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小店》蔚浪袭沙

2、山里有个村庄02

　　男子拉起绑着林桐手腕的绳子往外走去，外面的光线有点刺眼，对于在黑暗环境中待了一个晚上的林桐不是很友好。适应了光线的林桐睁开眼睛，打量着这个村落。林桐有些诧异，因为这村子和他想象得有点不太一样。绿瓦白墙，绿树成荫，不远处依稀还能见到在溪边洗衣服的妇女和嬉闹的孩童。不过，人们似乎看不见被绑着走的林桐，或者说不敢见，看似或冷静或欢乐的他们都有些缩头缩脑，连玩闹的孩子们都不是很放得开，看见林桐望过来一窝蜂的散开了。人们脸上的表情都带点麻木，这就很奇怪，林桐翻了翻自己脑子里面整理出来的东西，眨了眨眼睛，眼底泛起一抹幽绿，眼前的景象也变了一番——整个村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金光下，偶尔有些金光还会飘到自己身上——这些人似乎还和他有些渊源，怎么着也不是会出现拐卖人口的地方，就算拐也不应该拐到他身上啊。
　　感觉很不对劲的林桐停了下来，前面走着的男子被扯了一下差点摔倒，转过身来正要发火，却见林桐已经挣开了绳子，双手摆了个奇怪的手势，嘴里还念叨了一句什么。结完印的林桐眼前看的有些不一样了——村庄虽然还是笼罩在一层金光之下，但他们走的这条路的尽头却泛着黑气，旁边呆住的男子的身上还有这自己的印记，不过额头上却盘踞着一缕黑气。林桐皱了皱眉，抬手在男子的额头上一摸。刀疤男子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感觉身上轻松不少。林桐环顾四周，发现每个人的额头上都或多或少带着些黑气。
　　“老林你在发什么呆啊，让你带个人过来怎么也是磨磨唧唧的，耽误了大事你能担得起吗？”远处传来一声呵斥，走过来的正是昨天带林桐进村的那个男人——嗯，一个被黑气包裹的茧走了过来。
　　“老林，你怎么把他放开了，这要是人跑了你担得起责任吗？”男人看着被松绑的林桐还有地上的绳子十分气愤，捡起绳子来想继续绑住林桐的手，老林——也就是刀疤男拦住了他，“孙野你太谨慎了，反正我们这儿这么多人看着他，他也跑不了，要是绑太久手变的不灵活待会没办法捧好圣器摔了可怎么办。”孙野瞪了老陈一眼，没在说什么，急匆匆地走了，还不忘回头催促老林，“我还有事要办，你最好快点把他带到祠堂来，晚了可就麻烦大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心里有数。”老林摆摆手，转身看向林桐，想要继续给他上绑，但不知道为什么下不了手，连多看眼都觉得冒犯了，他只好开口问道，“娃子，跟我来吧，先去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再磨蹭一会儿大师那边就要来抓人了。”林桐点了点头，跟着老林继续向前走去。
　　既然这些人是我庇佑下的，那就不能让外人欺负了去，我倒是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觊觎我的信徒，林桐心里想着，虽然他也不清楚为什么他就这么淡定地就接受了这些人是他的信徒。
　　老林带着林桐来到一座房子前，推开门走了进去，这里似乎是老林家。关上院门，老林带林桐拐进厨房，灶台上放了俩馒头，还有点咸菜，“进去吧，先吃点东西，吃完我带你去祠堂”，说完老林转身走了出去，消失在了林桐的视野里。林桐拿了个白面馒头，捏了捏，还挺软的，看起来比山上的野果子好吃多了，并且这顿饭里也没有加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他也不再客气，将灶台上的食物一扫而空。
　　林桐拍拍肚子走了出去，到门边刚要开门的时候，门从外面被踹开了，林桐后撤一步躲过了被踹开的门板，走进来的是那个孙野，后面跟着的是昨天那个妇女和一个不认识的年轻男子——在林桐眼中就是三个不同程度的黑茧走了进来。
　　“我就知道老林那个家伙有异心，还给他饭吃，是担心他没力气逃跑吗？”孙野瞪了眼林桐，抬手就要抓他，林桐侧身躲过了孙野的手，抬脚朝孙野地肚子踹了过去。孙野差点摔倒在地，被中年妇女扶了一把，嘴里哎呦哎呦的叫唤着。
　　“蒋先生，快点出手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地小子，看他把我们家老孙踹成啥样了。”那妇女向被称作蒋先生的年轻男子叫喊着，还不忘瞪林桐一眼。蒋先生看了眼冲他大呼小叫的妇女，没说什么，抬手从腰上的挎包里掏出根麻绳来向林桐甩去，林桐想躲但全身好像被钉住了一样没法动弹，被麻绳捆了个正着，挣脱也挣脱不开。
　　“别白费力气了，这绳子你是挣脱不开的，乖乖跟我们去祠堂吧。只是可惜了这绳子只能用一次，却浪费在了你身上。”蒋先生说着还摸摸自己手中的麻绳段，像是在抚摸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林桐就这样被拉扯着到了他们口中的祠堂，抬头望去，这件房子已经被黑气给包裹了个严严实实。祠堂门口还围了不少人，老林也在，不过和他一样，是被绑着的跪在祠堂门口。“进去。”蒋先生推了林桐一把，“你们在外面等着，蒋霖，去请村长来，记得让他带上该带的东西。”说完，就合上门，阻断了村民们的视线。
　　蒋先生关上门后就将手上牵着的绳子松开了，似乎一点都不担心林桐逃跑，他朝面前的神龛跪了下来，神龛上供奉的不是常见的神像或者佛像，也没有祖先的牌匾，而是一个奇怪的不知道什么材质的黑漆漆的雕塑，“师傅，你要的人我已经带过来了。”林桐站在他身后看了眼这位还在念叨着什么的蒋先生后，便抬头打量着那神龛上的奇怪雕塑，不知道为什么很是嫌弃它，有种被冒犯的感觉，并且它还在不断散发着黑气。麻绳在进入祠堂后就变得没那么紧了，林桐试着挣了挣，绳子便松开了。
　　这个时候，包裹着祠堂的黑气聚集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影盘坐在了雕塑的上方，“做得不错，蒋鹰，待我成功你的好处不会少。”黑影的声音让林桐很不舒服，祠堂也因为黑影的出现冷了几分。他微微后退了一步靠着门板，手背到身后在手心上写了些什么，那种阴冷的感觉散去不少。
　　“咚咚咚”
　　“鹰哥，村长我带来了，东西也拿来了，我可以进来吗？”林桐背后响起了敲门声，蒋鹰看向黑影，待黑影点头后对着门外喊道，“你带着东西进来吧，顺便让外面的人们都安静点，不要打扰到师傅做法。”
　　“听到了没有，你们这些人还不快点闭嘴，打扰到我师傅小心要了你们的命。”蒋霖对着还在窃窃私语的村民们吼道，村民们都涨红了脸想要上前来收拾这个说话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但又害怕些什么没敢动手，所有人的视线都有意避开了跪在地上的老林，很是不忍但又没有办法。
　　蒋霖推开门走了进来，手里面捧着一截黑漆漆的树枝，不知道为什么，林桐看着那个树枝有种很亲近的感觉。要拿过来，不能到了那黑影手上，没由头，林桐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想法。于是就在蒋霖要把树枝递给黑影的时候，伸脚将蒋霖踹到一边，扑过去把树枝抢了过来。把树枝拿在手中后，那种亲近感就更强了。一股火焰突然从林桐握着树枝的手心处冒了出来，火舌舔舐着树枝，被火烧过的树枝褪去了黑色的外包装，露出了里面红玉一般的枝条。
　　“快快快，让他把树枝交给我。”黑影在看到红玉树枝之后，似乎更兴奋了，连形体都胀大了一圈，催促着蒋鹰把东西拿给他。
　　被林桐的突然袭击搞得有点懵的蒋鹰听到黑影的话回过神来，蒋鹰阴沉着个脸，对林桐吼道，“听到了没有，还愣着做什么，快点把东西拿过来啊。”作势还要伸手去抢。
　　林桐侧身躲开了蒋鹰的手，对着黑影说道，“哦，你确定你要吗？”林桐抖了一下手里面已经烧完外壳的树枝，树枝变成了一根棍子。林桐挥动手中的棍子朝黑影打了过去。黑影躲闪不及，被棍子打了个正着，惨叫了一声，连形体都消散了不少，它后退了不少，感觉是想要把自己镶嵌到墙里面去。
　　林桐手中的棍子不停，继续挥向黑影。在棍子快要打到黑影身上的时候，黑影突然胀大，拉过旁边还在昏迷者的蒋霖挡在自己身前。林桐收手不及，蒋霖又被打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墙上。黑影趁这个功夫卷起雕塑和蒋鹰，破开窗户逃走了。“大师，还有我们啊。”守在门口的孙野夫妇发现黑影带着蒋鹰逃跑了，急急忙忙追了过去，但没走两步就被村长带人抓住了。
　　林桐追了出去，但已经看不到一人一怪的身影了。门外的村民围了过来，不过都没有太靠近祠堂。见老林还被捆着，林桐走过去给他松了绑，老林已经晕了过去，面色苍白，额头上被林桐抹除的黑气又盘踞了上来，还变得更多了。林桐伸出一根手指点在老林额头正中，一点火苗顺着手指进到额头处，将黑气焚烧殆尽。看到老林的脸色回复红润，林桐松了一口气，把老林靠在了祠堂门口的柱子旁。他环顾四周，发现村民们额头的黑气似乎都变多了。他本来想招呼着村民上前来一次性帮他们去除黑气的，但村民们都有些畏惧，不敢上前了。
　　“我又不吃人，你们怕什么。那黑煤球一样的妖怪已经被我赶跑了，但他留了些东西在你们身体里，不尽早去除你们会没命的。”
　　但黑影留给他们的阴影似乎有点大，听闻这话还是没人敢上前。犹豫中，一个青年男子站了出来，“我先来吧。请不要怪大伙不信任你，实在是......，欸。”
　　林桐眨了眨眼，没有说什么，在指尖上冒出一点火苗来，他示意青年靠近，抬手将火苗拍进青年胸脯里。青年觉得自己好像是回到了母亲的怀抱中，浑身暖洋洋的，多年来受黑气影响僵硬的四肢也逐渐活泛，村民们看着脸色红润健康的青年都呆住了，青年见大家都看着他还摆了个健美的poss，青年的脸颊上还多出来火焰的纹路，不过很快又隐了下去。“我感觉我现在好多了，浑身充满了力量，让我去抗村头的大石磨盘都没问题。”
　　“这是圣火标识，您就是圣山神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