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
-
沈暝识趣的笑了笑,转移了话题:“冰块,你帮我接一件衣裳呗,我的仙袍太薄了。”
纪岁寒将他从头到尾扫视了一遍,点了点头,转身下楼。
不久,纪岁寒就拿了一件女人的衣服和一个纱帘帽走进了沈暝的房间。
沈暝坐在床上看着那件复杂繁琐且十分花哨的衣袍看向纪岁寒,喉结滚动两个上下:“冰块,你……跟我开玩笑?”
“额……现在还早,周围的衣店都还没开业,我就……买了老板娘的新衣裳。”纪岁寒紧皱着眉解释道。
两人双双无语。
保持着静默,不一会儿,沈暝盯着纪岁寒那仿佛下一秒就大祸临头都表情。
忍了会儿,实在是忍不住,于是安静的房里爆发出一声丧尽天良的笑声。
纪岁寒被沈暝吓了一跳,大瞪着眼,有些结巴:“你……你笑什么?”
“冰块,你搞搞清楚好吗?这件衣裳是我穿,我都没有担忧什么,怎么你倒是愁眉苦脸起来了?”沈暝捂着肚子笑了好一会儿。
最后笑够了睁开有些亮光的双眸说道:“我去换上。”
沈暝这也是无奈之举,他自小就特别怕冷,那件单薄的仙袍是一刻也不想再穿。
虽说这女装是繁琐,但好在挺厚实,穿着暖和。
当沈暝穿着女装走到屏风外时,纪岁寒甚至都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
沈暝身材修长,比例均匀并且肤色白皙,着上女装,端的是婷婷大方,清水出芙蓉。
还没等纪岁寒看够,沈暝就发觉太子殿下的眼神好像长自己身上似的,恶趣味的撩拨道:“看来我穿女装的样子应当是不错,不然怎会让堂堂天界太子殿下看的眼神都直了呢?你说是吧?纪岁寒?”
纪岁寒意识过来自己的失态,咔咔的假咳了两声,连忙起身朝门外走去,脸颊在沈暝看不见的地方红了个彻底:“走……走了。”
沈暝差点噗的一声笑出来,拿起纱帘帽带上也出了门。
今天的大街上人山人海的,不一会儿还飘起了白茫茫的雪,沈暝在纪岁寒的身旁走着,目光全被小摊上精美的物品吸引了。
“买糖葫芦嘞,红彤彤的糖葫芦嘞!”远处的老伯高声吆喝着。
纪岁寒眼睛一亮,瞥见一旁的沈暝,又将那一点光亮压了下去。
可这点小动作却不漏一分的落入沈暝眼中,沈暝看着他,笑道:“你想吃?”
纪岁寒死要面子,怎么可能告诉沈暝自己喜欢吃小孩子家家的东西,硬着头皮道:“不喜欢。”
“口是心非。”沈暝成心想要逗逗他。
“好,不喜欢那就不买了。”
口是心非的太子殿下似乎还想说点什么,却伴随着一声惊呼咽入喉中。
“夫君!夫君!你怎么了?别吓我!”打扮的朴素的小娘抱着一个面色苍白身边黑雾缭绕的男子凄厉的哭喊着。
纪岁寒和沈暝对视一眼,以最快的速度冲上前。
好不容易挤开人群,两人看见男子的状态都是心头一颤。
“姑娘别动他,小心沾染!”沈暝一把拉住那小娘想去摸她夫君的手。
纪岁寒则在查看男子的状况。
没过一会儿,他的眉峰低压,扭头看向沈暝,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其实两人刚到附近时就察觉到这一片的魔息极中,他们心中也都猜测到了。
这个男子不是修士,又被魔气附体,必死无疑了。
沈暝遗憾的看向哭的眼睛红肿的小娘,放下她的手,摇了摇头。
这一下,姑娘哭的更厉害了,嘴里哭喊道:“我和他就在街上走着,他就撞到个人,抱怨了几句,就这么……没了!我的命苦啊!快过年的死了男人!这叫什么事啊!”
沈暝耳尖的捕捉到男子死之前撞到个人,立马问到道:“那姑娘可还记得你夫君撞到的那人长像?或是衣着有何特征?”
那女子见有人问她,连忙抹干泪水回道:“哦,那人我记得清,他的样貌十分奇怪,我就留意了一下。”
纪岁寒手上的事也不干了,转头看向女子。
“那个奇怪男人,穿着一个黑色斗篷,衣衫敞开着,怀里好像还抱了一个白色的册子。”
听到这,两人都已心知肚明,相互看了一眼后,沈暝从钱袋中拿出两块金子塞给女子:“姑娘,拿着这些前去将你丈夫葬了吧,切记,一定要火葬,葬完后应该还有剩一点,拿去买点东西吧。”
女子愣了会神,泪水又溢满眼眶,对着沈暝磕了几个头:“谢谢姑娘,谢谢姑娘!好人一生平安!”
沈暝将她扶起,之后便走到了一直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纪岁寒身旁,拍拍他的肩:“走吧。”
纪岁寒扭头看他:“嗯。”
他们刚走了几步,沈暝突然想到了什么:“等等!”
说罢,便向后跑去,留纪岁寒一人在原地。
没过一会,纪岁寒便远远的看见一个人朝他跑来,手上好像还拿了一个……
糖葫芦!
待纪岁寒反应过来,沈暝已经跑到了自己面前,将一串红彤彤油亮亮的糖葫芦递给他,漆黑的眸子里染上了光亮,倒映出纪岁寒的样子,笑的煞是好看:“呐,你不喜欢吃的糖葫芦。”
纪岁寒看着那串糖葫芦,又看了看气喘吁吁的沈暝,不禁有些温暖。
他虽然从小在天界长大,可小时母妃带他来过一次凡界。
那时刚好赶上上元节,他拉着母妃的衣袖,求着给他买一串糖葫芦。
纪岁寒记得母妃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头,向老伯买了一串递给他。
“拿着啊,”沈暝见纪岁寒不接,有些犹豫的想将糖葫芦收回来,喃喃道,“你真不喜欢啊。”
“喜欢,我喜欢。”纪岁寒拿过正往回缩的糖葫芦,往嘴里塞了一个。
沈暝笑的眼睛眯眯的,问道:“好吃吗?”
“……嗯,挺甜的。”
“走吧。”沈暝下巴往前一扬。
沈暝摸着下巴,自顾自的推理道:“如果按照那名姑娘的的说辞来看的话,想必将魔息附身男子的那个奇怪男人就是盗走玉册之人了。”
纪岁寒咽下最后一个山楂,说道:“应当是了。”
“那接下来,我们就顺藤摸瓜,将他一举缉拿。”
这想想都是一件开心的事,可纪岁寒的脸上却没有一点轻松的神色。
只见他摇摇头,语气有些沉重:“恐怕没有那么简单,”他看向沈暝,“你想,那个魔族为什么要在一个普通男子身上附魔息,他定是知道天界派了我们两个下凡调查玉册失窃一案,不仅如此,他可能在我们下凡开始便一直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所以方才魔息附体一事只是他给我们的警告,不要在对此事插手。”
“呵,这个魔族还当真是狡猾,这样一来,我们便不可轻举妄为,待我们找到办法,他早就跑到魔界地盘,到那时候,我们就更难找他了。”
纪岁寒眸子微眯着,眼里闪着危险的光:“有个人,倒是可以治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