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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醉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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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不过一刻
天上星光零零散散,月亮倒是圆得很,像极了师父打坐的蒲团。
竹笑与灵果在小花园的凉亭里,你一杯我一杯喝起酒来。
灵果双手撑着脑袋,呆呆地望着竹笑,看着看着就痴痴傻笑,眼睛眯成一条缝。
真是个傻姑娘,竹笑看着灵果喝醉酒的样子,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阿笑,你不要总是逗我!”
灵果边说着边捂住了自己的脸。
竹笑借着月光凑近瞅了瞅。
哟,还红了,我还没上手呢!
又给灵果倒满了一杯酒,豪喝一声:“喝!”
灵果本昏昏欲睡给这一嗓子激灵,拿起杯子就喝。
“灵果怎么还不回房休息?”一淡漠冷声自灵果身后传来。
才刚入口,灵果就被这一声吓得够呛,心中一咯噔,酒也醒了大半。
完了完了,忘了近日因试剑会鱼龙混杂,派中加强夜巡人手,不巧由师兄掌管。让师兄逮到我深更半夜在外喝酒,肯定又要罚我!
连忙站起身,正色道:“师兄,我看阿笑一人在此醉饮,本想拉她回房,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
偏头看向亭外:“天色不早了,此处就交给师兄了!”说完就溜,没给左钊抓住错处的机会就没了影儿。
灵果边跑边在心里祈祷:阿笑,对不住了!
左钊转过头看向还在给自己默默倒酒的女孩,身穿淡绿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几片竹叶,颜色有些深绿,用银丝线勾勒出叶子的纹路。
用绿色的丝带随意地半扎了发丝,没戴什么头饰就歪歪的插了根同色系的簪子。
鹅蛋脸,下巴微尖,眉目柔和,眼睛尾部微微往上挑,鼻子虽肉但胜在挺拔,中和了此时醉酒的憨气。
被酒浸湿的双唇用手随意一擦,竹笑抬头直愣愣地看着左钊。
身形挺拔,修八尺有余,肩宽腰窄大长腿!
自顾自傻笑一声,歪头看向左钊,没一会儿双手撑着石桌直起身,歪歪扭扭地走向左钊。
见她动作缓慢,左钊微皱眉,抬手拽住竹笑的袖子,准备引路送她回房。
没走几步,见袖口没拽动,左钊回头看向竹笑,淡淡道:“如若不能走,我去唤你师弟来寻你。”
说罢,便准备松开衣袖,转身离去。
“等等!”不知是否是喝过酒的原因,竹笑本温柔发甜的嗓音微有些哑,倒别有味道。
左钊收住脚步,转身看向竹笑,却感受到嘴上软软的,温热的,心下一懵。
竹笑踮起脚尖,双手搂住左钊的脖子,昂头继续凑近,似是不满足,口中略干想汲取些水液,便忍不住深处探去。
左钊反应过来想将脖子上的钳制松开,奈何喝了酒的人力气不知怎的,着实难掰。
又使了些力道,推开了竹笑。
竹笑晕晕乎乎,靠着身后的石桌稳住了身形。
“味道好!”竹笑弯眼一笑,举起手竖了个大拇指。
左钊原本淡淡的神情,倒被这一出弄得气急败坏,偏偏竹笑这一句话火上浇油,胸膛更是起伏不定。
攥紧手中的衣袖,话到嘴边绕了又绕,也说不出什么来刺竹笑。
最后丢下一句“不知羞!”便落荒而逃。
竹笑想起左钊来时老神在在,一副冷静自持,无甚表情的样子便烦。
可没想到现下被气得有些少年模样,慌不择路,便笑出了声。
左钊听着身后竹笑放肆的笑声,心中更是来气,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耳垂,默背了一遍清心诀,无甚效果,又背了一遍。
第二日竹笑因宿醉还有些头疼,随意扒拉了几口饭便吃不下去,给自己倒了杯茶放在嘴边,小口小口地啄着喝。
王纯坐在旁边,看着竹笑的动作,摇了摇头,又往嘴里塞了口肉包,满足地眯起了眼。
竹笑看着他这幅呆样子:“出去别说是华息门的人。”
王纯一愣,包子也忘了塞:“为什么呀,师姐?”
“丢脸!”竹笑一口饮尽茶水,从王纯面前拿了个包子。
“活像个几天没吃过饭的人,狼吞虎咽。怎么?华息门亏待你了?”
王纯又伸手拿了个肉包:“师姐,你得瞅瞅分量!我们华息门虽说是四大门派之一,可要论实力还得是陵阳派。我们华息门只能是个小指头,平时里的肉包哪有这么多油水!”
竹笑听言,放下手中咬了一口的肉包。
确实,江湖虽有四大门派之美称,可为首的陵阳派却是百年大派,建派历史悠久,更遑论现今陵阳派有趋国道之势,风头更甚。而华息门不过从小门小派慢慢发展壮大至今,内蕴不及陵阳派。
所以不论实力还是财力陵阳派自然比华息门要强得多。
就连肉包的个头都要大许多!不能忍,不能忍!一定要吃回本!
竹笑恶狠狠地咬了口肉包。
巳时三刻,试剑会开始。
前场都是些开胃菜,不过是各大门派弟子间的交流比武,你来我往,客套得很。
唯有后场,各大门派的首徒比试八强那才叫一个精彩!
但陵阳派作为主持派,门下弟子虽能参赛,但首徒战是不能参与的,所以左钊坐在看台席上,并未下场比试。
竹笑原是想着,若左钊上场,自己能有几分胜算。
五五开,不好说,还得拼点运气。
但左钊不参赛,这首徒战便也无需多虑,竹音不过是囊中之物。但竹笑对于再肯定不过的事,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松懈,只有到手的才能高枕无忧。
经过一轮比拼,四大门派除去陵阳派,三位首徒皆在,剩下来五位皆出自其他门派,倒也无足挂齿。
明日比试,两两对决,抽签决定,决出四强后,轮空一轮,剩下三人比试决出胜者,再进行最后一轮比试。
说白了,实力弱的人可凭借轮空签,钻个空子,直奔总决赛。
当然,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竹笑对于分析明日的情况兴致缺缺,王纯倒是兴高采烈地:“师姐,明日的轮空签,我今晚一定替你祈祷求签!”
竹笑一个暴栗打头,恨铁不成钢道:“好好睡觉,别迷信,求人不如求己!”
王纯揉了揉头,小声嘀咕:那不是知道你懒嘛,想让你少上台。
竹笑哼了一声,也没说什么。
回房补觉。明日比试时间早,要不早点睡还真起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