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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遭恨 ...

  •   瑾安、眉庄和陵容三人抱团,成为后宫中一支新生势力,虽说没有高位嫔妃但胜在恩宠多,一时之间风头无两。自从梁才人被废后,三人便对华妃手段有所忌惮,越是得宠便越是恭谨,华妃一时半会儿也捉不到她们的把柄。
      秋末冬初之际,天气渐寒,瑾安夜间着了凉,身子不大痛快,便一直是坐着辇轿去凤仪宫请安的,往日里眉庄总是陪着瑾安一同坐辇轿,只是今日眉庄腰酸的厉害,便想着走过去,松松骨头,便派人知会了一声瑾安,带着采月先去了。谁知到了宓秀宫门口却被一个面生的小太监泼了一身的水,衣裳都湿透了,来不及治那小太监的罪,便急急忙忙地回宫去换衣裳。正巧碰见了瑾安,瑾安一看便猜是华妃的手笔,便让眉庄坐自己的辇轿去,又遣陈福寿去和皇后娘娘告假,就说今早起来发热了,不好去请安了。
      眉庄紧赶慢赶,虽较往日晚了些,但也不至于误了时辰,丽贵嫔冷嘲热讽了两句,眉庄一如既往地稳重恭谨,让丽贵嫔一拳打在棉花上,自觉无趣,便不再说话。华妃冷笑一声,见敬淑仪下首的座位空着,笑着问:“怎得这个时辰了,宸婕妤还不来,莫不是——”华妃拨弄着手上的纯金镶翠护甲,闪烁着森冷的光泽,“仗着皇上宠爱,便不将皇后娘娘放在眼里了!”
      陵容担忧地看向眉庄,见对方虽有些慌张但还算镇定,心中勉强安定。只见皇后宽和一笑:“宸婕妤近来身子不好,今早有些发热,本宫便免了她的请安。不想叫华妃妹妹多心了。”见华妃神情冷硬,皇后轻抚手中的玉如意,面上一团和气:“时候也不早了,都散了吧。”嫔妃们起身行礼告退,陵容余光看见华妃稳稳地坐着,和上座的皇后如同针尖对麦芒。也许皇后并不如表面上的温和无害,陵容这样想着。
      却说瑾安回到澄瑞轩后便脱了外裳,又叫茗枝将窗户打开,只穿一身单薄的中衣站在窗口,凝霜端着才熬好的药进屋,见状急忙对茗枝道:“茗枝,小主生着病呢!你怎的好让小主穿得这样单薄站在风口!”
      瑾安摇摇头,“你莫要怪她,是我要这样的。”凝霜欲言又止,她虽知道小主自有主意,但还是担心小主的身子。
      瑾安一直到觉得有些昏沉沉的,才由茗枝扶着躺回榻上,原先的药已是凉透了,凝霜只好又去熬了一副来,瑾安喝了药,倚在一个软枕上,见蕴斛引着两个穿着大红羽缎斗篷的人进来,揭下风帽一看,正是眉庄和陵容。
      陵容边解斗篷边道:“姐姐前些日子不是好些了吗,怎得今日发热了?”
      眉庄坐在茗枝搬来的软凳上,自责道:“今日我走到宓秀宫时,被一个小太监泼了一身的水,只好回去换衣。瑾安怕我误了给皇后娘娘请安,才将辇轿借了我。”
      陵容心思细腻,很快便想通了其中的关窍:“今日之事,必是华妃对眉姐姐设的局。华妃一计不成,想必不会善罢甘休。”
      瑾安见陵容眉眼间少了几分初见时的胆怯懦弱,更多了写磊落坦荡,不枉她在谢府的日日教化,眉庄也发现了,她是大家教养出来的闺秀,更欣赏像瑾安这样落落大方的女子,如今见陵容虽出身不高,但行事得体,又因为瑾安的缘故,对陵容更多了亲近之意,虽比不得甄嬛那样青梅竹马的交情,却也差不太多了。
      瑾安淡淡一笑:“华妃善妒,如今咱们受宠,自然碍了她的眼。”又见二人满面愁绪,又说:“便是这样又如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必怕她。”
      眉庄也知是这个理儿,只是一时有些烦恼,说过了便想通了,又见瑾安神色倦怠,转而笑道:“说的是呢。我瞧你脸色比早上差了许多,可是又头疼了?”
      茗枝嘴快,便将自家小主穿着单衣吹冷风的事说了出来,瑾安拦都没拦得住,适才她不说,就是怕眉庄和陵容担心,一看果真二人眼眶红红的,眉庄更是自责,瑾安顿感头疼,赶忙宽慰:“不过吹了会风,我身子已大好了,不妨事的。”
      眉庄拿帕子擦了擦泪:“是我不好才连累了妹妹。可恨华妃,我素日里对她也算恭谨谦顺,她却处处紧逼。”
      陵容家中情况复杂,也算见识过后宅的阴私,对华妃的种种手段不算惊奇,只是记恨华妃谋害两位姐姐,她知道自己性子有些懦弱,皇上待她不过尔尔,自己得宠不过是因为有个好嗓子还有姐姐们的照拂罢了,如今谢姐姐累的病了,眉姐姐又被华妃盯着,自己也该立起来才是,这样想着,心中的难过反倒淡了许多,上前替瑾安掩了掩被子:“我看姐姐似是累了,今日又吹了风,需得好好休息才是。”
      眉庄见状也起身告辞去了。瑾安遣蕴斛送送两位小主,又觉得困乏了,由茗枝和凝霜服侍着睡下了。等再次醒来,已是未时三刻了,纱幔低垂,朦朦胧胧的一道人影立在书桌旁,瑾安只觉得喉间刀割似的疼,“蕴、蕴斛——”
      那人影听见声,急慌慌地走过来,撩起纱幔,却是玄凌!
      “素素,你可算醒了!”玄凌一贯是从容不迫的,如今却显得有些憔悴,许是走得太急,头上的镶碧鎏金冠微微有些歪斜。瑾安支起身子,刚想说话又咳嗽起来,玄凌将一旁的软枕支起来好让瑾安歪着,又去倒了杯温水喂瑾安喝下。有了水的滋润,嗓子没有原先那般疼了,瑾安握住玄凌微颤的手,“皇上怎么来了?”
      玄凌将瑾安额前散落的碎发捋至耳后,“御膳房今日做了锅子,朕本想同你一起用午膳,来了才发现你烧得厉害。”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生气道:“朕原想蕴斛是个稳当的,不想她竟这样不仔细,连主子病了都不知道。”
      瑾安忙劝道:“是嫔妾嫌吵不让他们伺候的,皇上就不要怪他们了。”说罢还扯着玄凌的袖口晃了两圈,撒娇求饶之意不言而喻。
      玄凌叹了口气,“你啊——”
      瑾安知道他这是妥协了,正想笑着再说两句甜言蜜语哄哄,却看见蕴斛端着碗药走进来,“皇上,娘娘该喝药了。”
      那药闻着便苦,玄凌端起药,转头见瑾安皱着小脸,整个人恨不得缩到角落里,不禁失笑道:“怎么跟个孩子似的,还怕喝药吗。”
      瑾安身子一僵,皱了皱鼻子,因在病中,性子愈发娇气:“本是没什么的,这碗药下去,怕是半条命都去了。”
      玄凌面色严肃:“不许胡说”许是觉得自己的语气过硬,又轻声哄着:“你病着,不喝药怎么好。你若是乖乖喝了药,朕便许你一样东西。”
      闻言,瑾安瞬间来了精神:“什么东西?”玄凌并不急着回答只是含笑看着她,瑾安哪里不知道他的意思,只是实在是好奇极了,一咬牙一狠心,接过药一饮而尽,苦涩的药汁一落入口中便压的瑾安喘不过气,险些吐出来,玄凌极快地喂入一枚蜜饯才勉强让瑾安缓过神来。
      美人病恹恹地倚在榻上,双眸含泪,疾病也不能夺去她半分容色,反倒平添几分脆弱易碎之感,更叫人怜惜了。瑾安眼巴巴地瞧着玄凌,将帝王的心肠都瞧软了,玄凌无奈地将李长叫进来,在他耳边吩咐了几句,李长便先退下去了,没过一会儿竟抱来一只黑白分明的长毛幼犬。瑾安又惊又喜,顾不得一旁的玄凌,抱起幼犬轻柔地托在怀里。那是一只神似边牧的小狗,只是要比边牧小上几倍,嘴鼻也更圆润些,看着更可爱乖巧了。
      见瑾安对幼犬爱不释手的样子,玄凌既是自得,又有些吃味,连带着看那幼犬也不顺眼起来,回头叫蕴斛将幼犬抱走,见瑾安很是依依不舍的样子,又吩咐道:“你家小主先下还病着,不许这畜…幼犬随意近身。”说罢,又对李长道:“宸婕妤病了,朕今日便陪着了,让敬事房不必来问了。”李长领命且极有眼色地带着一众人退下,合上门时还能隐隐约约地听见宸婕妤的低声埋怨和皇帝的轻哄。李长看着睡在蕴斛怀里的幼犬,心里不免对宸婕妤的荣宠咂舌,不过是为了宸婕妤的随口一说,内务府不知花了多少功夫才寻到一只这样的小犬,每天用羊奶金贵地养着,自己像伺候老子似的伺候着,这哪是只畜牲,分明的是位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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