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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疯入扇&19 ...


  •   岑宵许仿佛是如逝重负般向前走,可是大概他没有对自己的伤口有一个准确的判断,这么严重的大腿处的伤痕仅仅只可以支撑他从床上走到这边,其余剩下的路程他根本没有办法挪动一只脚,因为稍微动一下那只腿,冰凉的刺痛。

      况且当时的环境,也没有做一个很好的预估,岑宵许懊恼地看着前方的黑暗,这个时候真正显得他是一个不自量力的小丑。

      林故之黯淡无光的视线从未移开,稍有叛逆的翘着腿坐在背靠月光的沙发上翘首以盼,犹如暗黑血腥的童话里,无声又恐怖的存在。

      起初看在眼里默不作声,寒冷的空气中更加凝固了几分,然后他还是开口问:

      “需要帮忙吗?”

      岑宵许忍耐着正在犹豫不决的自己,又看下那个地方,林故之的姿势没有变,恍惚间他仿佛看见了眼前的人真正的模样。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到了。麻烦你了。”没停留,很快就答复了。

      这种客套的回答对于他自己来说已经是非常的习以为常,连他自己也清楚的知道,这样的回答真的很有距离感,或者是多此一举,可这也不是他能控制的。

      从他真实有记忆开始,岑宵许就被教导的成为一个有礼貌礼仪尊重他人的人,活在这种环境下的人,不可否认的是确实很有礼貌,可是他连最基本的情感共享都做不到,这是这座古堡从来没有教他的,因为所有人都默认他永远不可能走出去,也永远不会爱上其他人。

      林故之倒是对这种回答大惊不怪,逆着月光跨着几步一把搀扶住靠在墙上的岑宵许,双臂像是笼罩万物的牢笼扶着他的肩,两人的距离一下就被拉近,环境寂静无声,剩下只有心跳声和非常缓慢的呼吸声,交融在一起。

      朝着前方走,透明的落地窗撒进来的月光已经逐渐减弱直至消失,最终形成了非常贴和古堡意境的黑色。

      上到顶楼后,向着左手边转前面有一堵墙,从敞开的窗户正面看,那堵墙并没有任何的堆放东西,就是一堵非常正常的墙,墙体上还有留存下来几百年的痕迹,看似像是污垢,实则是时间留下来的斑纹。

      实际却不然,极少人知道这后面其实连接着真正的顶层,因为古堡的复旧别墅一般都是用三角形为建筑物的顶端,可中间一般都是镂空,所以大概是之前的人在这个主楼的建筑物顶端开了一个空间,却又神神秘秘地将它封闭起来。

      一样的动作,一样的场景。

      丝毫未变。

      岑宵许看不见,所以只能凭借仅有的记忆,推断出模糊的显示。林故之孤独的眼睛望眼欲穿,对于又一次奇怪的门出现,甚至都没有一点波澜。
      石门后也是一个楼梯的过道,只不过延伸的方向是向上,两侧墙壁上没有花里胡哨的东西,目测每一格台阶的距离是30厘米。

      林故之有些覆盖弥彰像是自己对这些事情非常的有兴趣和疑问,硬生生的插进密闭的环境,“你们这里的建筑物特色就是这样吗?到处都藏着打不开的秘密。”只有文字的好奇,没有发自内心的好奇。

      岑宵许走在右侧靠墙处,手靠在墙上,没有受伤的脚踏上第三个台阶,陡然停下,正在思考着他该怎么回答。

      “其实这里许多打不开的秘密的地方我也不知道,小时候的就好奇过,大抵是无功而返,设置这么多无人知道的空间我猜想大概是是家财原因吧。”停息没过一两秒,他的整个身体像是触碰到什么特殊的开关,眩晕感席卷而来,猝不及防间他的脑袋重重的垂了下来,唯独靠着脖颈相连,还带着孤零零垂下的摇晃。

      过程还没有持续多久,林故之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又和一个没事人一样,与不知道是黑暗中的什么或是林故之对视,脸僵硬一秒,瞳孔以极其快速的速度闪过好几个画面,仔细看的话会发现闪过的画面似乎都与这些有关。

      “或许另有原因。”岑宵许短暂沉默后的补充。

      “哦。”林故之似乎是没有看出来刚才的异常,随口答复到便扶着他想上楼梯。

      岑宵许叫停林故之,问了一句非常不合时宜的话:“你对我遭遇的事情很有兴趣,还是说是为了金钱?”

      “嗯?”林故之漠然道:“怎么突然问这个是为了什么?”

      “没有什么。我只是觉得你的行为好像不足以用我的你的报酬付出那么多,之前只是因为在危险的情况下并没有特别的在意,实际上过后还是很在意,你不用担心,我只是随口一问。”

      林故之转沉默为笑,心中有什么东西被敲响了,“你可以这么想,不过我从小是一个熏陶在一个不真实的环境下来的人,所以我极度想要去追寻打破梦境的唯一方法,后来我寻找了好久终于找到了。很有可能我并不缺钱,我缺一个曾经承诺过我的人,我正在找他,在寻找的路上,我也希望能帮助更多的人。”他说的有点凛然大意,如果真正的感受到了,会有一丝蔓延上来的不知感。

      岑宵许问起那句话之前,其实是因为对这个人已经怀疑到了极点,心中不断有预感一直重复的警告,这个的陌生人有种不可断言的熟悉感,这其实没有什么大惊小怪,诡异的就是这个人真正的做到什么叫做我们素未相识以友相待。

      他的出现打破了古堡从此以往的规律,出现了一个他从未涉及的领域,或者说是一个不存在的维度和编造的想象。

      “那你呢?你的执念又未必比我浅,我们从来没有见过,纵观世界,又会有谁没有执念,我们都藏着对于彼此的秘密。我似乎对你说过,对于未知的秘密,实际上都是有心之人的隐藏,你若打开就会发现薛定谔的秘密,无论好与坏,无法挽回。”
      这个楼梯间密闭,他的话一句一句的回荡在里面。

      这个世界有秘密吗?
      有很多。
      每个人都有。

      岑宵许仅窥探到小小的一部分,这就已经让他迷茫甚至癫狂,古堡中的血液已经开始复仇的漫长故事,踏出的一步无法再挽回,终究会是一场带着人命把所有所谓的人性碾压在脚底下的献祭。

      “我知道。只不过事实上,我所拥有的记忆完全不足以让我去相信一个人,我之所以那么去渴望真相,必然是因为其中有我好奇的,但最大的原因依旧是我想弄清楚这一切。”

      空气又冷了些。
      气氛开始剑拔弩张,尽管语气平淡。

      “抱歉。”
      林故之刚才从他的恹恹的脸上看见流露出的落寞,那么的悲伤凄凉。
      真希望这些都不属于他。

      “什么?你不需要对我道歉。”岑宵许正了正声说。

      “你相信我吗?”

      “我信你。”岑宵许毫不犹豫的说。

      那这就足够了。

      这可真是奇怪。

      …………

      顶楼确实有一个看似挺宽阔的空间,只不过与下面特地装修过的不一样,上面的环境潮湿破败,或许谁也想象不到,在这样的空间内,出现了一个这样的地方。

      在中间宽阔的立体三角形顶点,挂着一个破败的灯,年久失修已经坏了,有些地方甚至还透进来一些稀稀疏疏的光,应该是月光。

      空间的结构有一张小床,桌子,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林故之并不清楚岑宵许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便没有乱动,就站在桌子的旁边,仔细的看着眼前人有些激动的翻着东西。

      一猜就可以猜得到,这里曾经有人住过,而且生活痕迹还不少,甚至还在抽屉翻出了一本日记本,封面是牛皮纸,很旧。

      岑宵许看不见,随手把日记本交给一伸手就能碰到的林故之,然后直起弯曲的腰,聆听者他说的“生活”。

      打开封面出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名字——唐落旧。

      从未出现过在他记忆中的人,居然真的可以在现实中验证。

      日记本都没有年份,只有几月几日。

      6月28日
      今日的天气有些燥热,还记得父亲死亡之前说,“我们的一生将永远是奔波不定”,可是我枉费了父亲坚定一生的毅力,明明饥寒交迫,风雨交加,我做不到忘记当前,只渴望安居的生活。
      跟随镇子大部队的潮流,到了一个就连外表都写着端庄严肃的地方,这是这边有名的豪门贵族。
      不知道从哪些地方露出的流言蜚语,说这个地方的筛查很严格,我看过一点医学方面书,不知道用不用得上。

      5月21日
      不堪得自。
      今天又来了许多人,好希望有能力可以把他们赶出去,否则我做的是上帝都不会原谅我。
      我厌恶除了他们两个之外的每一个人。
      这只不过就是一个人间地狱,关押着普通的人。

      9月12日
      待在这里的时间仿佛都快静止了。
      工作的时候突然闯进来一个人,听说是这里的管家,姓林。

      2月31日
      这个冬天好像没有停下来的欲望,实在是有点过不下去了。
      我居然与那个管家相爱了,可真是禁忌。

      12月31日
      属于我们的孩子出生了。
      希望不要有人知道他的存在。

      1月2日
      我知道他不属于我了。

      12月8日
      又是这样。
      我恨他们。

      就从这个时间段开始,一直往后到3月1日,这个期间他每一天好像都写着日记,写的只有八句话“又是这样,我恨他们。”转折点出现在,3月1日这一天,这一天的日记有许多,文字很沉重,压抑与开怀。

      3月1日

      我的意识越来越不清晰了,这个冬天快过去了,真的好想把我的眼睛挖出来,从这个缝隙中扔出去,这样我就能出去了吗?
      我始终没有办法看清这个世界,无论是生活在什么样的环境,我们永远活在他人的影子下,活在权威的影子下,每天苟且度日。
      我惧怕冬天,去却只能赤\裸\裸的面对整个冬天。
      我真的害怕有一天我会被他们感化,成为一个杀人如命,为了那个不现实的愿望,将人命践踏在脚下的人。
      果然每个人都不干净,就连我也一样。
      我真想杀了他们。
      我好想活着爸爸妈妈。
      可我不能了。
      我太累了。

      这就是梦境中出现的那个女人,最后的结局吗?

      岑宵许觉得怅然,转头却呼吸一窒,林故之闭上眼在想什么,不言而喻的悲伤。

      “你没事吧?”

      “没事。这与我之前见过的一个,非常相似,触景深情而已。”

      看他说的这么不在意,岑宵许也没说什么。

      “这是什么?”木制的桌子上,已经被腐蚀,就那样子摆放着一个没有人在意的东西。

      林故之双手和上日记本,从侧看日记本的厚度,有某个特别的地方就像是被撕掉的几页,没有办法彻底的合上。
      貌似还不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疯入扇&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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