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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谋划 宋易安高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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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文柠刚要起身离开,宋母道:“看见我便要离开,不知情人的恐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母亲,我和二嫂一早便约好给小侄子绣小衣服呢,院子里光线好一点,不伤眼睛。”宋易柔解释道。
“绣衣服为何不找我?我的绣工你们还信不过?”
宋易柔一听宋夫人居然有兴致,连忙邀请道:“母亲若愿指点一二,是我们的荣幸。”
三人拿着针线去了院子里。
苏文柠前世从未碰过针线,这辈子的三脚猫功夫还是从宋夫人处学来的,所以没一会儿便露了怯。
“你怎么能从这里下针?”
“儿媳改。”
“你藏针的位置也不对。”
“儿媳改。”
“你自己看看绣的什么?好好的老虎却绣成猫,形不似神也不似。好歹也是个大家闺秀,真不知你父母怎么教你的。”
宋易柔知道苏文柠的家庭就是一家子妖魔,不过这一切苏文柠又不能选择,所以她不免觉得母亲的话过于刺耳。
“那,儿媳拆了重绣。”苏文柠说完拿起剪子将绣好的老虎一把剪了。
宋夫人见状脸色才要好点,这几日她心里像憋着一团火,无处释放,今日看见苏文柠,她便想好好出出气。
“嗯,还有这个,这个也剪了重绣。”
苏文柠听话的拿起剪子,宋易柔觉得母亲太过分了,不满道:“母亲,这是二嫂给小侄子做的第一件东西,就算做的不好,留着做个念想也行,何必非要剪了。”
宋夫人见宋易柔竟然因为苏文柠顶撞自己,心里的那团火越燃越盛。
她站起身,口不择言道:“你大哥整天扎在他们院子里便算了,现在连你也向着她,这个小户女到底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宋易柔越听越不像话,大声道:“母亲!”
苏文柠见状忙站出来充当和事佬。
“母亲,小妹只是不忍心我的心血被毁,并无冲撞之意,你别怪她了。”
“不忍你心血被毁?”宋夫人眼睛一转,看见篮子里还有剩下的小老虎图样,一把抢过剪刀,咔咔几刀,顿时变成碎片。
“啊!你干什么?这些都是我和二嫂辛辛苦苦绣的。”
宋易柔第一次见宋夫人如此疯魔,觉得她当真不可理喻。
宋夫人见满地的碎片,郁结于胸的气方才缓和了几分,她重重哼了一声,便离开了。
苏文柠蹲下身子,将残碎的布料,一块块捡起来。宋易柔见此,心里十分内疚。
“二嫂,对不起,如果不是我让母亲替我们指点针法,也不会出这种事。”
苏文柠温柔一笑,转头看向她:“无妨,许是母亲这几天心情不是很好吧,不然也不会如此失态。”
宋易柔嗤笑:“她能有什么不高兴,大哥高中,家中......”
她好似突然想到什么一般,神色古怪的看向苏文柠。
苏文柠疑惑的问:“怎么了?”
宋易柔突然伸手握住她,一脸认真道:“二嫂,你以后没事便来找我,我,我最喜欢与二嫂呆在一处了。”
终于反应过来了吗?苏文柠笑着应了。
宋易柔回屋后一阵后怕,她许是在父母的羽翼下活了太久,早忘记了世界的繁杂与可怖。
宋夫人平日虽然以和善的面目示人,不过她知道,宋易安的存在于宋夫人而言一直是个心结。既如此,苏文柠有孕,宋夫人定是不喜。宋夫人不喜,那她会做什么?
宋易柔不敢深想,她只能嘱咐苏文柠时常同自己在一起,希望自己能保护好苏文柠以及她肚子里的孩子。
转眼到了公布金榜的日子,与别家不同,宋府今日的氛围格外轻松。
宋大人早已给宋易廉寻了一富庶之地安排他去做知县,若不犯大错三年后便能调回京城,到时一家便可团圆。
至于宋易安,因为他一开始没料到宋易安能高中,所以这几日颇为头疼。
宋夫人对自己儿子的能力还是有自知之明,能有此结果已是祖坟冒青烟,她不敢再奢求其它。
这时门人来报,礼部派人来了。
宋夫人一惊,心里产生了一丝幻想:“礼部?一个同进士能劳动礼部专门派人前来告知?”
门人咧着嘴高兴道:“不是,是状元,是状元!”
宋夫人身子一软,差点摔下凳子,还是容嬷嬷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宋夫人的心砰砰直跳,而且越跳越快,她将手轻轻抚上胸口,企图将其压抑住。眼中冒着泪花,嘴角的笑却怎么也止不住。
“好孩子,好孩子,真给为娘争气,没枉费我十月怀胎生你一场。”
门人一听便知宋夫人误会了,忙纠正道:“不是,弄错了。夫人,是二少爷,二少爷。”
宋夫人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死死拽住门人的衣襟尖声道:“谁?你说是谁?”
“二,二少爷......”门人也意识到情况不对,战战兢兢的回答。
方才在眼眶滚动的眼泪,直直流了下来,宋夫人的脸渐渐变的恐怖又狰狞。
“不可能,不可能,我的孩子怎么可能输给那个贱人的孩子?我父亲位列三公,岂是她能比的?”
“人呢?宋易安在哪儿?我要亲自去见他,我要问问他为什么骗我?”宋夫人狠狠地踹了门人一脚。
门人趴在地上瑟瑟发抖:“二公子此时在府门前......”
宋夫人还未听完便朝宋府门前走去,途中“偶遇”了苏文柠,她顿时将气全撒在苏文柠身上。
“母亲。”苏文柠恭敬朝她行礼。
结果等待她的却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贱人!说,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是不是要报复我?”
苏文柠挨了一巴掌,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母亲此言何意,儿媳听不懂。”
“呵,听不懂?我看你们是太懂了,不然你夫君一直以来为何要藏拙?明明有惊世之才,却偏偏装的平庸无为,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宋夫人最后一句话差点喊破音。
苏文柠委屈道:“这些都是男人家的事,我一后院妇人怎么可能知道。”
宋夫人一听立马发作起来:“男人家的事?你骗谁呢?你怀孕我不知,你夫君才华斐然我也不知。你们夫妇定是在谋划什么,告诉我,快告诉我......”
她边说边用手不停摇晃苏文柠,苏文柠已经快被摇晕了,一旁的红渠见状担心道:“夫人,我们少夫人还怀着孕呢,万不能伤着,你快松开她。”
宋夫人低头看向苏文柠的肚子,怒气非但没消,反而狠狠推了她一把,苏文柠重心不稳,下一瞬便摔进了湖里。
她身后的宋易柔惊叫出声:“啊!”
宋易柔的尖叫声,唤醒了宋夫人的理智,她忙指挥大家救人,在众目睽睽下,苏文柠和孩子若因她出事,她便完了。
红渠与芙蕖对视一眼后,芙蕖便离开了大家的视线。
红渠见状转头高声喊起来:“夫人杀人了!夫人谋杀我家少夫人了!杀人了......”
容嬷嬷上前去捂她的嘴,红渠狠狠咬了她一口,侧身躲避她的抓捕,并且边跑边喊。
众人听见红渠的喊声纷纷好奇的聚了过来,水面红了一大片,像苏文柠送兄弟二人赶考时那身红衣一般。
只是一个寓意好兆头,十分惊艳。一个却代表死亡,十分骇人。
围观的人虽多,却无人下去救人,在场的女子无一人会凫水,若小厮下去恐毁了苏文柠的名声,即使死了也会给她留下污点。
一时陷入僵局。
水中的苏文柠虽会凫水,但此时身体透支到了极限。早晨喝下堕胎药后,肚子便阵阵绞痛,她一直强忍着与宋夫人对峙,此时她觉得腹中的肠子好像要被抽出来似的。
眼看便要撑不住,一身白衣的宋易安朝她游了过来,她终于可以放心睡一会儿了。
苏文柠苏醒时,方泽漆,芙蕖,红渠皆守在她的床边,见她醒来,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你这招可把我们害死了。”方泽漆朝她抱怨道。
红渠伺候苏文柠喝下一杯温水后,苏文柠才缓过来哑声道:“方大夫言重了,怎么就害死了?”
“你不知道,你那夫君猜出了我们的谋划。他掐着脖子威胁我,若不能救醒你,便让我们三人给你陪葬。”
方泽漆现在还清晰地记得宋易安当时的神情。
宋易安将苏文柠轻轻放在床上后,红渠芙蕖手忙脚乱的替她换下湿衣。方泽漆这时背着医箱走了进来。宋易安遣退众人,独留下方泽漆,红渠和芙蕖。
随后宋易安转头看向三人,他浑身上下散发着浓浓的戾气,眼里的怒气更是显而易见。
宋易安走到方泽漆跟前,猛地伸手卡住他的喉咙,威胁道:“我只有她了,你若救不活她,你们便去给她陪葬。”
方泽漆再三保证,宋易安脸色才好了一点。
“他现在去哪儿了?”苏文柠问。
“还能去哪儿?新科状元哎,骑高头大马游街去了呗。要我说,你真不该瞒着他,毕竟你们是夫妻。”方泽漆一边收拾医箱一边劝诫道。
“若提前告知他,他定不允。他不会同意我拿自己的身体做赌注。”
“哎,还是像我一样,孤身一人最好。走了,有事再唤我。”
方泽漆走后,苏文柠摸了摸平坦的小腹,心里空落落的。
今天的一切并不是意外,全是她一手谋划的结果,她虽然不知道原书的剧情,但是她知道宋易安会高中状元。
因为他与续弦便是今日相识。
她出门时喝下了堕胎药,然后等在宋夫人的必经之路上,再用言语稍加刺激,宋夫人定会与她产生肢体冲突,到时她再自然而言的摔进湖里,一切显得便是如此的顺理成章。
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