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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梦中的一颗橘子   一楼宴 ...

  •   一楼宴厅中的何粥舟独自坐在角落里喝着酒。
      二楼的屏障后面,鹤南知瞥向那处角落,好看的眉毛微微皱起。
      ......
      那一年,鹤南知22岁,刚来到杨城,对比一下北城的舒适温度,这里的天气简直热的不像话。他带着爷爷给他的任务来到这里,鹤氏手下钢铁的一个小分公司,在遥远的杨城,可谓是天高皇帝远,旭阳钢铁的账目漏洞百出,派出去的人要么无所收货,要么带着一笔更烂的帐回来。
      鹤南知去应聘了厂房员工,只说是长期工人,招他的人都说他细皮嫩肉,像个大姑娘,干不了这个,鹤南知只说他想试试,要是证明他干不了,他第二天立刻走。车间班长和其他员工都直呼真是奇了,别看他长得细细白白的,这身架子骨和肉还真不是虚的。
      后来一年里,鹤南知深受车间人赏识。短短一年里,直接从普通员工升到了县长。普通人单纯又质朴,总问他有没有对象了要不要说个媒。他抿着嘴拒绝。
      一边拒绝着同事的热情,一边暗自调查着。
      六月份初,何粥舟刚刚高考完,别的同学都在计划着怎么欢度暑假,去哪里玩。而何粥舟却犯了愁,开始找起来暑假工,然而不是不要暑假工,就是不要学生工,隔壁的孙大娘看着姑娘整体的唉声叹气,就给粥舟只了个招,她说“粥舟,你进厂吧,进厂好,一下就能挣钱。但是你可不能说自己是学生工,你要说自己是学生工到时候就没人敢用你了,就说你初中就毕业没读书了就成了。”
      “这能行吗?”
      “保证行,但是你要记住啊,对谁都不能说”
      ......
      夏天,六月初,车间招进来了一个小姑娘,看着矮小得很,问她,又看了身份证,确是成年了的,不过也才20岁。这年头人不好招,少有人愿意来工厂里了,她说是来干长期工的,也就收下她了,只让她去看质检。上头的人觉得现在的年轻小姑娘不认真,观察了几天,发现确实能干且用心,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这天,何粥舟风风火火的又来了,“海洋姐,海洋姐!看我给你带了啥!”
      宋海洋是一个干了十几年的老质检员员工,从东北来的以一个嬢嬢(某些地区阿姨说法)。何粥舟一进来就跟着她,吃的喝的都带着她,何粥舟觉得她可好了。
      何姑娘偷偷从从口袋里把东西掏出来,脸上像绽开了一朵花一般。手一打开,是用糖纸包好的橘子糖果,是何粥舟的的爸爸何向东做的。何粥舟,喜欢吃橘子,夏天没有橘子,何爸爸就把橘园里的橘子摘下来,做成了橘子糖果。
      何粥舟进厂之后,少有回家,何爸爸就把橘子糖果寄给她。
      何粥舟想,爸爸真是世上最好的爸爸了。
      晚上终于快下班时,海洋姐和何粥舟一起吃橘子糖果,被鹤南知发现了,鹤南知板着脸斥责。
      “你们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吗?”
      “难道真得要等有一天出问题了才是错吗?规定就是规定,这个车间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的场所,要是还长不大就不要来了,车间允许带违禁的东西,这个也好,其他的什么也好,不要觉得只是一两个糖就没什么问题,”
      “嗯?说话”
      何粥舟觉得他好生吓人。
      她其实知道错了,只是觉得刚出来干活就被骂,有些丢人,于是之抿着嘴什么也不说,眼泪啪嗒啪嗒掉。
      宋海洋快四十多快五十多了,虽然是自己的错,被一个比自己小的小子说有些恼火,后面谁也不服谁,就吵了起来。
      看到他们吵起来,何粥舟莫名的很难过。
      事情因自己而起,自己偷偷带东西进车间既违反了规定又违背了安全原则。
      本着一人做事一人当的原则,何粥舟向宋海洋道歉“姐,对不起,因为我,连累你了”
      宋海洋一把搂住何粥舟,“没事啊”
      过了几天,宋海洋又和鹤南知没什么了,终归都是很好的人,也不是什么要不了的大事,该吵吵该闹闹。
      只是何粥舟感觉如坐针毡,左立不安,感到尴尬
      ......
      何粥舟发现最近很少见到鹤南知,于是向其他员工打听了才知道他这几天上面让他外出办事,晚上才会回来。何粥舟又在宿舍楼下大门口等他,登着有点累了就蹲一会,蹲麻了又站一会儿,站久了又蹲下,如此往复来回,直到星星都挂满了天空,何粥舟才看见他回来。
      夜色下的鹤南知其实很好看,何粥舟努了努嘴,想起正事。
      他没什么表情,一脸肃穆。看到鹤南知回来,她才兴冲冲的站起来,朝他走过去,这下轮到鹤南知惊讶了,他挑了眉,问:“你找我?”
      “嗯!”何粥舟,她快步走上前,“把手伸出来”
      ?鹤南知怔了一会,竟真得把手伸出去了。
      何粥舟笑笑,很快在他上放了几个糖果.....额,是橘子糖果.....
      “对不起,我已经知道错了,车间的安全是我们全部人的安全,对不起,我也没有更好的了,这是我爸爸的橘子糖,如果你不嫌弃,就.....”何粥舟没有继续往下说。
      鹤南知懂了,却向看着怪人一样看着她,终究是叹了一口气“嗯,但是我觉得你不应该向我道歉,而是车间其他人,不过不是什么大事,下次不要就好了”
      “嗯!”
      ......
      何粥舟走了之后,鹤南知随时把橘子糖果放在桌上,总共有七个,每一个都有拇指头那么大,看着圆溜溜的,糖果外面用简单的透明纸壳包裹着,每一个都是橙红色的。
      皱着眉,他想,她真是个怪人。
      何粥舟回去了之后,洗完漱,她想,鹤南知虽然看起来不大好惹,但是他还是个挺负责的人嘛。
      她想,她终于可以睡一个好觉了。
      ......
      夏风清拂,淡淡的橘子香气透过薄纸皮的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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