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心动哇》九江与醉

8、第 8 章 下

　　下午全是自习课，苏泽回了教室就直接趴桌上睡觉了。

　　窗户大开着，透过来徐徐凉风，清扫了不少热意。

　　这一觉睡的很熟，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课了，他下意识看了眼周围，前面的位置已经空了出来。

　　苏泽皱了下眉，撑起身子，打算去洗把脸。

　　自来水泼到脸上，冰冰凉凉的，用手抹开，很是舒服。

　　苏泽惬意地眯着眼，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把水擦干，连眼睫毛上的水珠也巨细无遗。

　　看得出来是个很讲究的人，纸巾还是长方形的小小的那种手帕纸，方便随身携带。

　　细闻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这是下课时间，卫生间附近挤满了人，都是来上厕所的，或者来洗脸的。

　　午睡过后洗一把脸能让人清醒不少，更何况是令人疲倦的夏日，对学生来讲保持清醒去上课是最重要的。

　　他慢慢踱步回了教室。

　　前面那个人依旧没有回来。

　　他低了低唇角，开始刷题。

　　上课铃响了很久了，教室里依旧很热闹，估计是知道这节课没老师来，叽叽喳喳乱成一团。

　　过了几分钟，纪律委员拿着作业本和笔记本坐到了讲台上。

　　“咳，大家安静点啊，别把老师招来了。”

　　眼神里满是无奈。

　　同学们稍微安静了点，然后又闹开了。

　　“原哥这次去的有点久啊。”

　　“唉，真气死我了，十七中那帮狗崽子们！”

　　“我真服了那群人，自己没点本事还要来找我们一中的麻烦！”

　　动静不大，但是一人说一句，苏泽没听清他们在讲什么，而且他正戴着蓝牙耳机。

　　“唉，原哥能赢吧？”

　　“那肯定，好歹是个校霸的，别担心啦。”

　　“要不是老子脚扭了，我这次也能去，这次去不了就下次！”

　　“得了吧你，不给原哥拖后腿就算好的了。”

　　依稀听得到郗原的名字。

　　苏泽皱着眉，他前面那个还没回来。

　　他又巡视了一圈，虽然很吵，但是每个人都安分地坐在自己位置上，没瞎走动，所以教室里缺了哪些人一清二楚。

　　起码有三个人不在。

　　其中两个就是郗原和方鸿铭，剩下的他叫不出名字，但是应当是见过的，在郗原身边见过。

　　他低下头给郗原发了消息：在哪？

　　对方预料之中的没回。

　　苏泽眉宇间染上一抹急色，这是干嘛去了？

　　他把音乐关了，摘掉耳机，塞进口袋里。

　　没了耳机里的音乐声，教室里的谈话逐渐明朗起来。

　　苏泽问了他旁边那个人。

　　那个男生显然是没想到苏泽会主动找他说话，愣了一下才回答说：“原哥？他今天约了架啊，和十七中的。”

　　说完他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个好像是三好学生啊，而且是新来的，他急忙解释道：“是十七中那帮人先挑事的，不是原哥的错，他就是去帮忙的，你可千万别告老师啊……”

　　虽然新同学和郗原的关系还不错，但是他也不确定这新同学是不是铁面无私的那一挂，尽量给郗原说好话。

　　“咱们原哥特别正义，看不惯那群崽子欺负我们一中的人好歹打狗也要看主人呢，啊呸，我的意思是……”

　　苏泽没听他后面讲了什么。

　　大概就是正义人士为了一中和十七中宣战吧。

　　十七中和一中很近，十分钟的路程。

　　但是约架肯定不会约在一中或者十七中，这样太明显了。

　　“他们在哪打架？”

　　那个男生口干舌燥地讲了一堆，听苏泽这么问，脸都垮了，“就折中的那个废弃篮球场，不是，哥，你真要告老师啊……”

　　“不告老师。”苏泽站起来，手抄裤兜，从后门那边大步走出去，颇有一种洋洋洒洒的气质。

　　“诶，你去哪？”

　　那个男生懵了，面露难色，嘀咕道：“难不成也要去打架？”

　　被那个男生说中了一半，苏泽还真要去那个打群架的篮球场，但是没打算去打架，充其量就围观。

　　有点好奇他那个看起来不那么强势的前桌是怎么打架的。

　　一中的校门不是那么容易出的，需要请假条。

　　苏泽也没打算从校门口走，他知道从哪边能翻墙。

　　虽然才来一中没多久，但是去过二楼的走廊，那边可以跳到天台铁棚上，然后再往下跳就可以出校了。

　　*

　　此时的郗原还不知道有人正要过来看戏。

　　他抱着手臂，眼底有些散漫，翘着嘴角：“约这么个时间来也不怕热死。”

　　“老规矩，先算账。”

　　站在他对面的是个体育生，很高很壮，坚实的肌肉撑起了薄薄的衣料，看上去就不好惹。

　　他嘴里还叼着一根草，“军师，给他列举一下他们一中的罪证。”

　　话音落下，一个瘦削的人走来出来，“上周五一中学生无故殴打十七中学生，属于寻衅滋事……”

　　话还没说完，就被方鸿铭打断：“你放屁！是你们那些畜生先欺负我们一中的校花！眼睛不长，敢把猪蹄手伸向我们一中的妹子？”

　　郗原没阻止他说话，毕竟都是些大实话。

　　等方鸿铭叭叭完，他才慢悠悠道：“正好上周五的账跟你好好算算，真没意思，算来算去都是这么些破事，你们学校是只会干这种流氓勾当了吗。”

　　十七中老大皱着老高的眉，“追求女孩子怎么了？一没抢劫二没犯罪，干你们什么事，管这么宽？”

　　郗原眼色瞬间冷下来，嘲道：“原来十七中都是这么追女孩子的，难怪都是单身狗。”

　　“别的不说，就凭是我一中的人，这事我就管定了。”

　　郗原眼底泛着冷光。

　　方鸿铭嚷嚷，“骚扰算什么本事？”

　　旁边的人也怒了：“别跟他们哔哔了，要知道咱们校花不是谁都可以欺负的！”

　　十七中那边也是气氛高涨，同样都是校霸，郗原却人气很高，早就看他不爽了。

　　一个小白脸，还这么矮，不知道怎么当上校霸的！

　　十七中老大不屑地想。

　　“直接打吧。”

　　战火一触即发，浓浓的火药味儿在空中漫开。

　　他们打架的规矩是不能带刀，棍棒倒是带了不少。

　　劈开空气的凌厉风声呼啸而过。

　　郗原手肘怼着对方的胳膊，四指并拢握紧，拳面展平，一下子冲对方脸上挥过去，同时膝盖弯曲，下一刻右脚蹬地，重心前移至左脚，收回手后右脚屈膝上提，狠狠地打在对方腹部。

　　狠厉、果决。

　　苏泽一来就看到这么个场面，施施然地找了块阴凉的地坐下看戏。

　　郗原不屑用棍，十七中老大就算再怎么样也是要面子的，看他不用，自己也就扔了棒子和他打。

　　结果才没几下就落了下风，完全打不过。

　　郗原把人使劲地压在地上，嘴角依旧是扬着的，但是携着明显的有戾气。

　　十七中老大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米九的个子在他面前可能还不够看的。

　　虽然老大已经输了，但是十七中对一中积怨已久，自然不肯放过这一个打架的机会，打得整个篮球场骂声一片。

　　“□□妹的！敢打老子！”

　　“打的就是你这个龟孙子！”

　　这一架万分热闹，十七中老大也被鼓舞了似的重新和郗原扭打在一块。

　　“靠！”

　　场面一边倒，一中完胜十七中。

　　一中虽然是重点中学，但不代表学习好的都不会打架，反正郗原这□□就是特别狠，打得都是腰、膝那边，淤青一大块，不好散，还有打脸的。

　　等打完架，两边的人都收了手。

　　郗原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拍了拍灰。

　　待会还要回去见他那个新同学的呢。

　　方鸿铭拿出手机，“来，开始说，我都录下来。”

　　打完签协议这一套他们都嫌麻烦，谁打架还带纸笔，然后就改成了录音。

　　谁要是再惹事，就把录音发校园网上去，让两校的同学们知道他们是怎么输了打架之后再出尔反尔找事的。

　　这么丢面子的事，谁都干不来。

　　十七中老大忍了又忍，额头青筋都爆了起来。

　　“怎么？是不服气还想再打一架？”郗原叉着腰，“我们奉陪到底。”

　　是不服气。

　　但是再打一架也打不赢。

　　Md！

　　一个小白脸居然这么能打！

　　他憋屈地从牙齿里逼出几个字：“十七中黑炎帮认输。”随后就带着一帮鼻青脸肿的弟兄们走了。

　　“嘶，这就完了？还以为多狠的角色。”方鸿铭不甚在意地摸了摸自己被打红的地方。

　　这一架约的突然，也急。

　　“谢了。”旁边一个气质清冷的男生道谢。

　　方鸿铭挥挥手：“害，这有啥，老三，我们之间还谈什么谢不谢啊。这脑瘫黑炎帮老子早就想锤他了，中二到了一定境界，还搞什么帮的，我也是服了……”

　　他收起手机，突然看到了什么，话都说不顺了：“我我我我、我艹！”

　　郗原听着他明显变了的语气，朝着他的方向看去。

　　是一个少年。

　　郗原没忍住。

　　也艹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