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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玄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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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苍哥哥，玄苍哥哥！”
姜灵慌慌张张地冲进小木屋，刚好看见顾玄苍换好装束，并与慕雪音近距离的对视。
慕雪音也注意到这位女孩，穿着鹅黄衣衫，发丝用金色丝带系着，身形娇小，红扑扑的脸上，有一双颇为水灵的大眼睛。
整个青丘，能叫顾玄苍为玄苍哥哥的……
“你就是姜灵吧。”慕雪音礼貌一笑。
姜灵撇了撇嘴，凑到慕雪音跟前，狠狠地瞪了她一下。
“你这个坏女人，别以为把玄苍哥哥勾引了，就可以高枕无忧，为所欲为。”
慕雪音怔了一下，但并未生气。
因为她自知有愧，顾玄苍认错了人，可她叫苏辰汐这件事，一时半会儿恐怕很难有人相信，甚至拿她当妖怪也说不准。
“姜灵。”顾玄苍冷声打断了她，“你若无事，就快点回去，不然你阿娘又得担心了。”
“我当然有事，紧急的大事！”
姜灵拍着胸大口喘气，目光看向顾玄苍，满眼的担忧。
顾玄苍也皱起眉头，似也是预感到有棘手的事情，该来的也开始来了。
此刻，天古部族的族长白秦风，带着一队修者，气势汹汹地站在小木屋的门口。
“顾玄苍，你这个忤逆不孝的逆子，还不快给我出来！”
白秦风拄着拐杖，气得浑身颤抖。
在他身后所站的一队修者，皆都背着长剑，手里握着符篆法宝，看样子是有备而来。
门被打开，随着顾玄苍从屋内走了出来，那些修者们都尊敬地低下头，叫一声师傅。
“义父。”
顾玄苍盯着白秦风，沉声唤道。
白秦风吹胡子瞪眼，走到顾玄苍面前，指着他鼻子斥道：“你你你，你这个逆子，现如今还有脸叫我一声义父？”
顾玄苍低下头：“养育之恩大于天，玄苍从不敢忘。”
“那个叛徒女人呢？叫她给我滚出来！”
白秦风往屋子里面探头，刚好看见姜灵走出来。
姜灵看见白秦风这快要吃人的眼睛，吓得连忙摇头：“不不不不是我，她还在里面。”
白秦风跺着拐杖，正要冲进屋内，却被顾玄苍用身体挡住。
“让开。”
白秦风狠狠瞪着顾玄苍，眼睛瞪得快跟铜铃那般大。
顾玄苍沉默半晌，最后他双膝跪在地上。
“顾玄苍！！”
白秦风气得要用拐杖去打顾玄苍的脑袋，可他并未闪躲，只是当拐杖快要打中的时候，白秦风的动作却突然停了下来，眼里终究还是不忍。
“玄苍啊玄苍……”白秦风深吸了一口气，“万年前，天界下达了凡人不得修仙的规定，你可知，我天古一族为何要去修仙，要选择这条逆天而行的道路。”
“老祖曾言，天古部族，本是源于青丘的上古遗族。万年前的封神大战，青丘的仙魔陨落，我天古部族也在这一战中大伤元气，只剩下老弱妇孺。之后又是长达数千年黑暗时代，我天古部族在乱世中逐渐沦为了没有灵气的凡人。”
“这是我族的历史，也是最沉痛的过去。”随着白秦风叹气，身后的修者也都低下头，神色憋屈，“只有重新修仙，我天古部族才有希望恢复往日的荣光，也只有再踏仙途，有朝一日我族才可以洗刷当年耻辱。顾玄苍，难道你真忘了我族所背负的一切了吗？”
“义父的话，玄苍牢记于心。”
“很好。”白秦风点点头，居高临下地注视顾玄苍，“那你说一说，那晚上，青丘的结界天幕突然破裂，这意味着什么？”
“若没了结界，天族之人就会察觉到，我族秘密修仙一事，这是违反天规，株连九族的重罪。”
“那你为什么还鬼迷心窍，还护着那个女人啊！”
白秦风恨铁不成钢地，连续用手指头戳着顾玄苍的额头。
“义父，慕雪音虽有大错，但我相信，她绝不是有意为之。况且那日跌落无妄峰，本就是九死一生，若这样不能平息众怒，我顾玄苍，愿意代替慕雪音，接受一切惩罚。”
顾玄苍跪在地上，眉宇紧锁，然而他说的话却只差把白秦风气得吐血。
旁边一直偷偷观看的姜灵，这会儿也吓得张大嘴巴。
她自幼与顾玄苍一同长大，她了解顾玄苍的性子，说出口的话，从来都是说一不二。
此刻躲在屋子里面的慕雪音，也听见了外面的对话。她自然也明白，这件事情，将会给顾玄苍造成多大的影响。
不行，事情是冲我来，我不能把顾玄苍当作是自己的挡箭牌。
苏辰汐啊，苏辰汐，不要害怕，你一定可以自己想办法，你一定可以自己度过这次难关。
慕雪音抱着茶壶，将里面的茶水倒进自己的嘴里，以此来为自己打气。
很好，我现在就出去，去直面惨淡的人生！
慕雪音眼神坚定，将茶壶重重地放回木桌。然而，或许茶壶放的有些用力，或许刚好是一处桌角已经断裂。
哗啦一声响，整张木桌翻倒在地，桌上的茶壶还有几个陶器杯子全部打碎。
地面被茶水浸湿，慕雪音脚底一滑，也跟着摔倒。
屋内突然一声巨响，引来外面人的注意，所有人立马冲了进来，刚好就看见这一幕：慕雪音倒在地上，周围是满地陶瓷碎片，其中一块碎片刚好把慕雪音的手划伤，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
顾玄苍冲过来，握住那只受伤的手，急声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姜灵也走了进来，抱住双臂盯着慕雪音，两眼不屑。
“哟，这还是来苦肉计了呢，坏女人，别以为你这点伎俩我看不出来。”
此时此刻，慕雪音尴尬地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什么苦肉计，难不成他们还真以为就会自杀了啊。
白秦风冷哼一声，用拐杖指着慕雪音：“有本事你现在就以死谢罪，族里的规矩，绝不会因为你这女人而违背！”
慕雪音将手心攥成拳头，事已至此她没什么要解释，但有一点她心里很清楚，那就是必须活着！
慕雪音一只手支撑身体，然后跪在了白秦风的面前。
“白族长，雪音自知犯了大错，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此事，我绝不是有意为之。”
白秦风冷哼：“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事情既已发生，难不成以后族里有人犯了错，我都给他开后门不成，那我还如何去管全族上下近千号人。”
“义父……”
顾玄苍还想说点什么，但慕雪音却挥手打断他，凑到他耳边低声道：“这件事情除非你背叛全族，否则你根本救不了我，不过你大可放心，我知道该如何去做了。”
“你们在嘀嘀咕咕什么，顾玄苍，难道你真要为了这个女人，要与我大义灭亲吗？”
白秦风身后所站着的一队修者，他们面色凝重，显然若真与顾玄苍开战，他们并无绝对把握。
慕雪音抬起头，两眼直视白秦风：“白族长，我知道，你现在心中十分的苦恼，此刻，你也陷入令人窒息的两难境地。”
“你什么意思？”
“一来，你身为一族之长，族里的规矩绝不容许违背，一旦违背，你将难以服众，整个部族或许也会因为此事生出间隙。”
“二来，你视顾玄苍如己出，不仅如此，顾玄苍天资绝顶，将来很有可能带领天古部族崛起，他也将是全族上下最大的希望。可如果你杀了我，将会因此事伤害到顾玄苍。”
慕雪音缓缓抬起眼眸，肤白如雪的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睛逐渐变得明亮。
“白族长，你既想维护部族众人，又不想伤害到顾玄苍，这就是你的两难，我说的对吗？”
随着慕雪音的缓缓述说，整个空气忽然间都变得极其安静。姜灵瞪大眼睛，她没想到这一件事，竟会牵扯到这么多族里的事情。
其他修者也惊愕地面面相觑，最后他们都把目光投放到白秦风身上，想看看他会做出怎样的抉择。
“你倒是变得聪明起来了，不过那又怎样？”白秦风冷冷地笑出声来，“顾玄苍是我一手带大，我对他最是了解。没错，杀了你，他会难过一段时间，但他更明白身上所要肩负的责任。退一万步，即便他将来恨我，我也相信，他总有一天会理解，我所做皆是为了全族上下的人！”
说到后面，白秦风的语气也变得坚定有力。
白秦风的抉择，已经很明确了，他依然决定杀了慕雪音，身后那一队修者也准备拔出自己的剑。
慕雪音倒抽一口冷气，脚跟有些控制不住地朝后挪移了半步。
白秦风扬起嘴角：“哼，刚才那般笃定，想必也是装的吧。”
事实上，刚才的那些话，那些说辞，早在刚才姜灵提前通风报信的时候，慕雪音就开始一个一个字的在心中斟酌。
她虽然没有法力，手无缚鸡之力，但毕竟曾经是这本《上古遗族》的作者，大抵能猜到一些人的心中所想，这也是自己目前唯一的一点优势。
只不过，生平第一次，如此这般面对生死场景，她其实心底深处怕得厉害，以至于现在手心手背都止不住的颤抖。
慕雪音咬了咬牙，扶着墙壁站直了身体，她再一次地直视白秦风的双目。
“白族长，如若我说，有一个两全之法，你可愿一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