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算迷案》度庭竹

14、“同眠” 前记:

　　前记:
　　刚上高中时
　　班主任:“今天第一次查宿，你们宿舍你扣的最多。你看看你的床铺，枕头被子都没放在正确的位置，床单上有褶皱。8分儿啊，一共有几分儿可扣啊，就是因为你，咱们班差点就倒数第一了！”
　　凌薇:“哦？是吗，那请问老师，你什么时候跟我们说过枕头被子需要按统一规定摆放？”
　　班主任:“昨天一入班我在讲解内务的时候就说了，被子要叠好，枕头要放好。”
　　凌薇:“所以我叠好了，也放好了。”
　　班主任:“你不会看看别人都是怎么放的吗？就你放的位置和别人不一样，你不会改改吗？”
　　凌薇:“呵，要是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宿舍四个人，可是出现了三种摆法啊~你叫我学谁的呢？而且你说都是因为我咱们班才差点倒数第一，那请问老师今天咱们班总共扣了几分？刚才你开手机的时候我瞟了一眼，虽然字儿小，但我还是能依稀分辨出来那是三位数。‘全是因为我！！’这锅我可背不起啊。”
　　班主任怒火中烧，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这就是你对老师的态度？你眼里还知道什么是尊卑吗。”
　　“讲尊卑的那是主人和佣人，现在都2029年了，请问咱俩谁是主谁是仆啊？况且请你不要转移话题，偷换概念。我是在有理有据地为我自己洗脱冤屈，如果这就是不尊重您了，那您还真是把道德绑架练的炉火纯青。”凌薇此时也是怒气冲冲，恨不得现在就把这老师丑陋的嘴脸公之于众。但她毕竟还只是个高中生，两人起了冲突，吃亏的一定是她。
　　班主任:“你这是顶撞老师，一会儿我就去和主任说，明天叫你家长来一趟。”
　　凌薇带着一脸戾气回到军训队伍里，本来这天儿就热，还摊上这么个老师。凌薇稚气未消的脸涨得通红。
　　这时有个男生走过来站在她身后:“她是老师，她说什么，你听着就行。反抗没好处。”
　　凌薇虽然在气头上，但还是想在新同学面前保持好的形象，这才忍着没开骂，可这个男生不问是非地支持班主任，惹得她一口恶气没压下去，脱口而出一字:“滚！”
　　不过凌薇说完便后悔了，怒气值直线下降，羞愧值直线上升。于是将头埋在双膝间偷偷地抹着眼泪。
　　—————————————————————————
　　杨清:“劳荣姬短期内应该不会再犯案，我们先收队回津州。”
　　“内个什么，杨……清……”顾雨泽说的扭捏，让杨清想起来那天病房里洛文说的话，不禁浑身一颤。
　　杨清:“你干什么？好好收拾，别整些没用的！”
　　顾雨泽:“……不是，我是说我和凌薇都是石市人，就想着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我们都回家看看父母。”
　　杨清神色突然暗淡下来:“你回去吧，后天上班前回来就行。”
　　“谢谢啦！”顾雨泽拍了拍杨清的肩膀。虽说他们是同事，用不着分长幼尊卑。但是顾雨泽这一举动还是引得杨清有些不适。
　　杨清:“那个……顾雨泽，凌薇就先跟我们回津州了，你自己回去就好。她……父母现在不在石市，在津州……”
　　顾雨泽:“那她跟我是一个高中的，回学校拜访一下恩师总是可以的吧。总而言之，我先去问问再说。”
　　杨清:“哎！顾雨泽，你别……”
　　顾雨泽转身跑向凌薇，根本没理会杨清的阻止:“凌薇，在石市多留一天吧，咱回高中一次。”
　　凌薇看着后面杨清满脸无奈担忧的表情就知道这俩已经争论过了，不用多想，顾雨泽肯定不听杨清的。凌薇叹了口气:“没事儿，杨队，你们先回去吧。”
　　听后，杨清才展开了他紧锁的眉头，一旁的顾雨泽也暗暗喜上眉梢……
　　石市车站:
　　顾雨泽:“听说你父母在津州，那咱们就先回高中吧，你也没回去过吧。”
　　凌薇:“不用了，我猜你也不是很想回去，回高中这个理由就是让我也留在石市……去你家吧。”
　　顾雨泽双眉往上一挑:“行！走！” 随后顾雨泽拦了一辆出租:“师傅！去阳光花园小区！”
　　凌薇:“你之前在唐镇，现在在津州，为什么不把父母也接过去？”
　　顾雨泽:“我是警察，出入凶案现场，进行抓捕任务哪一个没风险？虽然大伤很少，但是小的剐蹭还是经常发生的。把父母放身边儿，让他们天天唠叨着我注意安全？而且我爸妈从小在石市长大，安土重迁，不太愿意易地而居，也就没把他们接过去。哎，你呢，你父母不唠叨你？”
　　“不唠叨，他们……非常安静……”凌薇自始至终没有将头转向顾雨泽，一直看着窗外。顾雨泽也没觉出有什么异样，毕竟凌薇上车永远都是坐在司机后边，永远都是望向窗外。
　　两人走上楼，顾雨泽敲了敲门:“爸！妈！我回来了。”刚敲完没两秒钟，房门就被打开。里面站着一个一脸疑惑的男人，身后还有个探头探脑的女人:“是儿子吗？”
　　男人:“是！是他。” 听罢女人从门缝里钻了出来又笑又跳地抱住顾雨泽。她还不到顾雨泽的脖子，小小一只蜷缩在顾雨泽的怀里，显得尤为娇小。
　　顾雨泽:“好了，妈，我同事还在这儿呢。” 阿姨往旁边一看，才发现凌薇站在一旁:“啊，对不起对不起，他五六年没回来了，有点儿激动，让你见笑话了。”
　　凌薇在一旁摇摇头。
　　“来，你们先进来。”阿姨招待着凌薇坐在沙发上:“你看我们老两口不知道你们今天要来，没做菜，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和他爸下去买点儿昂。”
　　凌薇转头看了看顾雨泽，又转过头来:“不用，阿姨，我们吃过了。”
　　顾雨泽:“对啊，妈。而且想要吃什么，我一会儿点个外卖就好，又方便又好吃。”
　　阿姨:“哎呀，那外卖不干净，油那么大，还……”
　　顾雨泽赶紧打断:“哎呀~妈！”
　　阿姨:“行行行，你们做主昂…………你今天晚上在家里住吗？”
　　顾雨泽:“不了，我和凌薇去酒店住就好。我俩一起行动，把她一个人扔外边不太好。”
　　阿姨:“好好好，那你们注意安全啊。”
　　顾雨泽还是点了一桌子外卖，俩老人嘴上虽然一直说着吃不了这么多，点这么多浪费钱，但是脸上的笑容却始终没有消退。
　　那一天，凌薇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情。
　　晚上八九点的时候，两人离开了家里，在车站周边找了个酒店。
　　凌薇:“要两套单人间。”
　　服务员:“对不起，现在我们只剩下最后一套两人间了。请问您要不要？”
　　凌薇:“……周边还有别的酒店吗？”
　　服务员:“有，但是这儿离车站近，人流量本来就大，而且这个点儿，很难找到空房。”
　　顾雨泽:“行！那就这个吧。”
　　凌薇:“？？？？”
　　顾雨泽:“啧！你这么瞅着我干什么，难道你想露宿街头吗？”
　　凌薇涨红了脸:“不想……先说好……我床你水池子……”
　　顾雨泽噗嗤笑了出来:“怎么，咱俩脑子连一块儿了？你脑子也跟着萎缩了？两人间为什么我要睡水池子？”
　　凌薇听后，脸更是青紫交加，别提多难看了。
　　服务员:“给，你们的房卡。”
　　凌薇强先夺了过来，面无表情地径直朝楼梯间走去。
　　顾雨泽:“这儿有电梯！”
　　凌薇又走了两步，突然站定转过身来，又面无表情地走向电梯。
　　进了房间，凌薇直接在靠门的床上坐了下来:“我在外面，你在里面。今晚房门不关。”
　　顾雨泽忍俊不禁:“不关房门？你不怕有什么偷窥狂吗？”
　　凌薇盯着顾雨泽看了一会:“……不怕”
　　“行吧，随你。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说罢顾雨泽就躺在里面的床上，背对着凌薇闭上了眼。
　　保洁:“哎？您好，您门没关，我帮您关上。”
　　砰！
　　凌薇:“…………”
　　顾雨泽暗戳戳的撇了下嘴，心想:天意如此，既来之，则安之——睡觉！
　　没过两秒，顾雨泽真就睡着了。
　　凌薇见顾雨泽睡着了，帮他把他的床头灯关了，又把自己的床头灯调暗，坐在床上背靠着床头翻开自己的电脑敲了起来。人体识别代码已经进入最终修复阶段，她想赶紧完工，如果劳荣姬以后确实不再以真面目示人，那这个系统也能缩小搜索范围。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雨泽翻了个身，看见旁边床上微光闪闪:“眼不好就不要看了，睡吧。”
　　凌薇合上电脑:“嗯。”
　　顾雨泽睡得迷迷糊糊:“凌薇……我感觉……你变了好多……”
　　没等凌薇转过头，顾雨泽再次跌入梦乡。
　　凌薇心想:对啊……你喜欢的，是曾经那个事事与你作对，万事嘻嘻哈哈的女生。她让你的生活有了欢笑，有了光彩。她能将你从“死气沉沉”的状态拉出来。你留恋的从来都是她……可我……没办法把她再还给你了……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第二天清晨，两人被一声惊叫吵醒。出门一问，得知404室死了人。顾雨泽让酒店经理关上酒店大门，将四楼封锁，确保无人进出。又找保洁要了几根儿绳做警戒线，保护好了现场。
　　凌薇在一旁拨通警局电话，十五分钟后，现场交由当地警方管理。
　　顾雨泽向当地警方亮明身份，要了两幅手套和脚套和凌薇进入了现场。在死者包内发现了其身份证件，确定了死者身份信息。
　　“死者岳天鸿，男，38岁。死因是胸部中刀。房间内物品散乱，有打斗过的痕迹，应该是与凶手打斗产生的。具体死亡时间，还得等法医报告。”顾雨泽向当地警局汇报了大致信息，便给杨清打电话说明情况。杨清也准许他们两人将案子处理完了再归队。
　　凌薇围着尸体转了两圈，发现尸体旁有个干瘪的蚯蚓。4楼，这蚯蚓肯定是有人故意放在这儿的，说不定就是案件的突破口。但是这只死蚯蚓又是什么意思呢？
　　凌薇打开电脑，调取了案发前酒店四楼的监控。发现除了死者本人，还有三人出入过404。保洁，和另外两个女人。凌薇将三人基本信息发给顾雨泽后，两人便开始了现场审讯。
　　孙兰从:“我是保洁，当天我确实进过404，我是去打扫房间的。当时他要出门的时候我问他要不要打扫，他说要，我这才进去的。”
　　李清栾哭的“梨花带雨” :“岳老板是我的恩客，昨天晚上他说他心情不好，约我在这儿见面，我就来了……后来我照顾完他，就回去了。警官，真的不是我，我们卖了身才赚那么点儿钱，杀人这种事，我真的不敢……”
　　黄淑姚:“岳总昨天通知我今天清晨4点来酒店404，我一进门，就发现他被人杀了，我尖叫着跌了出来……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顾雨泽招手叫旁边的警员过来:“行，那你们先把她们带回警局，做个笔录。”
　　警员:“那，凶手在她们中？”
　　三人顿时都惊恐地看着顾雨泽。
　　凌薇:“不，她们三个都不是凶手。那柄刀从正面刺入，直插死者心脏，而且是一次性插入，没有反复向内推的痕迹。说明凶手能在一名成年男子的反抗中完全占据上风，那凶手一定得是身强体壮的男子。”
　　三人听后才都松了口气。
　　“报告，现场有新发现。”
　　痕检人员:“每个房间都有自己独立的露天阳台，阳台间离得不远，都只有一步的距离。我们在404阳台观察到了一组脚印，应该是凶手留下来的。”
　　凌薇观察了下脚印的方位:“凶手是从403室跳过来的？”
　　痕检:“没错，而且作案后又跳回了403室。”
　　顾雨泽:“联系前台，把昨天403室住户带到警局，并采取他的脚印样本，与窗台的脚印进行比对！”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