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七章:废城酒窖的两个人啊 ...
-
?!
是鹤南知!
何粥舟的手摸到鹤南知刚刚接触到的地方比其他地方更湿,有些黏腻,不知道是雨水还是血水。
何粥舟的大脑轰的一声:
他受伤了。
何粥舟手开始发抖,抬眼望鹤南知。
“有人在追我,我不熟悉这里的路,找个地方躲”鹤南知的声音急促,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慌忙之中何粥舟想起来废城中附近应该有个酒窖。
何粥舟抓起他的手,下意识就往记忆中酒窖的位置寻找,鹤南知的脚步有些虚,何粥舟就尽量靠近他一点,再靠近他一点,使鹤南知能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让自己能够撑着他由此分担一部分他的重量。
不知多久,似乎很久,又好像只有一小会儿,
何粥舟想,快了就快到了。
随即,周围却隐隐传来脚步声,而且,不只一处!
何粥舟低声问:“很多人吗?”
“嗯......”
鹤南知的声音听起来很轻,很痛苦!
何粥舟更用力的抓住他,他们走的更快,不管何粥舟带他去什么地方,他只能相信她,跟这她到任何地方。
“汪——汪——”
“汪——”
近了,更近了!
几声犬吠传来,分辨不清具体方向,只能大概判断大概是右后方。
糟了!
狗会寻着鹤南知的气味更快找到他们的!
快!不够快!
要更快一点!
“轰隆!”雷声骤响,闷雷滚滚,接着一道巨大的闪电劈开天地,刹那间大雨倾泻而下,欲将神州大地倾覆。
然而雨越下越大,倾湿了两人全部,血水和气味也随着大雨消散在天地之中。
天公仿佛都是在帮助他们。
荒城中,风雨下,雷声轰鸣,天地间,惟有两人,几只狗,还有另一伙人!
终于,他们还是在对方找到他们之前提前到了酒窖。
何粥舟先把鹤南知扶着顺着楼梯走下地下酒窖最深处。然后搬来一大块破旧的木板自己先进入酒窖,然后把木板覆上。
进来了以后,又从里面把大的酒缸推动,试图堵住入口,然后她却没有那么大的力气。
“鹤南知,你还有力气吗?过来帮我”何粥舟冲着鹤南知喊道。
“......”
鹤南知迈着沉重的步伐缓慢的移动,虽然受了不轻的伤,还保留了力气,两人合力终于将推动巨型酒缸堵住入口,一个不够,两人又再搬了一个堵在更里面的地方,在楼梯的下部分形成支撑,除非从里面离开,否则很难从外面推动。
“他们应该不会太快找到这里”
这是何粥舟何陈卿卿随着班里乞讨同学和老师来做考古实验时,不小心掉进来的,很隐蔽。
还有些后怕。
何粥舟走了几步,才发现腿是软的,身体沉重的好像不属于自己。
她扶着墙坐下,背靠着墙。
鹤南知坐在她不到量尺的距离。
好一阵,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凝滞。
何粥舟打开手机,没有电了。
酒窖里有些暗,何粥舟突然想到,她的包里有常备的手电筒,是何向东方她包里的,平常都没有用过,但是被雨水淋湿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她番着自己的小布包,拿出手电筒,发现还能用。
然而突然她的胳膊一阵发软,手电筒就滚到了地上,她正想去捡,旁边的一只手抢先一步,捡起,地给她。
她接过手电筒,看到鹤南知紧绷着脸,剑眉微蹙嘴唇有些发白,双腿开立坐在地上,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腹部。
看起来不大好的样子,当然,她自己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她接过手电筒,鹤南知的手随之收回,自然垂着。
何粥舟伸出手戳戳他的肩膀,他不会死掉吧?
“鹤南知?”何粥舟睁大眼睛,轻轻叫他。
“鹤南知?”
她又更用力戳了他一下。
“......死不了”他偏过头看何粥舟,又想了想,缓缓对她微笑,似乎在告诉何粥舟他还好,让她不必太过担心。
“鹤南知,你报警了吗?”何粥舟小心翼翼的问。
“嗯,但是没什么用,估计要等到明天早上”鹤南知眸子暗了暗,
他怎么会不知道,既然已经有人敢对他下手了,估计已经是没什么用了。他才刚刚拿到所有的证据就已经有人动手了吗?未免太过心急了一点。
“为什么??你是不是犯法了,还是得罪了什么人?”终究只是个小女孩,前面表现的再怎么勇敢还是会害怕。“我......我不会死在这里吧?”
“估计是□□吧,可能哪个他们的女人看上了我这个小白脸呢”鹤南知随意扯谎道。
这是一个玩笑。
前两天他就已经收集完了资料和证据,通知黎川过来了,虽然他是一个人来的,但是也不排除鹤氏会私下派人守在他身边,昨天还是大意了。发现他不见了,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第一时间找到他,最迟明天早上就差不多了。
何粥舟可不觉得好笑。
“那,那怎么办?”
何粥舟都快哭出来了,声音都有些哽咽。
“早知道......早知道就不救你了”
何粥舟可不想死,她家里还有父亲,才刚结束高考,好不容易拼了三年,寒窗苦读十几载,她还有好多事没做。
鹤南知轻笑,细声道,
“过来”
何粥舟微怔,是她没有见过的温柔。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的靠过去。
鹤南知伸出手,她就靠在他的身旁。出乎意料的令人安心。
“何粥舟,你想离开杨城吗?”鹤南知轻声问,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他会问这个问题。
!?!
何粥舟下意识就说:“不,不想!”
“为什么?”鹤南知眸色一暗,心里却有些堵的慌。
她慌张道:“我,我很早就辍学出来打工了,我,我父亲还在这里,我肯定不会走的!”
鹤南知自嘲的笑了笑,果然是他想多了吗。
“你呢?”
“恩?”鹤南知疑惑。
“我的意思是,你长得那么好看,不去做,恩,模特什么的......也就不用呆在这里了......”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发觉自己的脸有些烫,幸好,昏暗的光应该看不清。
何粥舟想,他那么像谪仙一样的人,像杂志上,电视上的一样好看,不,应该比他们更好看!
“我啊,父母亲已经很老了,弟弟妹妹还在读书,又没什么门路,没有那么孑然一身,进厂来钱快啊......”
何粥舟心想一想,原来如此,原来都是可怜人啊。
鹤南知蓦地就笑起来,嘴角就缓缓勾起,在他怀里的小姑娘没有发现。
她到底是怎么想他的啊。
......
雨,停了。
清晨,第一抹阳光照耀的照耀大地。
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