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攻略了美人太子》火锅锅锅

3、自惭形秽

　　“圣上驾到。”门口的太监高声唱和着，声音在殿中不断回响。

　　原本有些嘈杂的皇极殿瞬间便安静了下来，再没有任何声音。

　　殿中的众人皆恭恭敬敬地跪伏下来，口中唤道：“恭迎圣上。”

　　顺平帝，沈元酌。

　　顾玉上一世最对不起的便是这人，他还记得沈元酌毒发时的情景，双眼瞪大，捂着胸口猛地吐出一口血来，随后便倒了下去。

　　而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就因为他那可笑至极的私欲，为了那么点儿女情长害了两个无辜至极的人。

　　顾玉忍不住将头伏得低低的，额头接触到冰凉的瓷石地面，凉意瞬间便蔓延开来，但他却不肯将头抬起，任由它侵蚀自己的身体。

　　他将这看作是赎罪的一种方法。

　　顾玉很清楚重活一世，他是要赎罪的，为那两个被他害死的人，更为其余无辜被卷入皇位之争的人。

　　“起身吧。”沈元酌的声音威严又低沉，让每个人心中为之一振，这便是天子的气势。

　　中秋宴也在此时拉开了序幕，排好的歌舞入殿表演起来，乐声悠扬婉转回荡在每一个角落，觥筹交错之间，一派祥和安宁的样子。

　　顾玉的目光看向坐在上位的沈元酌，他身着明黄色圆领套有朱红色交领衣，衣袍上绣有盘龙纹样，腰间竖着玉带，无处不彰显着其身为皇帝的威势。

　　而或许是受到此时殿中欢庆气氛的影响，沈元酌时常皱着的眉头也稍稍舒缓了些，少了几分冷峻，平添了几分亲和之意。

　　大概因为人都是相同的，到了一定年纪总盼望着能儿孙绕膝，尽享天伦之乐，而这一点就算是九五至尊也不能免俗。

　　“赏。”

　　随着沈元酌的这一语，殿中众人纷纷都开始附和起来，夸赞着这歌舞，使尽浑身解数去讨好这位帝王。

　　但顾玉看着殿中这其乐融融的场景，突然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局外之人一般，他融入不进去，因为他知道今后的结局是什么，再有不到两年，这天下就可能会换了人掌控。

　　这时身旁却走来一个并不眼熟的小内侍，低声道：“顾公公，二皇子唤你过去侍候。”

　　顾玉心中一惊，随后抬眼便对上了对面沈青安似笑非笑的双眼，寒意倏地一下便升腾起来。

　　又想起刚刚在宫道上碰到他之时发生的事情，顾玉的脸色瞬间便差了许多。

　　此时殿外的天色已全然黑沉下来，殿内烛火摇曳映衬着沈青安那张脸愈发鬼魅起来。

　　顾玉遮在袖袍之下的双手不住合握成拳，指间掐入手掌之中，但他却像是不知痛一般，愈掐愈深。

　　他避开沈青安的双眼，随后冲着那内侍道：“好，我这…就过去。”

　　那内侍听罢便走了，而顾玉紧握的手这时才缓缓地松了开，他深吸了一口气，从殿后绕了过去。

　　虽不知沈青安的目的是什么，但顾玉想着他应该不会在中秋宴上乱来，毕竟有这么多双眼睛都在看着。

　　他步至沈青安的身侧，随后抬手开始为他布菜，倒酒，步步谨慎，眼睛只专注在面前的菜肴之上，不敢偏移半分。

　　但即便如此顾玉依旧能清楚地感受到沈青安的视线正在他身上游移，像是被盯上的猎物即将会遭到撕咬一般，叫人心慌。

　　他努力地忽视掉那道视线，将身旁之人当做是一个普通的皇子来对待。

　　却不想这时有只手突然覆了上来，隔着衣物轻抚着，似在挑逗一般。

　　九月天气本就晴好，顾玉出门时也就不曾多穿衣物，青灰色的贴里之下只有薄薄的一件中衣。

　　故而那手与他之间只隔了两层衣物，而这两层根本不堪用，顾玉甚至能感受到那人手上的茧子。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倒酒的手一顿，再也无法故做自然。

　　大殿中皇子们皆按着身份位序一字排开坐着，对面便是盛装打扮的宫妃们，而后面则坐的是一些国家重臣和身份不高的皇子。

　　每个人的桌上都覆有锦布，摆着各种珍馐，以及中秋必吃的月饼。

　　此时顾玉的右手边就是另外一位皇子，年岁看起来很小，正专注的欣赏着前方的舞蹈，并没有发现这里的异常。

　　那手愈发得寸进尺起来，顾玉害怕极了，他不知道身后的人会不会看到这一幕，要是瞧见了又会怎么想他，是否会觉得他是故意勾引皇子。

　　他越想越不安，但沈青安却像是毫无顾忌一般，已经开始向内侧慢慢游移而去，顾玉脑中的那根弦瞬间便崩得更紧了些。

　　他侧眼看向沈青安，想让他收回手，但后者却满脸正色，一个眼神都不给顾玉，只抬手拾起酒盏默默地饮起酒来。

　　他再忍不住，向下伸出左手，想要停下沈青安这胡作非为的行径，不过刚触到那人精致的衣袖，还未来得及拉开，就被人反握住了手。

　　顾玉下意识地扭过头看向沈青安，二人对视，他能清楚地看到沈青安眼中的得色，像是恶狼咬住了钟意的猎物一般，既满足又兴奋。

　　心砰砰地狂跳起来，顾玉转回头不再看他，随后用力抽了抽手，想脱离沈青安的掌控，但无奈他力气太小根本动都动不了。

　　手被沈青安全然包裹住，顾玉感受到他有些粗粝的拇指在自己细软的手心上来回摩挲，接着竟开始揉捏起来，力道不大也不小，充满了逗弄之意。

　　整只手都热了起来，属于沈青安的温度沿着手心开始不断向上蔓延，像是要将他整个吞吃掉一般。

　　他的身子全然麻木了，脑中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顾玉想不到沈青安居然敢这么大胆，在中秋宴之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玩弄他，羞辱他。

　　偏偏他又没办法叫喊，求救，只能被动接受这一切。

　　一股子绝望之感从心中升了起来，而这时沈青安的手已经自他的手腕向上摸去，手指在他光滑细嫩的皮肤上抚弄，带着一股子□□的味道。

　　顾玉觉得他自己就像是那待宰的羔羊一般，毫无反抗的能力。

　　谁能救救我？

　　这时一阵清朗的声音传进耳中，“顾玉，过来帮孤斟酒。”声音温润，像清泉击石一般，让人难以拒绝。

　　顾玉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便对上了沈晏温的双眼，温和又叫人安心。

　　沈青安瞥了一眼顾玉，看出他脸上的喜色，接着轻啧一声，手下故意放重了些力道。

　　顾玉吃痛，忍不住皱了皱眉，不由将视线又放回到了沈青安的身上。

　　沈青安这才满意了，随后看向坐在左手边的沈晏温，语气淡淡道：“太子殿下没瞧见这内侍正在侍候臣弟吗？”

　　他转脸说着话，却也不忘揉捏顾玉的手，顾玉看着不远处沈晏温神仙似的脸，感觉自己就像是在人眼皮子底下被折辱一般，倏地一下脸就红了起来，手下挣扎的力度也更大了些，他实在是不愿在这么个神仙般的人物面前有一丝不得体的行径。

　　“孤瞧他很是合心意，二弟想必不会拒绝孤吧。”沈晏温语气温和，但却带着股子不容拒绝的意思，那是身为一国太子的威严。

　　在这充满乐声的皇极殿中，二人的声音就像是投入湖中的一颗小石子一般，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不过尽管如此，还是有人看了过来，顾玉更加慌张了，好在此时沈青安突然松开了他的手。

　　他连忙将手收回，同时向旁边走了一小步，离沈青安远了些。

　　而沈青安则是冲着沈晏温露出一抹笑来，看起来很是温良无害，“臣弟自然不会拒绝。”

　　趁着二人说话的间隙，顾玉低头瞧了瞧，发现左手已然通红起来，手心处更为甚之，与白净细嫩的右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几乎是下意识的，顾玉连忙用右手捂住这泛红的左手来，不叫别人看见。

　　“去吧，顾公公。”

　　“顾”字被沈青安加重，顾玉听着浑身一抖，接着沈青安便转回了脸，开始把玩起面前的酒杯来，视线聚集在杯盏内的酒上，随后猛地举起杯喝了下去。

　　顾玉没敢再看沈青安现在脸上的表情，低着头双手交握走到了沈晏温的身旁，松了一口气。

　　虽不明白这位太子为何这般做，但此一番举动，却是让顾玉对他不由得生出几分好感来。

　　确实是跟传闻中一般无二，温文尔雅，待人亲和。

　　顾玉执起玉箸准备为沈晏温布菜，只刚抬起就被人挡了住，“不必布菜了，站在这里就行。”

　　他虽有些不解，却也没说什么，道了声“好”，便放下了玉箸，静静地侍立在沈晏温的身旁。

　　这时自殿外吹进来一阵清风，鼻尖突然传来好闻的味道，淡淡的，是一种花的味道，顾玉认出来这是他最喜欢的花，柰花。

　　他有些开心，毕竟宫中很少能有人也喜欢这花，顾玉仔细分辨了一番，猛然发现这香味的源头来自于他身旁的沈晏温。

　　他有些不敢相信，随后朝着沈晏温微微靠近了些，那奈花的香味果然又传了过来。

　　刚刚升起的好感随着这花的香味又加深了不少，顾玉忍不住侧眼偷偷看了看端坐着的沈晏温，鼻尖高挺，侧脸精致，眼尾处好似还有一个红痣，真真是好看极了。

　　可看着身旁光芒万丈的人，顾玉突然有些自惭形秽，他慌忙地收回视线，觉得自己再多看一眼，就会亵渎这位神仙似的人物，毕竟他是残破的，是有些肮脏的。

　　他不动声色地向旁边移了移，与沈晏温拉开了些距离。

　　这样好的人，自己是不配离他太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