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儿童演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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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和金宝拉联系上，是在近一年之后了。
“所以你想去吗？”
挂掉跨洋电话并转告内容之后，金美善在一旁关切着面前女孩的一举一动。
和艾滋协会合作制作的电视剧。
已经身在美利坚的女研究生接到大学前辈“有没有认识的儿童演员”的询问，自然而然地想到某个在自己毕设中贡献很大一部分色彩的某个奇特的女孩，于是已经脱离“孤儿”来、“孤儿”去怪圈的小学三年级生高雅接到了这通跨洋电话。
“好像去也可以”
毕竟即便是儿童演员，出演费也是可观的。
在最低时薪不到三千，工人们在工厂劳碌一天也许只能勉强购买一斤牛肉的2005年，金宝拉给她的演出费高达八十万，几乎是一家三口一个月的生活费。
而高雅仅仅在金宝拉租下作为布景的老式韩屋里蹦蹦跳跳了两三个周末下午。
那八十万如今正躺在以她本人为户主的存折里，大概过完今年还会再多近三万的利息。
高雅再次重复：“应该可以去”
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热气腾腾的暑假初始，穿着无袖背心和五分短裤的高雅拉着金美善的手跳下空调巴士，在滚烫的大太阳下抬头看向高大建筑的霓虹灯牌：MBC放送局。
几乎是立刻，一旁一名穿着衬衫满头大汗的青年迎过来：“是金宝拉介绍的儿童演员对吗？”
“现在正在casting中，我现在去帮你们交简历，大概还有两三个小朋友就会叫到”
金美善自从进入放送局建筑本体就开启了“我是谁？我在哪？”模式，一路几乎是被高雅牵着走过来，此时闻言下意识递出手里拿着的塑料文件袋。
青年接过，点头示意她们坐在折叠椅稍作等待便转身进入casting room。
“啊...”，坐在椅子上终于回过神的金美善扭头看向这个全保育园最特别的孩子，“那个简历...真的没问题吧...”
“谁知道呢？”，想到临出门前接到带简历的通知，只好临时手写草草了事的两张A4用纸，高雅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期间三五个小孩手拉着手被一名女士带来，排排坐在一旁，高雅好奇地看了一眼，坐在她旁边的那个女孩便张口要说些什么。
“你...”
“下一组”
刚好正对着的房门打开叫人，女孩注意力转移，跟着其他一起来的女生们进去，高雅也推开金美善紧抓着自己的手，跟着女孩们走进去。
“看一下”，进来的孩子们在准备好的椅子坐定，桌前三位坐在中央的男性伸手示意，“一，二...五号，等下会这么喊你们，都记住自己的号码了吗？”
“内——”
“内”
高雅简短的回答淹没在其他可以拖长的长音中。
“那我们现在开始了哦，谁能告诉叔叔，什么是艾滋？”
“我——”
“我知道——”
“就是生病了！”
坐在椅子上的小朋友齐刷刷举起小手，还有一个等不及直接抢答的孩子。
于是错愕地看着一旁同龄人的三号小朋友，高雅，显得格外突兀。
一片嘈杂之后，坐在中央的男人发话：“内，大家都回答的很好，三号小朋友有什么想说的吗？”
“嗯...”，高雅思来想去，最后决定按照自己平常的处事作风作答：“艾滋是一种通过血液传播的传染病，艾滋患者生的孩子也是艾滋患者*，得艾滋的人也可以活很久”
鸦雀无声。
半晌，桌前的三人分别侧身互相耳语，或是点头或是反复上下打量坐在靠中间的三号女孩，房间角落的几人也纷纷向女孩投去视线。
“内，回答的很好，金..高雅小朋友”，男子翻着不久前金美善恍惚递出的文件袋，“看到简历上写到演艺经历，可以说明一下是怎样的作品吗？”
“是东国大学一个姐姐的毕业作品，讲的是一个女生从小到大进行的反抗？那样的故事”
“内，那么如果金高雅小朋友得了艾滋被身边的人知道，无论是好朋友还是认识的叔叔阿姨都开始避开你，还有人骂你，你会有什么感觉？”
“嗯...会伤心吧，然后我也会避开那些想要避开我的人”
“可以给叔叔展示一下那样的演技吗？假设叔叔是避开你，骂你的人”
“内”，高雅静下心，微微低头进入准备状态。
“离我远一点！说是得了艾滋呢，哎呀，离我远一点！说的就是你！”
高雅抬头看向面前的人，凭感觉演示着一副想哭又尽力忍住，要哭不哭，眼里还带着些不服气的演技。
接着男人让其他小孩也挨个过了一遍，看过后又和身旁二人耳语几句点点头。
“内，小朋友们的演技都看好了，大家从进来的门再出去就可以了”
什么情况？这是全员淘汰还是什么？
两世人生中生平第一次经历选角的高雅满头雾水牵上金美善伸出的手，两人再度坐进空调巴士原路返回保育园。
“那个金高雅，有点意思”
“的确是，但是怎么说呢...有点过于成熟了”
“那就一组的徐..心爱？童真的演技比较出色”
“嘶——她的话我有印象，长相最接近孝真xi，不过演技学院带出来的演技还是过于匠气了”
“啧...是有一种看得出来在演戏的感觉”
······
低分贝的讨论声在不算大的房间里回响成“嗡嗡”的噪音,坐在桌前的三人默契地抽出讨论度最高的两个孩子的简历放在面前反复翻看。
“用这个孩子吧”，编剧李庆熙指向其中一份简历，“已经和艾滋协会合作了，不如再联系一下孤儿福祉社或者儿童保护协会，一石二鸟”
“可以”，主PD李载东思考之后投了赞同票，另一名副PD也表示跟随大流。
【金高雅，1998年9月23日生，在MBC制作电视剧《谢谢》中出演李春天一角，劳动时间为XX······共24集，片酬50万/集】
五十万五十万五十万五十万五十万......
制作组很早就发来了合同，金美善甚至在找了认识的法律相关人士帮忙看过后因为不放心又把合同反复重新翻看，她也跟着看了又看。
即便如此，到了真正正式签合同的这一天，高雅依然被合同内容结尾的片酬勾走了魂。
五十万五十万五十万五十万，24集就是二五一十，四五二十，一千二百万一千二百万一千二百万......
“干什么呢？”
直到一旁坐着的金美善碰了碰她，高雅这才回过神，脱离金钱怪圈。
咖啡厅一角，刚好坐在夕阳光线下的女孩掏出随身挎包里的存折，取出塑料保护套里的印章，在对面制作组员工“哎呀，我们高雅小朋友还有自己的图章呢”的打趣中，脸颊滚烫，满心激动地在签名处盖下自己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