议您不要讲呢～”
“......”
“嘿嘿～”
“笑屁！”
“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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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为了买这件锦袍，我攒了半年的功德，今天第一次穿出来”面对着自己刚穿出来不到三个时辰就多了个洞的新衣服，熙宁觉得毕生的涵养都用在控制自己不骂人上了。
小花精听到熙宁这么说眯了眯眼，好像在说“我又不是故意的，你能拿我怎么样？”
看着它一脸欠揍的样子，熙宁拳头攥的“咯吱咯吱”的响“真不错。”
熙宁咬碎一口银牙，自己今天来仙京就是个错误，又无聊又倒霉，还碰上了那个该死的仙童，被禁制打伤了不说，还被关到了这样的鬼地方，衣服还被撕破了“等出去一定要找司命卜一卦。”
小花精拉着熙宁一蹦一跳的往前走，穿过院落，绕过回廊，走到一扇紧闭的大门前。
大门整体黝黑，似木非木，门上布满了咒术，站在几米远的地方都能感受到灵力波动。
“我们要进去？”熙宁不安的问。
小花精很高兴熙宁能明白自己的意思，指了指熙宁，又指了指大门，又往前跑了两步，催促熙宁快点儿进去。
“你认真的？”
小花精点头如捣蒜。
“怎么进去？”熙宁可不敢贸然擅闯，这朵花儿不怎么靠谱，自己还是小心为好。
小花精指了指自己的手，又指了指熙宁的手，又往门的方向看了看。
熙宁没明白什么意思，看着小花精自己在地上手舞足蹈。
“笨死了！”
熙宁愣住，面前的小花儿并没说话，但是熙宁看着它的表情的第一反应就是“他嫌弃我？”
不等熙宁反驳，小花精飘起来对着熙宁手指就是“啊呜”一口，这小花儿看着不大，一口小牙可是尖的很，咬的他直冒血。
没等熙宁呼痛，小花转身一脚就把熙宁的手拍在了门上。
“擦！”
终究还是没忍住……
大门沾上了熙宁手指上的血，门上的咒术开始一点一点被侵蚀。
直到符咒全部消失，大门露出了原本的模样。
小花重新飘到熙宁面前，引着熙宁走到殿内，进到殿内的一瞬间，熙宁瞬间觉得如坠冰窖，想要运转灵力，却发现刚刚还能运转一点的灵力，如今被压制的一丝都没有了。
这间房子空空荡荡，只有正中间漂浮着一块玉佩，四周是密密麻麻的咒墙，熙宁想要走上前去查看，却靠近不得，想来这就是雨师府三百多年来守护的秘密了，也是压制自己源头了。
只是，这朵花带着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呢。
隔着咫尺的距离，熙宁仔细的观察了一番面前的玉佩。
与其说这是块玉佩倒不如说是尊玉令，这块玉令通体雪白，微微泛着蓝色的光晕，中心镂空漂浮着一颗同样材质的球体，四周刻着梵文，不像是普通的法器。
熙宁每靠近玉令一点，就觉得周身的温度下降几分，走到距离那玉令几步远的地方，头发眉毛上都结了冰霜。
就在熙宁准备离开的时候，小花精又来了，这次还拿了个罐子递给他。
熙宁觉得这个罐子莫名的眼熟，拿起罐子仔细的端详。
这罐子......哦，不对，这是净业瓶，上清天妙法元尊的法器，酒仙最爱的宝贝之一，没想到这里竟然有这个瓶子。
小花精带着熙宁绕过玉令所在的屋子，过了两盏茶的功夫，来到后院的一处泉水旁，指了指瓶子，又指了指泉水中心的台子，示意熙宁把净业瓶放上去。
熙宁照做，刚把净业瓶放上去，周围的花丛里就跑出来更多的花精，草精，每只精怪都只有巴掌大小，手里拿了个小瓶子，一点一点的把泉水收集到净业瓶里。
看着这些小精灵忙来忙去，半天瓶子里才有一点点泉水，熙宁于心不忍想要上前去帮忙，却被带她来的小花给拦了下来。
“这是无妄泉，只有这些精灵才能将泉水取来，你莫插手”小花精突然出声下了熙宁一大跳。
“你会说话啊，那刚刚怎么不开口，还咬我”熙宁摸了摸手指上的伤口，“嘶”真疼。
小花精带着熙宁走到一旁的亭子里坐下“闭眼。”
“哈？”
“我说，你先闭眼。”
“哦哦”熙宁乖乖听话闭好了眼，除了周身的海棠花的香气浓郁了几分，便没了别的什么。
……
几息过去，花精还是没让熙宁把眼睛睁开。
终于在熙宁准备偷看的时候，耳边传来一阵清冷傲娇的女声“好了。”
熙宁睁开眼就看到了一位妙龄女子站在自己面前“你你你！你是那朵花！”
萤曦撇了一眼熙宁“准确来说我是庭院中的那颗海棠树。”
“是你抓我来这里的？”
作为雨师府唯二的活人，熙宁对这个可能是抓自己进来的嫌疑人并没有什么好感。
虽然熙宁对萤曦防备颇多，萤曦对熙宁也并没有什么好脸色。
“不是我。”
“那是谁？”
“问你自己。”
这下轮到熙宁懵了。
“你的血。”
萤曦一提醒熙宁就想起来了，自己被禁制打伤，血沾到了结界上，之后禁制打出的攻击统统都绕开自己，然后自己就莫名的进到雨师府里来了。
“我的血……”
萤曦凭空变幻出来一方灵石，材质似与刚刚在偏殿里被结界封印的玉令相同。
“把手拿来。”
熙宁伸出手。
萤曦重新滴了一滴熙宁的指尖血在灵石上，一瞬间华光异彩，惹得周围的草木轻颤。
“果然……”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打水的花木精，一下子都丢了手里罐子，跑到萤曦裙边看热闹。
“去做事，别乱跑。”
萤曦一句话，让这群看热闹起哄的花木精都跑回去继续干活。
虽然她的话驱散了身边的花木精，却没能解答熙宁的疑问。
看出熙宁的疑惑，萤曦也不急着给他解答，慢条斯理的喝着自己的茶“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雨师府。”
萤曦满意的看了一眼熙宁“天界隐瞒此处多年，雨师一职更是千百年未被提起，你是如何得知的？”
如何得知？
记忆中从未有人对他说过这个地方，但是雨师府这个地方一直在熙宁的脑海里有一个模糊的印象，像是曾经来过一样，所以自己才能在仙童带路的时候第一时间感觉到不对劲。
至于脱口而出的雨师府是怎么回事，熙宁自己也不得而知。
见熙宁不说话，萤曦也不急，方才寒玉沾了熙宁的指尖血散发出来的光华，便是他身份最好的证明。
“罢了，我心中有数了，拿瓶子还要一会儿装满，你可想在这儿转转？”
这雨师府是仙京难得的景致不俗的地方，庭院深深，云窗雾阁，可谓是一步一景，空置这么久依然雅致如。
“不了，小仙粗鲁，误闯了哪处就不好了”果不是处处都有结界，熙宁是很愿意在这里转转的，这万一要是不小心误碰了什么东西，自己这条小命今天就交代在这儿了。
见熙宁不愿意，萤曦也不多说，给熙宁倒了杯茶，和他下起棋来，也不知这棋子是什么做的，刚拿起来冷似寒冰，时间久了又变得温热，远看是黑白分明的棋子，凑近了却变成透明。
“这是寒玉。”
“寒玉？”熙宁平时也读过不少典籍，从未听说过这世间有这样的玉。
“和刚刚吸取你指尖血的寒玉石同源，昆仑山的万年寒冰最中心，最坚固的那部分，你觉得凉是因为它本就是冰，只是为了区分才叫它寒玉。”
萤曦盯着面前的棋子有些出神，这幅棋还是当年自己亲手做成的呢，这里装着的每一颗棋子，棋盘上的每一条纹路，都是自己亲手打磨雕刻上去的。
说好的若有一天六界清平，不再有战争，等到那时叫上南珩他们一起寻一处好地方，每天下下棋喝喝茶，现在雨师府的库房的几幅棋盘早就落了灰，好茶好酒藏了一屋子，可当初约定好的那些人却不知都在何方了。
萤曦陷在那些过往里，不知不觉就红了眼眶。
熙宁看着萤曦的模样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重新帮她添了一杯新茶，默默的琢磨着刚刚的那步棋。
一直在盛水的小精灵装好了一瓶子的水，由两个小花灵抬到了萤曦面前，轻轻撞了撞她的的腿，萤曦回过神来，接过盛满水的净业瓶，用灵力封严，又从抬手扯下一缕发丝系在瓶口，交到熙宁面前。
“这是你想要的泉水，拿回去后千万不能换别的器具盛水，必须将水封存在这瓶子中，瓶口有我的灵力加持，想打开的话把那缕头发取下来便可。”
熙宁接过瓶子小心放进了乾坤袋，对着萤曦伏了伏身“多谢仙子”
萤曦微微颔首算是回礼“刚刚在寒玉上的那一滴血算是通行令，此后外面的禁制不会再阻拦你，这滴血可以让你从门外通行至此，以后需要无妄泉水自己来取便可。”
离开的时候，萤曦没有带着熙宁原路返回，而是从一处假山后的小路出去，顺着这条道路一直往前走便到了那棵海棠树所在的庭院，穿过庭院便是最开始熙宁进来的地方。
萤曦退后一步，对着熙宁弯腰俯身，恭恭敬敬行了大礼。
“就到这里了，萤曦便不远送了，仙上慢行。”
说完不等熙宁回礼，重新变幻成一朵海棠花回到树上。
熙宁走到距离府门一步之遥的地方回身，对着萤曦所在的海棠树同样回了上神大礼，转身出去。
有风吹过，卷起一地落花，花香隐没了熙宁的气息，仿佛他从没来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