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少年的生长痛 月亮不会发 ...
-
女艺人化妆间。
首发阵容中的四个人两男两女，女生这边分别是影后祈宁和爱豆空青。
两个造型师在给她们弄头发，祁宁的助理从外面接热水回来，八卦地凑到她身边，说：“宁姐，我刚才看见造型师司邻和他的助手进隔壁化妆间了。”
祁宁惊讶：“司邻？你确定没看错？”
“保准没错，上个月我才在红毯后台见过嘛，而且他一贯穿得那么出挑，很好认的。”
“那可真奇了，他是出了名的又贵又难请，这肯定不是节目组的手笔，应该就是艺人自己找的了。”
助理不解：“拍个宣传照而已，是不是阵仗太大了。”
“一点也不大，这个圈子每一次曝光都有可能吸粉无数，最快速有力抓取眼球的方式就是外形。不过，如此舍得在这方面砸钱的确实不多。”
祁宁停顿思索片刻，“隔壁是周颂还有谁来着？”
助理绞尽脑汁，放弃了：“我也想不起来，好像没什么名气。”
-
方雁南从试衣间出来，想走到全身镜前看看效果，还没走到，被小茗的爆炸式彩虹屁吓了一跳。
“太帅了哥！！你好像王子！！！”
这孩子，怎么一惊一乍的。
他在镜子前左照照右照照，认为小茗的反应略显夸张。他在穿衣打扮这方面向来没太多讲究，舒服至上。
不过这身确实把他的气质衬得优雅尊贵，身材优点完全展现出来。以前他没穿过收腰的衣服，光滑的布料紧贴在皮肤上。
这样一看，他的腰怎么这么细。
肯定是前几天吃素瘦了。
“呵。”身后清晰地传来一声冷哼。
方雁南在镜子里看得清清楚楚，周颂朝他翻了个白眼。
一点都没想掩饰对他的讨厌。
不知道周颂是长相使然，还是看他不爽，冷脸上大写着生气两个字，眉头挤在一起，让方雁南联想到……
生气的河马。
思维止不住地继续发散，方雁南又想起之前去围观同事给河马喂西瓜的场面，爱吃水果的河马张着血盆大口，接住饲养员投下的大西瓜，嘎嘣脆地嚼碎。
那画面和眼前帅气时尚的男明星一结合，方雁南没忍住笑出了声。
太有趣了。
“你笑什么？”周颂不满地转过头瞪他，语气很冲。
方雁南立即抿唇做出闭嘴状，但脸上的笑意收不住，眼睛微眯，下方的卧蚕鼓出来，像偷吃东西被当场抓住但餍足的小猫。
他举单手示意，态度良好诚恳：“抱歉抱歉，我不笑了。”
一拳打在棉花上，周颂转回去继续让造型师在他脸上化妆，竟消气大半，他在镜子里左看右看，确认自己脸上没有值得笑的地方。
这家伙到底在笑什么，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转念想到齐霖和他说的话，神色又冷下来。
打扮极其前卫的造型师开始给方雁南化妆，他不怎么说话，手法高效专业，连方雁南这种门外汉看了都不由得惊叹。
不过相比于最后的妆造效果，方雁南更好奇造型师这一头绿发是本体自带的，还是染的。如果是本体自带，那他是什么动物呢？鹦鹉？
造型过程漫长枯燥，他的好奇心没支撑多久，困意袭来，他很快眼睛一闭睡过去了。
他做了个短暂的梦。
梦里，色彩鲜艳的金刚鹦鹉站在他肩膀上，他脚边长了一圈毛茸茸幼崽，走到哪儿跟到哪儿。
有垂着耳朵的灰棕色长毛兔子、活泼好动的耳廓狐、白底黑点的长尾雪豹，还有往他腿上扑得最欢实的北美灰狼。
他蹲下来，撸完你的撸你的，摸完你的摸你的。四个毛绒脑袋都一个劲儿往他手里钻，肩上的鹦鹉也叫个不停，但他就长了两只手。
真是甜蜜的负担。
方雁南尽量端水照顾到每只崽崽，温声哄着他们不要打架。
小狼崽突然嗷呜一声，蜷起左前爪，一瘸一拐地退出战斗，可怜巴巴地望着方雁南。
“怎么啦小灰。”方雁南连忙把小狼崽抱在怀里，安抚地摸着他脑袋和背部，小心查看他的爪子，“被踩到脚了是不是？”
“嗷呜。”
方雁南确认爪子没有骨折，说：“没有事的，但是很痛对吗？”
“嗷呜。”
“我给你揉揉就不疼了，小灰乖哦。”
另外四只崽瞪大眼睛：“……”
方雁南揉着小狼崽的爪子，看见他尾巴晃个不停，笑着夸道：“宝宝好乖。”
“哥。”
他蓦地听到声音，诧异地低头看怀里的狼崽：“是你在叫我？”
动物怎么会说话。
“哥，醒醒。”小茗轻轻拍他。
方雁南懵然睁开眼，听见绿毛造型师淡淡评价他：“你是我见过最能睡的艺人。”
他想着自己一定是撸不到毛茸茸太饥渴了，居然梦到了八年前那五只崽崽，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梦境的不真实感散去，方雁南抬头，和镜中自己对视的一刻，愣了愣。
这人谁？长这么帅。
他的头发被卷出很轻微的弧度，又用发胶抓出型，露出中间三分之一的额头，发顶偏左的位置固定了一只拳头大小的金色王冠。
刘海下是很圆很钝的小猫眼，眼尾向上挑，和他自然状态下也会勾起的唇角相得益彰。
小茗看呆了，刚才方雁南睡着时她已经觉得很好看了，脸部线条流畅柔和，配上造型师精湛的化妆技术，宛如沉睡的陶瓷娃娃。
可是当他睁开眼睛，黑白画面瞬间恢复五彩斑澜，眼睑下方点缀的亮片星星像是刚从天上落下来的，却甘愿在旁做陪衬。
屋子里所有人都在看方雁南，周颂的两个助理手机都不玩了，眼睛睁得滚圆。
娱乐圈真是来新人了。
节目组的化妆师全程看得最为入迷，他一边感叹司邻的化妆技术简直是望尘莫及，一边不由得假想如果是由他来画这张脸会如何，手头的动作都放慢了。
“有什么好看的，干活。”周颂板着脸，呵斥他们三个。
三人讪讪收回目光，各司其职，周颂朝旁边瞥了两眼，表情轻蔑。
长得好看又如何，观众不是傻子，综艺节目可不是靠脸和手段就能玩得转的。
小茗仍在持续心潮澎湃，她本以为方雁南今天会被节目组的造型师草草应付了事，没想到收获如此适配的一套造型。
她不禁想到底是哪个天才想出的这套造型，方雁南从长相到性格都给人温柔亲切好接近的感觉，像帅气的邻家哥哥，但又有一股不轻易被人察觉的、藏在底色中的气质。
从天而降的造型四人组功成身退，方雁南后知后觉想起应该问问他们是谁找来的。
肯定不是节目组，难道是公司？回头见到李溪再问他好了。
陆续做完妆造便开始拍摄宣传照，方雁南毫无疑问又是等在后面的。他想睡但不能睡，担心把发型妆容睡坏了，小茗倒是跟打了鸡血似的。
“来，哥我先给你拍两张，到时候发在账号上，迷死她们。”
方雁南兴致缺缺，正好他的手机震动两下，点开一看，是时翊发来的消息。
立羽：【图片】
立羽：哥，我到现场了，你在哪儿？
图片内容是大堂的拍摄场地。
方雁南惊讶，他不知道时翊会来。
躺出风格，躺出水平：等一下，我去找你。
时翊的视线在「去找你」三个字上停留片刻，将手机放回口袋，心却无法平静。
时间的流速好像放缓了，哪怕他早已习惯等待。
“时翊。”
声音在身后响起，他转身，尽管提前做了心理准备，但在见到方雁南的一瞬间，还是怔愣住，紧接着是近乎疯狂的悸动。
月亮不会发光，但是方雁南会。
“你怎么来了呀？”方雁南走近，发现时翊的耳朵通红，心想这破天气果然是平等暴击每一个人。好在这次他的耳朵没有被热出来。
“我…”时翊一开口发现嗓子哑得厉害，偏头咳了咳，“我负责监播，之后节目录制我也会一直在。”
方雁南大概理解监播的意思，就是监督节目按照计划进行品牌植入，但是他很意外居然是公司总裁亲自来做这个事情吗？
他再次被时翊事必躬亲的勤劳态度折服了。
两个人站在一起，隔着不远不近的社交距离，方雁南好奇问时翊：“你多高啊？”
他净身高一米八，刚才又换了厚底皮鞋，约莫有个一八五左右，但还是只到时翊的鼻梁那里。
唔，如果作弊一下，把王冠也算上的话应该就差不多高了。
“192。”
“好高！你是那种青春期像竹子拔节一样嗖一下长很高的类型吗？”
时翊“嗯”了一声，他的目光不自然地从方雁南脸上挪开，说：“我十三岁的时候只有一米五，是班里最矮的。”
“后来，”他停顿半晌，“一个学期长了二十多厘米。”
“那你有没有生长痛啊？我那时候长几厘米都会腿痛的。”
时翊再次抬眼，深沉的棕黄色眼睛里浮出几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不远处的工作人员招呼方雁南准备拍照。
“我先过去啦，待会儿再聊。”
方雁南刚走出两步，被地上纷乱的设备线绊了下。如果放在往常他很轻松就能稳住身形，偏偏今天穿了十分不习惯的厚底皮鞋。
谈不上是踩高跷，就是感觉这一刹那脚不听自己使唤了。
在他以为自己要在众目睽睽之下，顶着美丽妆造以头抢地时，一只大手沉稳有力地扶住他的后腰，将他带入年轻滚烫的怀抱里。
事情发生得太快，时翊的反应完全基于本能，不可以让哥哥受伤。以至于危机解除，大脑放松，感官回归，他的掌心传来柔韧的触感，身体里的肾上腺素二次飙升。
相比于视觉，触觉来的更加具体、诱惑。
哥哥的腰好细，他一只手就能覆全。
社交距离被打破，他们几乎贴在一起，方雁南下意识扶住他的手臂，又是零距离的皮肤接触。
胸腔里的鼓噪喧嚣，时翊小心翼翼地呼吸着，距离他鼻尖不足一厘米的是方雁南的额发，散发出清淡迷人的香气。
如果他大胆一点，再近一点，就可以吻到方雁南的眉心。
但是他不能。
方雁南很快从他的怀里退出，捂着胸口后怕：“吓死我了，多亏有你。”
时翊盯上他的嘴唇，艳红的唇面涂了水润光泽的唇釉，像裹满蜂蜜的浆果。他很快又挪开视线，喉结滚动几番，想到刚才没能回答的问题。
他有生长痛，而且尤为剧烈汹涌，发生在寂静的深夜。
这是快速长大的代价。
但对于那时的时翊而言，真正的生长痛是他发现，即便再努力地长大，也无法消除自己和喜欢的人之间的障碍。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少年的生长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