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52hz的鲸a

9、第16－17章

　　颜子辰睡得很不踏实，总有一些奇怪的东西静静地在他身周游荡，不出声音地开始肆虐地奔腾，最后化为诡异的梦境。
　　他好久没做过梦了。
　　梦的底色乱糟糟的，看起来像黑色的涂鸦。梦的主角，是那个爱脸红的小弟弟。
　　不过这不是什么好梦。因为程风在求救。
　　‘‘哥哥，救救我。”
　　‘‘又被人欺负了吗?”他伸手想摸摸对面的人，可是触到的却是一团虚无。向着声音的方向奔跑，声音的源头却越来越远，飘向远的看不到边际的黑暗里，最后连着一圈圈回荡的回音一起消失了，消失在未知又迷惘的远方。
　　他“蹭”地坐了起来，硬生生地把梦境斩断，心脏跳得很急，衣服湿了一大片，大脑还在哆哆嗦嗦地重播刚刚的声音。好像一脚踩空，担心没有未来，就一瞬间的事，像几亿年那么长。
　　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他在害怕。
　　他会害怕了?
　　以前面对着多棘手的任务，多强悍的敌人他都不曾害怕过。
　　可是这次，真真切切地，他也知道了害怕是什么感觉。
　　“怎么了子辰哥?”
　　“我要出去一下，没事，你继续睡。”留下秦泷一个人面色复杂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颜子辰的梦话出卖了他自己。

　　颜子辰翻出手机连接西楼矮墙上的针孔摄像头。
　　就因为一条短信，可能都不是真的，他却还是在那个他认为危险的地方装下了监控。
　　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做。
　　因为他善良?好像意义达不到，不至于让他这样做。
　　那是他喜欢?是像喜欢小孩子，喜欢小猫小狗一样的喜欢吗?
　　不，不是的。
　　是真的喜欢，想在一起的那种吧?
　　他看到程风一个人站在墙边。
　　让这些无聊的概念去死吧，他不希望感情被定义，就这么被迫地认清了自己。
　　牵引绳在空中飞着---快到了。

　　有人在身后捂住了程风的眼睛，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什么。他瞳孔骤然放大，从慌张到震惊到了无生气，只用了短短几秒。黑衣人想扯着他走，却被凭空出现的杀手拦下了。
　　程风听到对面有熟悉的声音，他知道是谁。他在一分钟前还想过这个场景，又耻笑自己怎么会奢求神明护佑，可他真的听到这个声音时，他却宁愿自己不要被救。
　　因为黑衣人的话。
　　“放开他，不然我不知道这个什么时候会飞到你头上。”一把寒光冽冽的刀上映出来人很决绝的表情。
　　黑衣人闪身而退，翻过墙跨上摩托绝尘而去。他拐进了一座废弃的公寓旁，把车停在角落的一排摩托车旁边，“任务失败”。输入指纹之后，病恹恹的爬山虎中间裂开一道门，门后边藏着最隐蔽晦涩的秘密。
　　程风看到自己的神越走越近，说看安慰的话，可他一句都没听见，周遭的一切变得模糊。他晃悠着站稳，很疲惫地告诉自己的神，‘‘你杀了我吧。’’
　　不用抬头也能想象出对面的人脸上的错愕。
　　“我不值得你这样，你能出现在我的世界里，我就很高兴了，我会笑着走的，你来吧。”
　　对面没有动静。
　　“哥，我说真……”
　　“我喜欢你。”程风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我说，我喜欢你，想要你好好活着。”眼底的复杂和佯装出来的坚强支离破碎，程风记得自己很没出息地哭了，其他都不记得。
　　我愿为你赴汤蹈火，你答应我拼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