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玉缘》金枪鱼三明治

38、第三十八章

　　离上次那妇人来医馆已经有几天了，叶凌秋心想这件事可能就过去了。没成想午时刚过，就见那妇人匆匆跑来医馆，只是态度跟之前大不一样。
　　妇人见到叶凌秋给她扑通跪下：“叶姑娘，求求你救救我家夫君吧。”
　　叶凌秋：“夫人请起，请问出何事了？” 叶凌秋虽不喜欢这人，但是无奈医生以病人为先。
　　妇人哭着说：“我夫君早上就一直咯血，然后昏迷。找了别的郎中都说看不了，叶姑娘，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帮我看看我夫君吧。”
　　叶凌秋有些心软，想跟这妇人去看一看。小如把叶凌秋拉到一边，小声说：“小姐，我劝你还是别去。这妇人不是善茬。”
　　叶凌秋小声回：“不去怎么行呢。医者哪能见死不救。”便跟那妇人说：“夫人请带路吧。”
　　妇人连忙带着叶凌秋回了家，叶凌秋见她夫君已经昏迷，浑身是血。把了把脉，气若游丝，可惜太晚了，无药可救了。若是施针，不仅救不回来，而且只会让病人更加痛苦，不如让他体面的离开。
　　那妇人见叶凌秋没有动作，便问：“大夫，你怎么不救人啊。你救救他吧。”
　　叶凌秋叹口气：“夫人，太晚了。”
　　妇人见状：“太晚了？什么太晚了？你是不是还记恨那日之事，我跟你跪下道歉，你救救他。”说完又要跪下。
　　叶凌秋赶紧把她扶起：“夫人，跟您夫君好好告个别吧。也就可能只有半个时辰了。”
　　妇人：“你，你是见死不救吗？！” 妇人又有些发怒。
　　叶凌秋：“不是我见死不救，是已经救不回来了。夫人节哀。” 叶凌秋给妇人鞠了个躬，便离开了。
　　回医馆的路上，叶凌秋心想，若是这妇人能早点用药，可能也不至于这么快。医者能治病，但不能治人。想着想着又叹了口气。
　　晚上回府，叶凌秋跟柳玉寒提起了此事，柳玉寒有些担心：“这妇人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
　　叶凌秋：“她夫君也没了，她还能怎么闹呢？”
　　柳玉寒：“不清楚。要不我跟大师姐说一声，这几天跟着你？”
　　叶凌秋：“不用，医馆对面就是衙门，她还能把我怎样。而且，她是个欺软怕硬的性格，知道我们是护卫府的，应该也不敢乱来。”
　　柳玉寒：“希望吧。我这几日勤往医馆去。”
　　叶凌秋笑一笑：“嗯。”
　　第二天一早叶凌秋到医馆便出诊去了。没多久，那妇人便进到县衙，说要状告叶凌秋见死不救。小五和石头见是此妇人，便赶紧禀报给了知府大人。知府大人升堂，见了那妇人：“堂下何人？”
　　妇人：“民妇吕氏。”
　　知府：“所谓何事？”
　　吕氏：“状告衙门门口医馆的大夫见死不救。”
　　知府叹口气：“吕氏，本官也大概了解此时来龙去脉。且不说叶姑娘有没有见死不救，单凭叶姑娘是护卫府之人，本官也不能受理此案。”
　　吕氏见状，便开始撒泼：“护卫府不接，你们衙门也不接。难不成你们想官官相护！”
　　知府微怒：“大胆！口出狂言！吕氏，我奉劝你一句，叶姑娘的医术和人品我们都甚是了解，此事大概率是有误会，本官劝你不要再闹了。“
　　门口的群众越聚越多。小如也走到门口凑热闹，发现报官之人又是那妇人。
　　小如自言自语：“怎么又是这妇人。小姐出诊还没回来，我得让她先避避。”说完便跑到路口等叶凌秋。一会儿叶凌秋出诊回来，见小如在路口张望。
　　叶凌秋：“小如，你在这儿做什么？”
　　小如一见叶凌秋便说：“小姐，那妇人又来了。在县衙跟知府大人告状。”
　　叶凌秋一听，顿时觉得头大：“这妇人真的是……”
　　小如：“小姐，你要不要先避避？”
　　叶凌秋想了一下：“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我去会会她。”
　　小如赶紧拉住叶凌秋：“小姐，你可别。那妇人正撒泼呢。”
　　叶凌秋笑一下:“没事。有知府大人在，怕什么。”说完便往衙门口走。
　　小如想了一下，赶紧往护卫府跑，去找柳玉寒。
　　叶凌秋到衙门口，听见那妇人在里面撒泼。
　　吕氏：“昨日我夫君还有口气，她竟然要我眼睁睁看着他死！这种人怎么能做医者！”
　　知府叹气：“吕氏，本官已经说了，其中肯定有误会。本官这里受理不了，你还是去护卫府吧。”
　　吕氏继续撒泼：“我知道了，你们串通一气！包庇那个杀人犯！”
　　叶凌秋听到这实在是忍不了了，走上了公堂。
　　叶凌秋：“这位夫人，昨日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你夫君那时已经气若游丝无药可救了。”
　　小如这时跑到了护卫府，柳玉寒正好要去医馆找叶凌秋，和小如撞了个正着：“小如？”
　　小如：“柳姑娘，快，那妇人闹到了公堂上。小姐已经去会会她了。”
　　柳玉寒：“竟有此事。” 便往衙门跑。小如已经累的上气不接下气了：“我，我先坐会儿……”
　　在衙门里，吕氏还是不依不饶。吕氏：“胡说！他明明还有呼吸！”
　　叶凌秋无奈：“他虽有呼吸但脉搏已经非常微弱了。如果我施针，不仅可能救不了他，反而还会徒增他的痛苦。即使我能救得了他，他也熬不过当天。让他体面的走，不好吗？”
　　吕氏：“你们都听到了吗？她说她能救得了他，但是不救！”
　　叶凌秋被气到无语。
　　知府：“吕氏，本官也听了这件事情的经过了，这件事情叶姑娘没有做错什么。身为一个医者，虽说要救人，但是让病人没有痛苦体面的离开，也是职责之一。”
　　门口的众人纷纷点头同意。柳玉寒这时也赶到了衙门，拨开人群，站在了前面。
　　吕氏：“你们说的倒轻巧！死的是我的夫君！我不管，今天你们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赖在这县衙了！” 说完往地上一坐。
　　知府：“你也太猖狂了！你把县衙当什么了？！还有没有王法！来人，给我轰出去！”
　　师爷连忙拦着知府：“知府大人，若是把此人轰出去，到医馆找叶姑娘麻烦怎么办？”
　　知府一听：“等等。”心想，这还真是个烫手的山芋。轰她走，找叶姑娘麻烦。不轰她，又找县衙的麻烦。
　　师爷小声说道：“不如听听她想要什么说法？”
　　知府一听，有道理，便问道：“吕氏，你想要什么说法才能让此事过去？”
　　吕氏：“依律法处理！”
　　知府：“吕氏，律法只对有过失的医者有处分。叶姑娘没有过失。”
　　吕氏：“她见死不救就是过失！”
　　叶凌秋：“夫人，不是我见死不救，是救也救不活。”
　　吕氏：“你不救怎么知道救不活！”
　　叶凌秋感到无奈。柳玉寒看不下去了，说：“夫人，你怪我们没有救你的夫君。前几日，叶大夫开给你药方，你没有用，反而听信别的郎中的诊断，耽误了疗程，导致你的夫君这么早就离世。夫人，如果你仔细想想，其实是你害死了你的夫君。”
　　柳玉寒此番话说出了大家心中所想。那妇人像是被突然戳到痛处一般，嚎啕大哭：“不是我害死他的，不是我……”
　　柳玉寒见状，便继续说：“夫人，如若叶大夫在你夫君人生的最后时刻，让他毫无痛苦，而且体面的离开，总比让他在临死前还遭受痛楚要强吧？”
　　那妇人跪地痛哭。围观的人里有人窃窃私语：“也是个丧夫的可怜人……”
　　知府：“哎，无事就退堂吧。”
　　叶凌秋：“叶凌秋多谢知府大人相护。”
　　知府：“叶姑娘平日与人为善，本官也是有事说事。好了，都散了吧。”
　　叶凌秋和柳玉寒回到医馆，见那妇人尾随而来，柳玉寒挡在叶凌秋前面，却见那妇人朝着叶凌秋鞠了一躬便离开了。
　　小五和石头也来了。小五：“叶姐姐，你没事就好了。”
　　叶凌秋微笑：“我没事，那人也是个可怜人。”
　　石头：“叶姐姐，以后遇到这种事你不用怕，有我和小五呢。”
　　叶凌秋笑一笑：“好。谢谢你们了。”
　　石头见小如往医馆走，赶紧迎了上去：“小如姑娘，你怎么这么累啊？”
　　小如：“我一路跑到护卫府，你说我累不累。”
　　石头：“我扶你”
　　小如脸微红，轻声应了一下。
　　柳玉寒见事情都已解决：“小秋，事情应该都解决了，我去办案了。”
　　叶凌秋拉住她，当着众人的面吻了柳玉寒。
　　小五及其他捕快惊呆：“叶姐姐，原来你跟柳护卫是一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