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冬》溜鲸鱼的猫

1、第 1 章

　　《又是一年冬》
　　文/溜鲸鱼的猫
　　2022/8/6
　　——
　　—你是否在自己这平淡无奇的青春里，喜欢过一个人？
　　是否像一个偷窥狂一样，肆意地窥探着那个人的生活，却永远保持默不作声。
　　—
　　温羽乖巧安静，周叙浪荡不羁。

　　可即便是这样，温羽还是喜欢上了这个会抽烟打架换女朋友如同换衣服一样的周叙。

　　临海二中。

　　温羽坐在教室里，安静的写着作业，窗外传来的对话打扰了她的思绪。

　　“叙哥，又换女朋友了？”

　　从书里抬起眼就看见，外面的人眉头紧锁着，语气很不善甚至还带着一丝冷漠。

　　“你管老子。”

　　温羽垂下眼睫，抿了抿唇，可能是她叛逆，所以才会喜欢周叙，亦或许，她同其他女生一样都喜欢这样痞帅痞帅的人。

　　初二那年，她就开始注意到了周叙，见过他打架，抽烟，谈恋爱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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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女朋友换的勤，基本上都是那种长相妩媚，会打扮的女孩子。

　　温羽想，如果她变成那样，她是不是可以跟他谈恋爱了。

　　周叙笑起来很好看，唇边挂着一对酒窝，眼角处有一颗痣。

　　可是他总是不爱笑，时常把不爽挂在脸上，也是老师眼里的坏学生。

　　温羽经常去路过他们班上，手里拿着水杯，有的时候他会趴在桌子上睡觉，有的时候他不在教室，温羽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她时常去观察他的生活，总是在心里划算着哪个时间点能偶遇到他。

　　楼梯间，操场的偶遇，温羽的那一点小心思，被她藏匿了起来。

　　周叙是体育生，每到星期五的下午，他就会去操场练习，温羽便每到星期五就会去看他，那是她最期待的时候。

　　温羽坐在草坪上，学校里的梧桐树高大又粗壮遮住了这边，也没有人会注意这里。

　　那是她窥探的秘密基地。

　　从书包里面拿出一张画纸，一边看着不远处在偌大的操场跑步的人影，一边描绘着自己所看到的场景。

　　他女朋友也来了，周叙还在操场上挥洒自如，温羽知道他现在的女朋友叫叶鸢，长的很漂亮，然而她现在画着精致的妆容笑颜盈盈地在阴凉处看着他。

　　温羽垂下细长的睫毛，又开始继续她的画，丝毫不受影响。
　　她喜爱画画，而她画里男主角都是周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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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回到家，温羽睡觉前拿出那本陈旧的笔记本。翻开里面是零零碎碎的笔记。

　　封面写着不明什么字体的字迹。

　　初二六班，周叙。

　　那是在初二那年，她在天台上捡到的一本笔记本，厚厚的，还没用完。

　　本想着还回去，看到封面的名字，温羽就一直没有换回去，反而时不时的拿出来看。

　　周叙的笔记，成了温羽的日记。

　　可能这样不好，但是她想这样做。

　　夜色宁静，陈旧的屋子里，透过窗户上的月光以及房间里的台灯微弱的光亮，可以看见。

　　黑色签字笔在崭新的一面，划开痕迹。
　　二零一六年九月十号
　　他又交女朋友了，女生的名字叫叶鸢。
　　温羽想，什么时候能变成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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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二分班，她庆幸自己和周叙既然分到了一个班。她是学文，不明白周叙为什么也会来学文。

　　他们在文科一班，隔壁是文科二班。

　　一次下课，她用余光瞥见周叙抓了几把乱糟糟的头发，起身走了出去。

　　温羽垂下眸子，很快，她也跟着走了出去，手里拿着水杯，可杯子里的水是滚烫的，又是上节课她刚刚续满的水。

　　在楼梯的转角处，她停了下来，而后，她听见熟悉的嗓音响起。

　　“抱够了没？”

　　“没有，怎么都抱不够。”叶鸢扬起红唇，在他脸颊处亲了一口，很快，周叙的脸上多了一抹口红印。

　　“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选文啊，我还以为你要选理呢。”

　　叶鸢的声音总是那么娇滴滴，是温羽永远学不来的。

　　周叙嗤笑一声，脸上皆是漫不经心，神情有些不耐烦，无意间瞥见一处的身影，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头，随后，薄唇轻启。

　　“因为你啊。”

　　后面他们说了什么，温羽没听清，回到教室后，脑海一直是周叙那句随口说的荤话。

　　“因为你啊。”
　　原来他是因为叶鸢学文，不然他们可能连同班的机会都没有。

　　上课铃响起的时候，周叙还没回来，还是等老师都到了他才懒散的在门口打了一个极其敷衍的报告才进来。

　　脸上那道口红印，刺眼又夺目。

　　路过她的时候，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刚刚周叙好像朝自己挑了挑眉。

　　“叙哥，你这是干嘛了啊，脸上挂彩的呦。”

　　老师用力的拍着讲台，呵斥一声，紧接着，他们又被灌输了十分钟的心灵鸡汤才开始进入正题。

　　温羽从抽屉里翻书的时候，似有似无的看了一眼后面，正好，对上周叙深沉的眼睛里。

　　她连忙回头，赶紧用翻书来掩饰自己就是不经意的看了一眼后面，而并不是有意往后面看的。

　　很快，后面又传来声音。

　　“叙哥，看什么呢。”

　　“发呆啊，不行？”修长的手指拍打在桌面上，有意无意的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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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入冬的时候，温羽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看见过他和叶鸢走在一起，后面，听班上的女生八卦，才知道他们分手了。

　　温羽神情有一丝不可察觉的笑意。

　　周五，这天她格外开心，因为操场上只有周叙一个人在锻炼，温羽很享受这种环境。

　　不过温羽看着操场上不断奔跑的人影，他好像不知道累一样，一直没有停歇。

　　温羽感觉到他有点不开心。

　　临近六点半，他才肯离开，温羽赶紧收拾东西，背起书包冲进校园超市。

　　他肯定会来买水。

　　她拿了两瓶矿泉水，付完钱，她就假装走，瞥见后面的人影她才愣了一下，把手里的矿泉水丢了出去。

　　刚想弯腰来捡，周叙的动作比她快了一点。

　　温羽红着脸，接了过来，小声地道了一声谢，抬起头便看见满头大汗的他，状似不在意道。

　　“你去跑步了吗？”

　　周叙只是嗯了一声，看了眼她，撇眉问。

　　“你怎么还没回家。”

　　温羽不敢说是因为自己偷偷看他训练，看到现在。她扯了一个谎。

　　“被班主任留下来了。”说完，温羽对上他清澈明亮眼里，又状似漫不经心的把手里的水递了过去。

　　“这瓶水给你吧。”

　　周叙没有立刻接了过来，而是有一种孤疑的目光打量着她，温羽被他盯的有些不知所措，伸出去的手不知该收回来还是怎么着。

　　“你一个人买两瓶水啊。”周叙嘴角擒着笑意，面前的人，她的小脸红了一个透。周叙觉得好笑，这女孩子的脸都这么容易红吗？

　　温羽此刻感觉自己蠢死了，她为什么要拿两瓶水啊，脑子顿时炸开锅。

　　红晕延止耳根。

　　片刻后，她结结巴巴道。

　　“要喝的。”她喝两瓶水，应该不丢人吧。

　　周叙也不拆穿，大大方方接了过来，扬唇。

　　“谢了。”

　　夜风轻轻吹了过来，她闻见周叙身上的汗味以及掺杂着衣服的味道。

　　汗味没有很浓，他用的是橙子味的洗衣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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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后面几个月，周叙都一直老实本分，没有再谈女朋友，甚至有的时候还能跟温羽讲上两句话。

　　温羽也时常感到庆幸。
　　新年的时候，临海下了一场大雪，大年初六。

　　她随着奶奶一起去了普陀山。

　　今年的愿望和往年的不一样。

　　往年的是，不求周叙能够喜欢我，但求他岁岁平安。

　　今年的是，温羽喜欢周叙，愿我们都要岁岁平安。

　　到底是不甘心，因为喜欢，所以怎么可能不会去想得到。

　　温羽没有什么圣洁的爱情主义。

　　她喜欢周叙。换做是以前她不敢去奢望这些，因为他的身边总是会有其他人。

　　但是现在，她自私的想要得到。
　　高三上半年，周叙问她想以后想做什么？

　　温羽扬起一抹笑容，声音明亮。

　　“想当一名老师，教书育人。”

　　周叙偶尔会调侃她，两个人也在无影之间渐渐熟络起来。

　　“那你呢？”你想做什么呢。温羽对上他的眼，问他。

　　周叙嗤笑一声，淡声道。

　　“空军，知道不。”

　　空军，开飞机。他们可以看见一望无际的天边，可以站在最高处姚望整个城市。

　　温羽也只是在电视剧里见过，想了想，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的异样，她轻声道。

　　“会有危险吗？”

　　周叙怔住，似乎是没想到她会这样问自己。

　　温羽一抬头就对上他此刻的眼神。

　　是她看不懂的目光，也是她无法拒绝的深渊。

　　自小，旁人问他以后想做什么，他说空军，旁人皆是夸赞然后大夸其词嘴里念叨着这孩子长大了有出息。

　　没人问过他这个是有没有危险。

　　即便是他的父母也没有。周叙也懒得在意这些，只不过现在有一个人问他有没有危险他倒是觉得有些新奇。

　　周叙的回答是什么。

　　到现在温羽都记得，他说。

　　“有，不过没人会一直在意这一条命，死了便死了。”

　　温羽欲言又止，她其实想说，我会在意。

　　她读不懂周叙眼底的情绪，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想。

　　等她还想在说什么的时候，周叙把手里的作业本交给她，回到了座位上。等温羽回过头去看的时候，他已经趴在桌子上睡觉，跟个老大爷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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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年冬。

　　不知不觉，和周叙同班的日子就剩下半年时光。温羽今年过的还是和往年一样，只不过奶奶现在上了年纪，早就已经力不从心。

　　她一个人去了普陀山。

　　祈愿。

　　温羽跪拜在垫子上，双手合十，虔诚的向神明许着愿。

　　愿佛祖保佑，奶奶王丽娟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愿周叙，岁岁平安，无灾无难。

　　离开普陀山的时候，门口的梧桐树被风刮的沙沙作响。

　　温羽吸了一口冷气，嘴巴不自觉哆嗦了起来。

　　冬天是真的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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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完年没几天他们就去了学校。

　　有一次，温羽在公交车站台等车的时候，看见周叙，他蹲在马路边，嘴里叼着烟。

　　温羽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看见他抽烟了，隐隐约约的看见他现在眉头皱的很紧，却始终舒展不开。

　　他外面只穿了一件灰色加绒卫衣，里面是一件浅色系打底毛衣。

　　不似温羽，被米黄色的羽绒服包裹着，生怕透进去一点风。

　　温羽看了看四周的环境，秀气的眉皱了起来。

　　他不冷吗？为什么还不回家？

　　瞥见马路对面还在辛苦摆摊的人影，温羽抬步，走了过去。

　　没一会，手里拿着热腾腾的烤红薯，温羽寻着他的身影走了过去。

　　周叙还在抽着烟，眼底是说不清楚的烦闷。

　　忽地，一个散着热气的红薯印入眼帘，紧接着，一道声音在这漫无边际的冬日响起。

　　“吃吗？”

　　抬起头，就看见被羽绒服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人。

　　周叙灭了手里的烟，停滞了一会，他站起来，瞬间俯视着她。

　　温羽的手还伸在外面被寒风吹着，好在红薯够暖和。

　　周叙迟疑的看了她几眼，温羽柔声道。

　　“刚在老奶奶那里买了一个红薯，看见你在这里，就想着问你吃不吃。”

　　这次，温羽学聪明了，她只买了一个。

　　见他没说话，温羽就自顾自的说着。

　　“我身上没带够钱，只能买这一个。”温羽呼出一口冷气，眼神很是可怜。

　　“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们俩…”一人一半。话还没说完，眼前的人从她手里掰下一半红薯，直接吃了起来。

　　入口热乎，甜而不腻。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接，自己从不吃这玩意。拒绝的话都落在口边，看见她哀求的眼神，鬼知道他怎么又直接上手掰了一半。

　　口里的甜腻，很快，冲走了遗留的烟味。

　　“挺甜的。”周叙说。

　　温羽咬了一口，轻轻嗯了一声。

　　是挺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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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温羽把自己口袋里的零钱放进抽屉，那是买红薯找的零钱。

　　三月的天慢慢变暖。

　　到了可以穿卫衣的时候，奶奶给她一点零钱去买衣服。

　　双休日，温羽去了一趟商场，买了一件和周叙同色系的灰色卫衣。

　　高考即将来临，那段时间，老师都赶忙为我们着急。

　　每天都有背不完的文言文，古诗文，翻译题。

　　反反复复的刷着。

　　周叙也没怎么睡觉，但每次早自习温羽带读的时候，他都困。

　　后面干脆直接拿了一本书立在桌子上。

　　温羽时不时看他几眼，发现他语文书还立反了。

　　嘴角不由得笑了起来，仅一秒，她收起了笑容，小脸严肃的走到他桌子旁边。

　　敲了敲桌面，趴着的人才悠悠转醒，撩起眼皮看了一眼温羽，又很不给面子的趴了下去。

　　温羽看见他眼底的黑眼圈，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你书立反了。”她提醒了一句，就离开了。

　　周叙还在朦胧的睡意当中，懒懒的伸出一只手，头也没抬，直接把书反了过来。

　　六月初。

　　在盛夏结束高考。

　　文科一班和二班办了一场晚会，就在教室。

　　两个班互相各有各的氛围。

　　二班的人来我们班凑热闹，班主任在台上讲了两句。

　　最后班主任以“祝大家毕业快乐啊。”这句话结尾。

　　班上的人都在为未来喝彩，也在为即将的毕业热泪盈眶 。

　　温羽四处张望。

　　在班级的后面，她才看见周叙。

　　他被一群人围着打游戏，嘴边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温羽打算表白。

　　在今晚。

　　在他们毕业的时候。

　　这是她想了很久的决定，她决定勇敢一次。

　　因为温羽不知道，这次之后，还能有什么机会再见到他。

　　讲台上的人，还在形形色色的表演着节目，属于即兴表演。

　　班上还在喧闹着，台上的人走了下来，班主任的麦克风瞬间被遗弃在了讲台上。

　　温羽眨了眨眼睛，鼓起勇气，她走了上去。

　　一瞬间，所有的目光朝她投了过来，温羽知道，在所有视线里有周叙。

　　她在班班通上操作了两下，很快，周杰伦的《告白气球》弹出界面。

　　趁着歌曲的前潮，她闭耳不听旁人的声音。

　　温羽拿起桌子上的麦克风，她说。

　　“祝大家毕业快乐，这首歌……”温羽停顿了一下，抬起眼，看见某一处，一瞬间，她又扬起微笑。

　　“送给你们也送给我喜欢的人。”

　　话一说出来，班上顿时尖叫了起来，班主任在外面看着，无奈的笑了笑。

　　“谁啊这么大荣幸，能够让我们伟大的语文课代表喜欢上。”

　　温羽看向那个说话的人，想到什么，目光是前所未有的柔情。

　　“一会就知道了。”

　　歌声响起，温羽两只手握着麦克风，班上的节奏被带动了起来。

　　周叙无声的扬了扬眉，放下了手里的动作，安静的听着她唱歌。

　　温羽也有些不好意思的继续盯着他看。

　　“塞纳河畔，左岸的咖啡……”

　　温羽视线转了一圈下来，嘴角轻轻哼唱着。

　　周叙起身走了出去，温羽目光看了过来，站在讲台上，她看的很清楚。

　　门口的人是叶鸢。

　　她来找他了。

　　叶鸢找他做什么，复合吗。

　　没一会，温羽的声音渐渐埋没在里面，她看见周叙看了一眼里面，而后，又跟着叶鸢出去了。

　　“亲爱的，爱上你，从那天起……”

　　“甜蜜的很轻易……”

　　这是一首很甜的歌，即使她的暗恋很辛苦，但喜欢上周叙真的是一件很美好的事啊。

　　曾有那么一刻我也幻想过你会回头看我一眼，幻想我们会有一个很美好很美好的未来。

　　现在，所有的幻想不过是她一人的痴心妄想。

　　明明是三分钟多的歌，温羽却觉得唱了好久好久了，更是没人注意到她眼角处滑落滚烫滚烫的泪水。

　　她轻声的唱着最后的结尾。

　　唱给谁听，她不知道了。

　　伴随着歌曲的结束，温羽放下手里的麦克风。

　　有人还记得刚刚的问题。

　　“温羽，你要表白谁啊？”

　　“就是啊，你喜欢谁啊！”

　　“到底是谁让我们课代表这么大费周章表白。”

　　杂七杂八的声音掺和在一起，温羽垂下眸子，口中苦涩。

　　许久，她看向门口处，周叙还没回来。

　　温羽朝他们笑了笑，说出口的话像是在陈述事实。

　　“他不喜欢我。”

　　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如果他们没看错的话，他们口中的课代表哭了。

　　温羽说完，转身，走了下来。

　　班长见氛围有些尴尬，出来打掩护。

　　“来来来，大家还有什么本事，都别藏着掖着。”

　　话一出，几乎一半的人转移了目光。

　　温羽埋没在人群里，默不作声，时不时还想着往后面看，却始终不见那人回来。

　　再后面，温羽没了兴致，她找了一个机会走了出去，外面的空气让她瞬间感到舒畅。

　　夜色漆黑，她趴在栏杆上。

　　不远处操场上的两个人身影，相拥在一起。

　　温羽认出来了，那是周叙和叶鸢。

　　他们真的复合了。

　　一瞬间她突然感觉自己像个笑话一样。

　　班主任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她拍了拍温羽的肩膀才让她回神。

　　“老师。”温羽回神礼貌的喊了一声。

　　班主任点了点头，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

　　“喜欢周叙？”

　　温羽扬起头，一脸疑问。

　　班主任只是笑了笑。

　　“你天天上课往后面看，一开始老师以为你是无心，不过时间久了，就渐渐发现你看的方向始终是一个人，老师好歹也是过来人。”

　　想起刚刚教室里的画面，“刚刚你唱的很好听。”

　　连老师都发现了。

　　“谢谢老师夸奖。”温羽声音很小，眼眶忍不住红了起来又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

　　—
　　周叙被叶鸢紧紧缠住，片刻后，周叙眉宇间皆是不耐烦的，干脆直接推开了她。

　　眼神是警告的意味。

　　“叶鸢，我够给你脸了。”

　　叶鸢哭哭啼啼解释，求他原谅。

　　到后面，周叙直接警告她离自己远一点。

　　说完，留叶鸢一个人在那里哭泣。

　　——

　　高中毕业那一年，大一上学期。

　　温羽的奶奶在冬天离开人世。

　　她被温国华带了回去。

　　那是她的父亲，她的妈妈在早产生她的时候去世。

　　没过多久，父亲另娶她人，有了新的生活，就不要她和奶奶了。

　　这几年，一直是奶奶拉扯她长大。

　　到底是后妈，从温羽把东西搬进来的时候，就遭受白眼。

　　好在她在念大学，不用时常回来。

　　她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在家里倍受宠爱。

　　妈妈把她生下来就抛弃她，是为什么呢。

　　温羽时常会这样想。

　　从高中毕业那天晚会，她真的再也没见过周叙了。

　　可是她真的很想很想。

　　无力麻木的情绪涌入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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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羽后来才从班级群里知道，周叙出国了。

　　手里那本陈旧不堪的笔记本，还被温羽细细的保存着。

　　——

　　温羽在大四那年确诊轻度抑郁症。

　　没人知道。

　　房间里的抽屉是密密麻麻的药罐子，后妈还在外面骂骂咧咧的。

　　温羽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那里，像是一个岁月静好的美人。

　　仿佛外面发生了什么与她毫无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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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最后她没有成为一名老师，而是选择当一名医护人员。

　　在一年冬，温羽感染病毒。

　　她抱着那本笔记本，沉睡，永眠。

　　没人知道，她这一生当中最后一句话是。

　　周叙，我下辈子再来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