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玉缘》金枪鱼三明治

42、第四十二章

　　晚上回到护卫府，叶凌秋有些伤心的对柳玉寒说：“小如可能要跟石头走了。”
　　柳玉寒：“她也喜欢石头？”
　　叶凌秋：“应该很喜欢。我得找石头聊聊，看看他的家世如何。”
　　柳玉寒：“石头挺老实的。小如跟了他，应该不会受委屈。”
　　叶凌秋：“嗯。我只是觉得有些难过。毕竟小如跟了我这么多年。”
　　柳玉寒：“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小如过的幸福，你也会开心的。”
　　叶凌秋嘟着嘴看着柳玉寒：“所以你不能也离开我。”
　　柳玉寒亲了一下她：“我不会离开的。”
　　第二天一早，大师姐就把两人叫了起来。
　　叶凌秋睡眼朦胧：“大师姐……天才刚亮……”
　　柳玉寒：“不是还有一个时辰吗……”
　　大师姐：“得起来准备啊。今天我们负责城北。你大师兄二师兄负责城南。”
　　叶凌秋小声嘟囔：“我能去城南么……”
　　大师姐坏坏的看着她：“你说什么？”
　　叶凌秋：“没事没事……城北挺好。”
　　二人梳洗完毕吃完早饭，便和大师姐去了城北。小如见医馆不用开门也就跟着了。到了城北，见衙门的小五和石头等人也在。
　　小五：“叶姐姐！你和柳护卫也在啊！”
　　叶凌秋：“嗯。没想到今天大家都在城北。”
　　柳玉寒：“应该会是很有趣的一天。”
　　大师姐：“好了，既然大家都到齐了。我来分配一下。衙门的小五和石头，你们负责分发粮食和衣物。师妹，你负责记录明细，记住一户只能有一份。我和小玉负责安全。”
　　分放物资还没开始就已经排起了长队。大家见有护卫府在，便也不敢滋事。叶凌秋负责记录领物资的人的名姓以及住址。一切都在有序不紊的进行。小如站在叶凌秋身后，时不时望着石头，看着他满脸笑容的给每个来的人分发衣物，不禁自己也在微笑着。
　　快到午时，人没有早上那么多了，叶凌秋心想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从早写到中午，手都快伸不直了。在大家准备用午饭的时候，不远处一妇人衣衫破烂的跑了过来：“帮帮我……”
　　小五：“发生什么事情了？”
　　妇人：“我夫君要杀了我，他，他要拿刀杀了我。”那妇人边哭，边颤抖的说。
　　石头：“带我们去看看。”
　　妇人带着石头和小五去了自己家里,见一醉汉，手持菜刀从屋里气汹汹地走出来，嘴里还振振有词：“你个□□，竟敢背着我去偷汉子！” 说完便想杀过来。
　　石头把妇人护在身后，小五在前跟醉汉对峙。见那醉汉拿着刀朝着小五左劈一下，右劈一下，朝着脸劈一下，都被小五躲开了。小五用刀柄朝那人肚子打了一下，那人蹲倒在地上，刀也被摔到了一边。石头见状，上前想把醉汉锁起来带回衙门。见那醉汉突然发怒发力，猛地起身，环抱着石头的肚子，把他向后推。石头没有准备加上醉汉力气奇大，被他重重推着撞到了墙上。小五见状，跑过去想把醉汉推开。那醉汉死死的抱住石头。小五从旁边捡了块砖头，对着醉汉的后背砸了下去，那醉汉才把石头放开，继而怒着转向小五。小五想往旁边跑，却被大汉一下子抓住了，那大汉把他按倒在地，双手掐住他的脖子，小五感到自己快窒息了。石头从旁边抓起一个坛子，狠狠地朝着醉汉砸了下去。坛子碎了，醉汉也松手了，小五发现自己又能呼吸了。石头以为那醉汉被砸蒙了，便放松了警惕，上来查看小五，小五被掐的还在蒙着。谁知那醉汉很快恢复了清醒，拿着旁边一块碎瓷片，朝着石头的后背□□。小五发现的时候，石头已经被插了几下，小五立马起身，拔出刀鞘里的刀，朝着醉汉的腹部捅了去。醉汉终于倒下了。妇人见状，慌忙跑出去，喊着“杀人了杀人了！！！”
　　叶凌秋他们正吃着午饭，听见妇人如此喊着，大师姐让叶凌秋和柳玉寒去看看。二人赶紧跑到妇人家中。见那醉汉腹部中刀已一命呜呼。小五抱着石头哭着坐在地上，叶凌秋赶紧上前查看：“小五，石头怎么了？” 叶凌秋一摸石头后背都是血，心里一沉，赶忙唤着石头名字。石头脉象已经很虚弱，而且已经失去了意识。叶凌秋和柳玉寒把石头转过来侧躺着，把他的衣服撕开，见里面好多处很深的伤口，心感不妙。叶凌秋赶紧跑到屋里翻箱倒柜看有没有绷带和药品。找到一些绷带和止血的药，快速给石头清理了伤口，涂上药，缠上绷带。由于随身没有携带药箱，没有办法施针，便用手指代替针灸刺激穴位。过了一会儿，石头有点反应，叶凌秋让柳玉寒把小如叫来，自己则继续按压穴位。小如见柳玉寒来叫自己，知道石头出事了，慌忙跑到那妇人家。小如到石头身边蹲下，小声唤着：“石头。”唤了几声，石头缓缓睁开眼。
　　小如不知所措的望着叶凌秋：“小姐，这是怎么了……”
　　叶凌秋强忍痛苦，对小如说：“小如，跟石头道个别吧。”
　　小如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小姐……你在说什么……你能救他对不对？”
　　叶凌秋也很悲伤：“对不起小如。我尽力了。”
　　石头见小如来了，用力握住她的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小如姑娘，你来了。”
　　小如哭着说：“我在。”
　　石头：“小如姑娘，以后你好好照顾自己，要天天开心。石头，不能陪你了。”
　　小如哭着摇头：“我不要，你来照顾我，你来陪我。我跟小姐都说好了，我跟你走。“
　　叶凌秋和柳玉寒见状也开始流泪，不忍心去看。
　　石头笑：“有小如姑娘这份心就够了。我石头，最开心的事，就是遇见了你。”
　　石头的声音越来越虚弱，叶凌秋上前查看。石头：“叶姑娘不必了，我快不行了。小如就交给你了。”
　　叶凌秋伤心的说：“石头，放心吧。”
　　石头望了一眼天空：“今年的雪，来的这么早。”便闭上了眼睛。天上下起了雪。小如趴在石头身上哭的不能自已。小五也在一旁痛哭。叶凌秋站起来，走到柳玉寒身边，二人对着石头鞠了一躬。叶凌秋抬头望着天空，“没想到，今年的雪，来得这么早。” 彷佛老天也感受到了悲伤。
　　护卫们和小五抬走了石头。小如还在地上跪着。叶凌秋想把她扶起来，小如充满悲伤的眼睛，望着叶凌秋：“小姐，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跟我开这个玩笑……”
　　叶凌秋把她扶起来，抱着她，小如哭着说：“明明我已经喜欢上了他，明明我已经要决定跟他走了，明明我已经想好了跟他的未来，为什么，为什么……”
　　叶凌秋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说：“对不起，小如。”
　　柳玉寒也走了过来，站在叶凌秋旁边，摸着她的头，安慰她让她不要自责。
　　大师姐也来了，让她们先回府，并对小如说：“小如姑娘，人死不能复生，节哀。石头也不希望你这么难过。”
　　三人回到护卫府，小如哭得累了，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柳玉寒和叶凌秋见状，心里也是万分难受。叶凌秋走到房门口，坐下，看着手上石头的血，哭着说：“我尽力了……”
　　柳玉寒走到她身边坐下，让她靠着自己：“我们都知道。如果不是你，石头没有机会跟小如告别。”
　　叶凌秋哭：“他真的受伤太严重了……”
　　柳玉寒抱紧了她。
　　屋外的雪依然下着，彷佛也在跟石头告别。
　　叶凌秋没想到自己期待的第一场雪，竟是这般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