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之时》江音令

5、除匪（2）

　　说归说，江长秋还是把菜吃了个七七八八，虽然卖相不好看，但是好歹味道不算太坏。
　　吃罢，江长秋长舒一口气，问道：“庸城出现匪患，去不去？”
　　胡琴刚端起盘子，听罢立刻放下盘子答道：“去！”
　　江长秋一抹嘴，“去收拾东西，下午就出发。”
　　“好！”说罢一溜烟跑进屋里去了，半炷香之后背着一个大大的包袱从屋里出来了，那包袱看着比她半个人还要大，她瘦小的身躯几乎快要撑不住，扶着门框满脸通红道：“我是不是…带的太多了？”
　　江长秋刚才把吃完的碗盘收拾了一下，甩着手上的水滴挑了挑眉：“你这是要搬家吗？”
　　江长秋把沉重的包袱接过，打开翻了翻，里边带着七个烧鸡，十二盒核桃酥，五本话本，六套衣服以及配套绣鞋，两大盒首饰等等……
　　江长秋身边的人少，把胡琴带回来之后一直好生养着，几乎算得上是有求必应，衣服首饰等就没缺过，一些皇帝赏的江长秋又用不上的东西也会给她，再加上青楼的钱财江长秋也只允许她可以调动，在某些意义上，胡琴甚至比许多王公贵族还要富有，只不过这些钱都是藏在暗处的，鲜少有人知道，也调查不出来。
　　“……我们是去除匪，不是去野炊。”
　　“噢……”胡琴极不情愿的把一些根本不需要的东西拿了出来，包袱瞬间小了一大半。
　　“你带着这些就行，这些没有用的东西我把它们安排在另外一辆马车里。”
　　胡琴沮丧的脸上立刻扬起了笑容，“真的吗？”
　　江长秋点了点头，胡琴高兴地蹦起来，大喊着：“我就知道将军最好了！”
　　午膳时胡琴去了江长秋的府邸，待到俩人都准备差不多了的时候，突然守卫来报说墨云月求见，江长秋不自知地微笑了一下，去门口亲自迎接她。
　　“将军。”墨云月在门口弯腰做了个揖。
　　江长秋把手背在身后，微笑道：“墨大人今日前来是为何事？”
　　说罢江长秋往屋里走去，墨云月便跟在她身后，垂着眼抿着嘴，迟迟不肯开口。
　　从门口到池塘，俩人走过了大半个庭院，可墨云月却始终没有开口说明来意的意思，直到俩人走到大厅门口了，墨云月才不得不开口说：“听闻将军要去庸城除匪患？”
　　江长秋一边迈上石阶一边嗯了一声。
　　“不知…可否…捎带上我……？”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只剩下气音。
　　江长秋在檀木椅子上踏实坐下，招呼墨云月坐在自己旁边的位置上，抿了一口茶，感觉身子暖和些了才问道：“为何想要跟我一同前往？可是有急事？”
　　墨云月微红着脸，小声道：“家父就在庸城附近的老家住着，我想要去看看他。”
　　在过年期间朝廷之臣一般是不让离开京城，家人团聚的话都是让他们从外地赶回来，可是墨尧山年事已高，再加上身体一直都不太好，墨云月怎么敢让父亲在寒冬腊月的时候坐马车赶回来？一路舟车劳顿恐怕他根本吃不消。
　　江长秋的手指轻轻的磨蹭着杯壁，含着笑意的眼眸一直看着墨云月，可是墨云月却始终低着头，抿着唇。
　　“可以。”良久，江长秋才开口答应，“我准备即刻动身，你的包袱没有收拾好也没事，需要的东西我会让人给你准备。”
　　墨云月像是松了一口气，嗯了一声。
　　“午膳我已经准备好了，就在我这里吃吧。”
　　“好，谢谢。”
　　……
　　江长秋挑起轿帘，让墨云月先上去，等到墨云月在车里坐稳了才上去。
　　轿子挺大的，两个人不会显得拥挤，因为这轿子本来就是为了她和胡琴一起坐所准备的，但是江长秋让墨云月坐这了，胡琴在后边那个轿子上与她自己带的根本不需要的东西挤在一起，欲哭无泪，嘟囔着：“将军最坏了…坏蛋……”
　　江长秋在轿子里摆了一桌棋，本来她是不打算带的，毕竟胡琴傻傻的，根本玩不明白。
　　墨云月下棋很稳，常常是思索一番后才下子，江长秋不同，她决定的很快，扫上两眼便把棋子摁在棋盘上，可是局势却更偏向于江长秋，她好像十分从容地就掌握了整个棋局，局势越来越差，墨云月额头上都沁出了汗，江长秋撑着头眼睛都笑成月牙状，“别着急，都出汗了。”
　　墨云月沉下心来，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珠，冷静地在心里分析局面。
　　意料之内的，江长秋赢了，赢得轻轻松松。
　　墨云月一拢手，“将军果然名不虚传，受教了。”
　　江长秋收拾着棋盘，闻言笑道：“哪里，是墨大人让着我罢了。”
　　墨云月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胡琴呢？”
　　用午膳的时候胡琴一直在跟墨云月搭话，嘴就没停过，还是江长秋在她头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之后才消停，墨云月对她印象挺深。
　　“咱们后边那个轿子上。”
　　“那不是放杂物的吗？”
　　“……没事儿，她不介意。”
　　“要不…让她过来跟我们挤一挤吧，坐在放杂物的轿子里万一有磕着碰着了多不好。”
　　江长秋还没开口，轿帘就被人一把掀开，胡琴从外边钻进来，身上还带着寒气。
　　“哎呦，那个轿子太挤了，我想跟你们在一块儿。”
　　江长秋往墨云月旁边挪了挪，轿子里空间不小，三个人也不算拥挤，但是江长秋还是跟墨云月贴在一起，给了胡琴不小的位置。
　　墨云月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她，不明白为什么明明还有位置却偏偏要跟自己贴着坐。
　　江长秋像是没看见她疑惑的眼神似的，咳了一声，道：“你身上全是寒气，快点暖暖，别染上风寒了。”
　　“将军你还说呢。”胡琴气呼呼地瞪了江长秋一眼，“你俩坐这舒服了，我在后面跟衣服鞋子挤了一个时辰，我实在受不了了，本来不是说好咱俩坐一块的么，临时变卦……”
　　江长秋看了墨云月一眼，心虚似的没吭声。
　　墨云月：“……”是我来的不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