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羽飞舞》李依羽

6、我的改变 转眼，三年

　　转眼，三年时间已逝，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足以改变很多东西。
　　我、师父、师兄还是住在这儿，但是，有很多事情已经不同。

　　我长大了，成熟了许多，平静了许多。
　　我的性格收敛了许多。也许是住在山上无人闹了，自个儿闹也无趣得很。
　　还是每天去看师兄练剑，只是眼神中多了点爱恋。
　　不知是从何时开始的，也许是被他练武的姿势给迷住了，又或许是被他眼中的忧郁给锁住了。再不然就是想保护他那颗受伤的心。
　　总之，我不可自拔的陷下去了，眼睛只围着他转。
　　也许爱了他很久，但却最近才发现的。是因为他病了，只是伤风，却烧得厉害。那时我很害怕，很无措，
　　才赫然感觉到自己对他是那样的依恋。
　　可是，他在昏迷中叫的却不是我的名字，而是那个我巧遇他很伤感的夜晚，他所不呼唤的名字。
　　他不断说着，如雪，别离开我……
　　他紧紧地抓着我的手，我让他抓了，但我在他耳边说着，我是依羽。渐渐地他睡的安稳了。
　　于是，我决定不告诉他。也许三年前，我会毫不犹豫的告诉他，让他知道，然后离开他，重新开始过。
　　但是现在我做不到了，以前的洒脱仅仅是因为爱的不深，现在在不知不觉中，我已放入太多的感情下去，已经无法潇洒的走开。
　　即使知道在他的心里，依然有另一个人的名字，却依然守侯。
　　我无法想象没有他的日子，三年来他的存在已如空气般不可缺少。
　　我想，对于我的依恋，他是多多少少知道些的，他却沉默。他的眼神也告诉我他是在乎我的，但到底有多在乎，能和那个如雪相比吗，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也许答案很伤人。
　　我只想这样每天都看到他，我们就维持着这样的平衡。

　　我的医术也长进了许多，虽然武学上还是一窍不通。
　　师父的医术我已经学的七七八八了，现在即使我一个人，也可以应付很多突发情况。有时候镇上请大夫，师父也放心让我一个人去。
　　不仅如此，我还学会了用毒，很怪吧，师父不仅会救人，还会杀人。师父似乎很不愿意教我，却又怕就此失传才教了我，并让我发誓不可使毒害人。
　　三年下来，救人、杀人之术我都已融会贯通。
　　心渐渐平静，却也波澜汹涌。

　　三年中，师父除了采药、看病，都是和我们在一起的，但每年都会在秋季的时候离开几天，算来也是我来的时候。
　　师父老得很快，三年好象是过了十年一样。他的皱纹变得很深很深，两鬓多了许多白发，脸染上了一种病态的灰白，最近每天都在咳嗽，但师父什么也不说。
　　今天，师父好象咳得更厉害，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师父，你到底怎么了，你是大夫，要给自己看病啊。”
　　师父还是没有回答，走了出去。
　　这时，就听见师兄慌张的大叫，“师父，你怎么了，快醒醒。”
　　我赶紧跑了出去，却见师兄托着一脸痛苦的师父，往里屋走去。
　　师父被轻轻的放下，我立刻为师父切脉。脉向非常混乱，也许我可以做点什么。
　　我正要站起身，师父已经醒了，一把抓住我的手。
　　“别去了，没用的。我是你的师父，我比你清楚我自己的身体。”
　　是的，我也很清楚，师父的病已入五脏六腹，根本无药可医。可是，我就不能做点什么了吗，我真的就这样无能为力了吗。我在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亲人了，师父就是和我最亲的人，现在他也要离我而去了，我就留不住他的脚步吗，我好狠自己。
　　“坐下来吧，竹轩，依依，让我最后看看你们。”
　　我和师兄坐在床边，师兄脸上很平静，但我知道他的心一定和我一样痛。
　　“依依，以后没有人照顾你了，你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做事不要死钻牛角尖，该放手的就放手吧。”
　　“我…会的。”我泣不成声，但我知道这最关心我的人就要走了。
　　“竹轩，好好照顾你师妹，咳咳……”师父用力的咳了几下，“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不要让自己活在过去里，看看眼前的景物吧，它会更美的。否则，有一天你失去了，会追悔莫及的。”
　　师兄震了一下，默默无语。
　　“我知道你们会很难过的，但谁没有一死啊，我死后只有一个心愿。”
　　“我们一定会为你做到的。”师兄说的很坚定。
　　“把我的骨灰埋在草堂村后山一个叫……”师父已经有点接不过气了，他用着最后一点力说，“柳芹岚的墓旁，一定啊……”
　　“会的，我们一定会做到。”
　　之后师父陷入了昏迷，再也没有醒过。
　　五更时，师父就撒手了。死前他的表情很平和，还带着笑容。
　　“师父，别走啊，别留下我一个人……”我趴在师父的身上，不断哭喊着。
　　师兄表情肃穆，拉起了我，抱着我，很紧。我在他的臂膀里很伤心，很伤心的哭着，直到声嘶力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