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落户首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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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孩子，醒醒”
高雅是被推醒的，没有坐人的双人座位很好地成为了她的单人床，以至于她睡过了头，车窗外的艳阳已经刺眼。
兴许是司机停车之后只是通过后视镜确认乘客是否下了车，而朦胧的晨色又使那些乘客无一人发现后排的双人座平躺着一个小孩。
这完全打乱了高雅趁天色没亮透混出客运站的打算，而她更为担心的是这辆车会不会又原路返回。
“哎一古，孩子，你妈妈呢？”
高雅顺着司机大爷扶起着自己的力道坐起，虚虚向车窗外一瞟：【首尔&*@%##】
还好，至少大方向没有脱离计划。
“孩子”
没有得到回应的大爷再次出声。
瞬间，双人座上的小孩眼神开始飘忽，双手无规律地做着怪异的动作。
管它癫痫自闭智残还是其他的，只要无法沟通就行。
这个年纪的孩子早该大哭出声，市外大巴也很难编出合理的借口，她超过24小时没有进食了，实在是没力气再去哭。
半小时后熟悉的警服又出现在她眼前，高雅跟着面色发臭的警察乖乖坐进警车——下车踏进新沙支区队——对着一盘其他菜色的警察定食狼吞虎咽。
赵尚白坐在桌前，发愁地看着整个脑袋快埋进石锅的女孩。
“队长nim，没有这个孩子的身份登记信息”，警员朴昌石翻着一沓纸质文件进来。
来的车上这孩子一路都很安静，不像报警电话里说的那样“异常（大爷：有一个被鬼神附身的孩子！）”，问问题似乎都能理解，只是不出声搭理人。
直到刚刚叫餐前女孩指着菜单上的牛肉海带汤饭说了一句“要这个”，赵尚白计上心头要挟“告诉叔叔你的名字才给你点”，这才要来了珍贵的两个字。
孤儿。
这孩子说自己叫孤儿。
“知道了，你去吧”
赵尚白放下揉着太阳穴的手，伸去接过文件，摆摆手叫下属回去执行公务。
“什么孩子名字会叫‘孤儿’啊，小家伙，你知道‘孤儿’是什么意思吗”
“本来就忙的要死，你是从哪蹦出来的，怎么出生申告，失踪申告，孤儿院登记记录都查不到呢…… md，我在这里和你这个话都不说的小不点点发什么疯…”
“高贵的高、优雅雅”
“什么？”
赵尚白诧异地回头看去。
此时高雅一边旁听检索结果和警察的牢骚，一边结束了和石锅汤饭的战争。
胃里暖又饱，正是心情好的时候，不必要的演技也可以收敛些。
她再次重复：“高雅，高贵高、优雅雅”
当年将她丢在孤儿院门口的声音是纯正的标准语（首尔话），本来还在想会不会有新生儿身份申告，现在看来白担心了。
接下来怎么整，还是孤儿院？她的计划只到来首尔为止，再接下来的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这边赵尚白快气笑了：“你耍大人玩儿呢？问你名字，姓呢？姓什么？”
“没有”
“什么？”
“说了没有”，高雅试图让对面的碳基生物放弃他绕来绕去自圆其说的脑回路：“姓是高氏的高，名字优雅的雅，可以了吗？”
“你！”，赵尚白被她向上挑起的眼神盯得失语，半晌反应过来，“你这不是很会说话么，刚刚在车上为什么不搭理人”
“饿了，因为我饿了”，高雅舔舔嘴角沾着的海带汤残迹，抬起手用手背把嘴角蹭干净，再度抬起头看着警察：“那么我现在去哪里比较好呢？”
【恩平希望保育园
院长： 金美善】
这才对劲嘛，“儿童保护养育园”，一看就是正经孤儿院，哪像那个阳光孤儿院…
想到这，高雅下意识想翻个白眼，意识到自己在的场所又闭了闭眼忍住。
“诶好，没关系的，正巧我们这次入园的新生儿也要做身份登记，到时我们这边带着她一起去就可以了”
栗色中长发的女士正在和那个警察商讨她上户口的事宜，高雅则是在被警察抓着胳膊拉进来之后就甩开独自开始探索这位女士的办公室。
“小混球儿，别乱摸”
“没关系的，姨母办公室里有很多有趣的东西，你可以都看一遍”
哦吼，看来这个孤儿院应该服务不错。
高雅笑着八颗牙对帮她说话的院长鞠了个躬：“谢谢您！”，接着把手伸向办公桌上的地球仪，佯装“不慎”将桌上的报纸扯掉在地。
【孤儿院背后的秘闻：天使笑容之后的地狱】
嘶。高雅看着新文标题咂咂牙，这标题谁写的，一股老人朋友圈分享文章的味儿。
“名字叫’孤儿’，反正她自己说是什么‘高贵高，优雅雅’但是…小子！”，赵尚白说到一半，斜眼看见把报纸弄掉在地的高雅，又是一声斥责。
“’小子’吗？”
高雅心下感叹这个院长是真的不错，一边拾起报纸折叠好重新放回桌上，接着扒着桌案，脑袋歪歪斜斜抵在胳膊上，朝警察飞过去一个“呵呵”的嘲讽笑。
“嘿？你小子是不是皮痒痒..”，赵尚白说罢就意图冲过去教训这个没教养的小屁孩儿，却被金美善轻飘飘的一句话击中定在原地。
“我们高雅，是个女孩子”。
其实不能怪赵尚白，而是在阳光孤儿院的孩子们虽然打理的还算整洁，但洗发水、发夹发箍发圈这一类都算是支出，为了省掉“不必要”的消费，尹元平想出来一个歪招。
小孩都留短发，女孩从九岁再开始蓄发，蓄到交易刚好能留成标志的娃娃头。七岁（满六岁）的高雅显然不在此列，因此她的头发长度只到耳朵。
儿童时期秀气一点的小孩留短发根本就男女莫辩，再加上她不似寻常孩子的行举，的确有可能误认成男孩。
但是加上“高雅”这个名字，再加她不似男孩这个年纪应有的活泼跳脱，即便是开始误认也不应误认这么久。
“是不是警察叔叔误会了我们高雅，高雅伤心了才不理人的？”
高雅顺水推舟扑进金美善展开的怀抱，头埋在她怀里一言不发地推测着。
金美善大概是进修过幼师相关课程？总之这一手哄小孩儿的功夫真不是吹的。
不过她不理人倒没这么多弯弯绕绕，纯粹是本着“多说多错”的原则，面对警察还是谨慎言行，省得一不小心嘴瓢叫人抓住了蛛丝马迹。
毕竟她仅此一次机会，能够来到首尔并合法的留在这里。
就这样，高雅白嫖到崭新的首尔户籍，成为了一名城市人。
【姓名：高雅
生年月日： 1998.09.23
性别：女
地址：汉城恩平区恩平希望保育园】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