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涩满山杏》忧闷大虾

43、 美味流香

　　主卧桌边，毒舌陆木着一张脸像坨冰块似的坐在对面，电脑敲得噼里啪啦乱响。

　　不帮就不帮好了！干嘛沉着脸？！难道是给人家洗完小裤裤后悔了？！

　　山杏坐在桌子另一头，不时偷瞄着人家，小心眼里不住地翻腾。

　　‘啪’笔记本合上了，毒舌陆站起身，长臂一伸，从山杏面前乱糟糟的书堆里抽出语文、数学卷子举到她面前，卷子正对鼻尖，山杏的身体不由得后仰。

　　“我出去一个小时，回来后检查这些！”

　　“一个小时？！”山杏桃花眼眨巴眨巴， “怎么写得完？”

　　啪，卷子落到桌面上，毒舌陆面无表情地走出房间，两分钟后，防盗门打开，又关上。

　　啊！啊！啊！四套卷子啊！山杏嚎叫着狠命的揉扯着短发，数根柔软的短毛被无辜扯落。

　　防盗门响，人回来了，山杏百忙中扫一眼闹钟，五十七分钟，这人时间掐的是真准啊，你怎么就不晚回来一会儿呢？！

　　三分钟后，毒舌陆站到了桌边。

　　山杏乱蓬蓬的鸡窝头后仰，小脸皱成一团，看着冰山脸苦巴巴开口，“写了两套，还有两套！”

　　毒舌陆扫了她一眼，转身向外走，“再给你一个小时！”

　　早说嘛，想要逼死人吗？！山杏腹诽这，活动活动手腕，重又拿起笔，半张卷子没做完，就听厨房里隐隐传来抽油烟机的嗡嗡声，山杏停了笔，难道这个人不知道姑姑已经做好菜了？！想着就站起身走到了厨房。

　　毒舌陆穿着姑姑的碎花围裙，站在灶前，一手端着炒勺一手拿着铲子，锅里五颜六色的菜肉丁被抛起又落到锅里，然后又被抛起。

　　山杏瞪圆了眼睛，“你会炒菜？！”

　　“……”傻子！人家伺候老人那么多年，能不会吗？

　　“你跟姑姑说你不会做饭！”你撒谎！骗人！

　　“炒菜跟做饭是一回事吗？”

　　“……”不、不是一回事吗？

　　加入盐、鸡精，再翻炒几下，装盘，刷锅，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

　　山杏看直了眼。

　　换来冷冰冰一瞥，“卷子做完了是吗？！”

　　“没、没！”山杏回过神及拉着脱鞋往主卧钻，半路又折了回来，“我是想告诉你，姑姑已经——”

　　‘哗’菜倒入了滚热的油锅，‘嘭’炒勺里窜起蓝色的火苗。

　　山杏的惊得一下跳起来，想也不想冲过来伸出麻杆胳膊勾住人，“快走——”

　　陆芷蘅没动，浅蓝色的火苗趁机发展壮大起来。

　　“快走啊！”山杏急得双臂抱住人就往外拖。

　　陆芷蘅被她带的身体一阵摇晃，忙抓起锅盖，‘嘣’地盖上了火苗。

　　咦？！山杏瞪着桃花眼死死盯着锅盖，个头没人高，想看清楚就踮起了脚。

　　尖尖的下巴顶到了颈窝，胸腹依然被攥得紧紧地，背后清晰地感到了两团柔软，还有下面狂乱的心跳，陆芷蘅僵直着身子不敢动。

　　“火呢！”山杏傻乎乎地问，完全没注意此刻自己的嘴巴就在人家的耳边。

　　绵软疑惑的声音撞击着耳膜，呼出的潮气扫过鼻端，红糖的甜香被嗅觉无限放大，陆芷蘅忍不住吞了口口水，“燃烧三要素你不知道吗？化学怎么学的？”

　　腰间的手臂松开了，踢里塔拉的脚步声走向主卧，中间夹杂着嘟嘟囔囔，“着急忘了嘛！真是的，学习好了不起么！”

　　终于是走了，陆芷蘅双手拄到灶台上，酥麻的余波仍在冲击着身体，刚才有那么一瞬几乎转身就抱住了她！龙医生！影没影响她不知道，我是被你影响了！

　　饭桌上，五颜六色的是宫保鸡丁、有点糊的是爆炒羊肉，还有一碗鲜艳漂亮的木瓜鲜奶露。

　　这是陆芷蘅从网上搜得适宜经期食用的菜，可山杏不知道，小肚子难受全无食欲，拿着筷子挑点这个，夹点那个，饭桌上的气压骤然降低，山杏口里眨巴着桃花眼无辜地看着冒着冷气的人。

　　毒舌陆伸出筷子在两个盘中画出道道，“一人一半，不许剩！”

　　“肚子难受，吃不下——少点成么？”

　　“……”

　　山杏磨磨蹭蹭地将自己这部分的拨过去一点，看一眼对方，没反应，那就再拨点、再拨点、再拨——

　　毒舌陆的眉毛立了起来，山杏立刻收回了筷子，吃饭！吃饭！

　　下午四点，电话响了。

　　毒舌陆拿起电话，“龙医生？嗯！家里没事——”

　　“我、我、我来跟姑姑说——”山杏跑过来从人手里抢过电话。

　　是因为经期情绪反常吗？这个小别扭好像从心里不再跟自己别扭了！那么……

　　“姑姑！逛得开心吗？！嗯！开心就好！——我很乖——你不用急着回来——晚上我们有吃的——毒舌～呃～那个～她～中午重新做的菜——很好吃的！我们晚上吃冰箱里的，好好放松吧！”

　　放下电话，转头，就见毒舌陆的嘴角翘起又弯下，翘起又弯下，“想笑就笑呗，憋什么？！”

　　毒舌陆白了她一眼，翘着嘴角转身进屋。

　　还真笑了！山杏莫名其妙地抓抓头发，有什么好笑的？！

　　电话另一端，柳大班从后面搂住发愣的人，“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不用担心吧？！你不在，芷蘅会把她调理的更好！”

　　“嗯！”龙医生扭头看她，“山杏说芷蘅菜炒的好吃！”

　　“嗯！有可能！”

　　“当初她说她不会炒菜！”

　　“呵呵！会做而不愿做那就是不会！想这些做什么？！我们难得有这清净的机会！来！”柳大班说着将人摁做在沙发上，转身打开音响，然后变魔术似的从冰箱里拿出红酒和四样精致的小菜。

　　“这个、我不能喝——”

　　“你呀！”柳大班打断她的话，“考大学是为了父母，工作赚钱是为了哥嫂，结婚是为了那个臭男人，现在你又把自己给了山杏——你可不可以为自己活几个小时？”

　　龙医生接过酒杯。

　　“这就对了！”柳大班笑得春光满面， “现在谁都别想，我们好好喝酒！”

　　乐曲悠扬，酒味醇香。

　　活了三十六年，倒是这个女人最知道自己，龙医生举起酒杯，“谢谢！”

　　柳大班抿唇一笑，端起杯一饮而尽，“想想你自己最想做的事是什么？无关别人，就是你自己的！”

　　龙山梅放松身体软软地靠进沙发，醉眼迷离的回想，好久，“海！”从八岁第一次在课文中看见这个字就想看，一年又一年直到现在也没到过海边。

　　“好！”声音就在耳边，不知何时人已经坐到了身旁，龙山梅抬眼看她。

　　却见痛惜溢满她的眼底，脸颊被指端轻轻地爱抚着。

　　龙山梅挑起嘴角，脸颊向那掌心蹭了蹭，‘没时——”

　　“这个‘五一’就去！”

　　“山杏要补——”

　　嘴唇被手指压住，“三天就行！小丫头也要放松的！嗯？！交给我！不要再想了！好吗？！”

　　嗯～字刚出口，温暖的唇就贴了上来，轻浅的细吻一直到耳边，“山梅，把你交给我——让我照顾你一辈子！好吗？”

　　“嗯～喔！”
　　轻浅的吻陡然变得火热，滚烫，沉寂多年的欲望苏醒了，龙山梅被一点点压倒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