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比我大七岁》随风摇记忆

2、2.为填饱肚子而进厂 不要进厂！

　　被Y情笼罩着的这段时间，人们变得很压抑，我也不例外，因此，在正式上班的前一天，我就做好了将压抑的心情释放出来的准备。
　　这天一大早，我就骑着那辆破电瓶车来到了厂门口，厂的名字叫做“普信”。这第一天报道，来的临时工可真不少，简直是人山人海，电瓶车都没处停，反正是个破车，就随意往路边上一停。没过多久，厂里人事部就来了两个人，讲了几句话后，分四队将我们这一大批临时工带了进去。然后我们来到了厂里的中心大道，人事拿着几张点名册，把我们分到各个部门去。我被分到了加工部。
　　又过了相当漫长的半小时，连同我在内的一群人被带到了加工部车间里。加工部主任点了一遍名字后，我开始环顾车间。车间大概有四五千个平方，不知道这个规模算不算大；车间里的流水线分布整齐，每条流水线都有二十米左右那么长，由于方向问题，无法数清一共多少条流水线。工人们已经开始了忙碌，有少数工人时不时地往我们这边扫上两眼。
　　突然，一阵高亢有力的女高音打破了这一切：“都在那伸着脖子看什么呢！没见过人是不是！赶紧把你们的脖子给我缩回去！”
　　说实话，这个声音，令我叹为观止。看来这女的应该是个大领导。然而我很快就知道了她的身份，只是一个线长而已，只管着一条流水线。没错，正如大家所想，我被分到了她的线上。她把我带到一个大哥旁边，让我先跟着这大哥学作业手法。
　　从这大哥口中，我得知这线长名叫李婷婷，脾气火爆易怒。关于李婷婷的脾气，刚才她的那句大喊，已经让我领略了一二，可是刚才把我带到这大哥旁边的时候，倒还显露了一丝温柔。因此我断定，只要我不惹事，她也就不会吼我。
　　于是我开始跟这大哥聊起来。
　　“大哥你多大了？”我轻声问。
　　“你觉得我有多大？”他那黝黑又宽厚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三十六七？”我试探着。但是他看起来足有四十出头。
　　“嗯。”他点了一下头，发出低沉的声音。
　　他静静地工作了一会儿后，问我的年龄。我如实说了。
　　他便又不吭声了，默默工作。
　　工作内容很简单，就是从流水线上拿下来那个化妆品盖子，然后放在他面前的机器上，然后在机器上同时按下两个按钮，机器动了一下，就OK了，最后把那个化妆品盖子再放回流水线就可以了。化妆品盖子就是所做的产品。
　　让我看了几分钟后，他问我会做了没有。我说会了。然后他就起身，让我去做。看着我做了几个后，他被李婷婷叫走了。我正对着机器，做了一个又一个，不一会儿，就感觉自己好像也变成了机器。这时觉得枯燥极了，看看前面那人，低着头在认真工作，看看后面那人，也在低头工作。我只好回过头来，也低头工作起来。估计过了两个多小时，不知是因为太过枯燥还是因为昨夜没休息好，我竟然打起了瞌睡，困得不能自已，因此变得十分烦躁。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虽然主任说了不能在工作期间把手机掏出来，我都十分烦躁了，还管他三七二十一？直接掏出手机，有微信信息，回复过后，看了眼时间。什么？才九点十分？七点五十进的厂，现在才九点十分？真他妈的是度日如年啊！煎熬！因此，奉劝各位兄弟姐妹，不要进厂！不要进厂！不要进厂！这他妈和监Y有什么区别？
　　当然，如果你和我情况一样，在被饿死的边缘徘徊，还是可以进厂的，起码能吃上饭。想到这里，我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点，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啊。
　　咬牙坚持了几天过后，我对我们线上的人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可以开始调节情绪了，具体做法就是和同事们逗乐。提起逗乐，对我而言，当然是女孩子才是最佳选择。但是我们线没有女“孩子”，年龄最小的异性也比我大了四五岁，其实也可以接受。
　　在“压抑”和“枯燥”这两位大爷的影响下，我做出了在这之前从未做过的事，比如：看到一个姐姐手腕上戴着手表，就以看看手表的借口，顺势摸了她的手；看见那个姐姐脖子上戴着金晃晃的项链，就一边夸赞她的项链，一边用手袭了她的胸。等等等等，不胜枚举。当时乐此不疲，现在回想起来，倒捏一把汗。为什么？因为如果被我调戏的姐姐的老公或者男朋友看到了我的行为，我将付出惨痛的代价……
　　上述那些事，也只能在休息时耍一耍，正常工作时就不方便了。在线长李婷婷的虎视眈眈之下，只要能够和周围人说上几句话，便是最大的安慰。可是，久而久之，就算有人说话也感觉枯燥起来，这时我开始一边干活，一边发呆发愣。哪怕发着呆，也丝毫没有影响到工作，但是却被李婷婷那贱人臭骂了一顿，具体原因不得而知。昨天有别的线的临时工和他们线长吵了架后被开除掉了，我害怕失去这份工作，不敢跟李婷婷当面吵，只在心里骂她。摊上一个这样的线长，我不知道我能在这里待多久，好在老天眷顾我，安排你到来，使我在这里稳定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兄弟姐妹们，你们进过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