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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羞辱 这天底下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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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门窗紧闭的房间里,一个脸色苍白的少女蜷缩在地板上,紧皱的眉头透露着她睡得并不安稳,嘴里也呢喃着什么,“不要...别过来...”
她做了个噩梦,梦里她拼命的逃,但最终还是没能逃出陆行远的掌控,他阴狠地掐着她的脖子,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她醒了。
等到安好醒来时,天刚蒙蒙亮,初升的太阳发出耀眼的光芒,透过窗户普洒在安好身上,而她却没有感受到一丝温暖,她觉得冷极了,脸上也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她试着动了一下那被陆行远生生断掉的手腕,“嘶...”每动一下都是钻心的痛,在她昏过去后,陆行远就这么把她丢在这个房间里,再没有来看过一眼。这个混蛋!安好在心底咒骂着。
她强撑着自己沉重的身体,慢慢站了起来,她得赶紧回家去,一夜未归,她那个好“母亲”不知道会给自己安上一个什么名号,素云、素锦两个小丫头肯定也等急了,而她的手腕也需要赶紧治疗,再拖下去,恐怕她这手真的要的废了。
安好抬起手来,试着将门打开,一下...两下...该死!还是打不开。这下安好彻底陷入绝望,这该死的陆行远,自己与他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打开了。陆行远走进来后就看到了这样一幅景象。在房间的角落里,缩瑟着一个少女,轻轻颤抖着,身体缩成一团,原本红润的小脸变成病态的白,眼角还挂着未流干的泪水,小声抽噎着,任谁看了都忍不住想要将其揽进怀中,好好安慰一番。
见此景象,陆行远不禁眉头一皱,手一挥,跟在身后的人就退下了,原本他是想来看看这个胆大包天的小丫头怎么样了,再命人将她丢出去,可看到她的第一眼,他的想法就消散了。
昨晚他已经查清楚了安好的底细,安氏瓷器的大小姐,自幼在江南长大,不是外面派来的细作。听说她身子弱得很,但没想到这么差。
也是在江南长大,是巧合吗?
陆行远在门口站了许久,他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身体不自觉的走上前,将安好抱了起来,这丫头怎么这么轻,这是他抱起安好的第一个感觉。而怀中的少女在他抱起后,就将头埋进了他的胸口,感受着怀中的柔软,陆行远身体一僵,心里升起一抹异样的感觉,他将安好带到了一个地方,叫来了医生为她治疗。
安好再次睁眼时,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古色古香的房间里,观察着房间的装潢,木质的书架上摆满了她看不懂的英文书籍,而地毯上躺着一只慵懒的小白猫正在伸着懒腰。她又看了看自己,衣服已经被换成了白色的丝绸睡衣,断掉的手腕也被厚厚的石膏固定,另一只手正输着点滴。
这是哪里?她只记得陆行远将她抱了起来,后面发生的事情,她就全然不知了。突然,房间的门开了,一个小丫头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看到安好醒了过来,她一愣,放下粥后就匆忙跑了出去。不一会,陆行远就过来了。
看到安好茫然的坐在床上看着自己,陆行远走上前去摸了摸她的额头,“怎么?烧傻了?”
安好反应过来后,连忙躲开了陆行远的接触,侧过脸去不想看他,面色冷淡的开口说道:“这是哪?我要回家,放我离开。”
似乎是料到了安好会是这幅样子,陆行远也不生气,捏着安好的下巴,强行将她的头转了过来,对上他的目光。“怎么?我救了你,你就是这幅态度?”
在听到陆行远说出“救了”这两个字后,安好原本冷淡的目光瞬间变成愤怒,“救了我?陆少帅真是会开玩笑,我这幅样子难道不是拜你所赐吗?”
陆行远没有理会安好的话,走到窗边将紧闭的窗户打开了一条缝隙,吹进房间的冷风瞬间将安好混沌的头脑吹醒,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态度后,安好不禁有些后怕,她简直是疯了,刚才说话的态度已经够陆行远将她杀了一百次都不够。
看着安好的表情,陆行远似乎猜到了她在想着什么,“放心,如果要杀你的话,你还活不到现在。”
“陆少帅究竟想怎么样?”安好看着陆行远,虽然语气好了一些,但她眼中对陆行远的厌恶暴露的清清楚楚。
陆行远走到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把玩着安好长长的秀发,“我没有杀你,不代表我放过了你。从明天开始,你就是我府上的仆人,专门侍奉我一个人。”
安好不可置信的看着陆行远,他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让她做他的仆人,还不如杀了她,她绝对不会同意。一晚未归,安家肯定会派人来找,她就不信陆行远能扣着她人不放。
但她没想到陆行远开口就打碎了她这美好的幻想,“你不要想着安家的人会来救你,我早就派人去说了,从今天开始你就留在陆家,直到我放人为止。听回来禀报的人说,你父亲似乎很高兴。”
看着安好那万念俱灰的表情,陆行远眼眼神一冽,摸了摸她的头,“小丫头,你最好乖一点,不然……”
感受着脖子的一紧,安好知道这是他的威胁,可她现在所有的退路都断了,安家巴不得她攀上陆行远这棵大树,怎么可能会来救她,而现在她所能靠的,只有自己。
她的眼一闭,再次睁开时已然是另一幅模样,她看着陆行远的眼睛,一只小手慢慢放在了他掐着自己脖子的手上。感受着手上的温度,陆行远看着安好那楚楚可怜的模样,他忍不住笑了,这小丫头倒是识时务,知道没人会来救她就立马改变态度,翻脸比翻书都快。
“喵~”一声猫叫声打破了安静的房间,看着在自己腿边蹭来蹭去的小白猫,陆行远感觉这猫倒是和安好像的很,每次他回来,它都是这幅模样,讨好的缠着它,而他走后就在陆家四处乱窜,听说将后院的小花园搅得一团糟。
从昨晚到现在,安好是滴水未进,她早早已饿的不行,刚刚丫鬟端来的粥还未凉,她盯着桌上的那碗粥,又看了陆行远一眼,陆行远怎么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想要让他喂她,简直在做梦。
“陆少帅,听说您最体恤民情了,现在有一个柔弱的伤员从昨晚饿到现在了,我想您不会不帮她吧?”安好笑眯眯的看着陆行远,示意着他现在很需要他的帮忙,看着安好那讨好的表情,陆行远虽然皱了下眉头,但还是端起了桌子上的粥,一勺一勺喂给了安好。
安好是真的饿了,没一会这碗粥就见了底。看着安好吃饱了懒懒的靠在床头,还舔了舔嘴角的残粥,那模样到真像极了那小白猫。
看着安好的模样,陆行远一怔,这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人,眼前的少女与脑海中的那人出奇的相似。
“听说你和那警察局局长的儿子贺应淮走的挺近,过几天贺家会办一场生日宴,到时候你跟着我去。”听着陆行远的话,安好的眸子一闪,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吧。
她记得贺家前些日子在一场拍卖会上拍走了一块地,而海城各个世家都对这这块地虎视眈眈,其中就包括着陆家。
“好。”安好将眼中的厌恶之色深深藏了起来,抬起白净的小脸,朝着陆行远微微一笑,弯弯的眉眼看的陆行远不禁有些发愣,但也只是一瞬,很快他又恢复了那冰冷的模样。
陆行远起身后快步走了出去,不可否认,这个小丫头刚刚是真的迷惑了他,但他可没忽略刚才她眼里的异样,看来,她是清楚他想要什么。
在陆行远走后,安好收起了那甜甜的微笑,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冷漠,她看了眼刚刚被陆行远玩弄的秀发,真是讨厌,如果不是现在行动不便,她立刻就要去将头发好好洗一次。
现在她算是已经成功的打入了陆家,但是陆行远对自己戒备还是没有消失,不过她也没想着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取得他的信任。
来日方长,只要在陆家一天,她便有机会去接近他。
瞧他看着自己的模样,似乎在透过她看什么人,这一点正好是她可以利用的地方。
不过,他刚刚说几天后贺家会举办生日宴,或许,这会是她的机会。
她记得这贺应淮请了她好几次去听曲,不过都被她找理由拒绝了,明里暗里贺家都跟安家暗示过想要娶她,不过她那眼高于天的父亲,定是不会看上贺家,他的心仪对象,可是这位高权重的陆家,如今她被陆行远扣在这,他指不定怎么高兴呢。
贺应淮是什么脾气,她在清楚不过了,不过面对陆行远,就要看看他的胆子究竟有多大了。
自己这次跟着陆行远去贺家,也是给了她一个机会,只要自己好好把握,那么取得陆行远的信任就可以更进一步。
而陆行远真的是说到做到,第二天天还未亮,安好就被丫鬟从床上揪了起来,看着摆在眼前的合同,她觉得脑袋有点大。上面的条条框框看的安好有些眼花,但总结下来就是:从今天起她成为了陆行远的家仆,没有他的命令,她要一直呆在陆家,否则……
对面的丫鬟看着安好难看的脸色,有些害怕,“小姐要是觉得有什么不妥,可以再改。”
陆行远这招是真的很厉害,都说死亡是很难受的,但他这招比让她死了还难受,他这是赤裸裸的羞辱。她闭上了眼睛,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长长的指甲陷入掌心,微微的刺痛感使安好平静了下来,睁开眼后是无尽的冷漠。
“如果我不签,会怎么样?”安好静静地问了一句。
丫鬟为难的看着安好,“少帅说您一定会签的,如果您不签…”
现在她落进了陆行远的手里,除了听他的话,她别无他法。安好从丫鬟手中接过笔,出神了好久,最后快速的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随着最后一笔的结束,一滴眼泪也从她的眼中落下,晕染了笔墨。
签了这份合同,从今往后她的身份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再也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安家大小姐了,而是陆行远的仆人,没有什么能比这更羞辱她的了。即使不对外界宣称,但这对安好是一次不可磨灭的打击。
但是为了母亲,多大的屈辱她都可以忍受,只要能早日查清母亲的死因,这些事情都不算什么。
见安好签完,丫鬟小心翼翼的收起了合同,又将早已准备好的衣服递给了安好,是陆家下人统一的衣服,“小姐,您换好后,少帅在书房等您。”
“不用这么喊我,从今往后我和你们是一样的身份。”安好苦笑地说着。
丫鬟没有回答,即使签了这份合同,安好与她们的身份还是不一样,谁都能看出来少帅对安好的不同,即使是仆人,她也只是少帅一人的仆人,她们这些下人可不敢使唤安好。
安好看了一眼丫鬟递过来的衣服,又看了一眼自己被石膏固定的左手,她勉强撑起一抹笑容,朝着丫鬟说道:“我这手不太方便,可以麻烦你帮我换一下衣服吗?”
丫鬟听完安好的话后,立马就帮安好换好了衣服,然后带领着她走到陆行远书房的门口。
深吸了一口气,安好抬手敲了敲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