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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梦醒时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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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歌几曲,繁华几许,忆罢了长安,又乱了江南。
旧都,尘阡离为陌途斟满了一盏。
连镜中影都是形只影单的稀疏。
一饮而尽,就连眼敛都是久弥补消的销红。
他笑着说,酒后性乱,还望海涵,尘阡离半倚着身敞开了怀,说:
“任你乱。”
陌途咬紧了唇,凑上前去,凭他脱衣解带。
夜半梦中醒,看到他正给自己擦拭着什么,凉凉的。
尘阡离问他,刚刚弄疼了,怎么不说。
陌途合上了眼,倒在他的怀里摇摇头。
“不疼……”
月色落在他的鼻尖,尘阡离替他抹去,问要不要和他回家。
回哪里。长安吗?
那是有不夜和繁华。
陌途浅浅地勾着手指答应他,去他的家。
“尘将军,此为何意?”
“还望陛下成全。”
春水煎茶,松花酿酒,他只想和他倒在林间醉了又醉。
那黄袍却挥袖,只留下了陌途。
他就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他也就站在他的面前。
“你该知道,你该做的……和不该做的事。”
“那你也该知道,你不配管的事。”陌途抬头讲道。
那人的脸却阴沉不起来。
怎么会那么像,他自嘲似的想。
再叩君阁,陌途抢先了尘阡离的刚要开口,启唇,寄身于他的苍茫和月的颜色。
不言而喻地,尘阡离拥他入了怀,陌途又去扯他的衣裳,触碰那些所不能触碰的,扶着他的手靠在自己的侧脸,眼波三秋,云雨弥漫,只想即刻贪欢。
那夜两人都有些失控。
再去搂身边的人的时候,却是空空,他唤他的名字,也是空空。
“将军,有什么事吗?”有人在门外问道。
“没事。”他不太想说话,心里想的是烦躁。
眼下,紧了那枚玲珑骰子。
“宇文途,你就不怕……”
“怕,”陌途打断了他,笑说:“那我就该像你一样,冠冕堂皇地看着那个人离你而去。”
陌白秋。
是他的母亲,那人的亡妻。
他发出沉沉的鼻音,再也没有说什么。
拱手作揖,那是陌途第一次这么对他,随之,离他而去。
陌途又去开了栀子花的地方,那里有母亲的灵碑。
“怪我,又把自己赔给了情关。”
“怎么回来了。”
看着再及门的陌途,尘阡离问道。
“我不回来,能行吗?”陌途反诘。
“宇文……途。”
生硬的名字从他的嘴里吐露。
陌途顿了顿,靠近他说:“可是我不想做什么宇文途啊,”他轻声道,“陌某只想做一介平民,一匹布衣,做不了那名垂千古的英雄,只是位自私自利的……”
尘阡离的手指抵在他的唇上,纠正道:
“是尘夫人就好了。”
悟顿,良辰美景应如是。
快马加鞭,尘阡离将熟睡的人环紧在了身前,一路上跌撞。
陌途迷迷糊糊地揉开了眼,懒懒地靠在他的身前。
“这是要去哪里?”
“回你家。”尘阡离低头贴近他的耳窝讲着,低声悄悄言:“那里也有不夜。”
陌途无声地笑,回首,攀着他的臂膀在他的脖间呼吸。
湿云出入,终拍打在了那人的颈处。
心猿意马,一发而不可收拾。
“就在这里?”
道旁是稀疏的竹影和幽鸣的空灵。
“谁叫……情不胜其欲。”
这是他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