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52hz的鲸a

11、第21－22章

　　“小衍，查一下这个，我把定位器扔在他帽子上了。”
　　颜子辰扶看赵衍的椅子背，和椅子上的人一起紧盯着屏幕上的小红点。
　　小红点渐渐放大。是一个无论是车流量还是人流量都少之又少的路段。
　　“哥，我跟你去看一下?”
　　几分钟后赵衍的车七拐八拐来到了一处相当破旧的建筑的几百米开外。那是一座公寓楼，墙体上贴满了不知几年前的小广告，与脏兮兮的油污交缠在一起，绿的无精打采的爬山虎病恹恹地爬在墙上，把窗户护拦都遮上了，一只流浪猫亮着绿色的眸子从楼侧窜过。一切的一切都破败不堪，而且单元门紧锁，锁上都生了锈。完全不像有人住过的模样。
　　赵衍有点焦躁地翻着定位，一遍遍核对，但无论怎么核实，定位器都很诚实地指向了这个位置。
　　几乎是同时的，两人心里都生出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因为游历多年的经验告诉他们，大楼里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而且很严重很严重的秘密。
　　他们就这样一直守到了凌晨三点。
　　赵衍开始打瞌睡，颜子辰仍毫无睡意地盯着拐角处的公寓楼。
　　正当他觉得今夜的狩猎无望时，爬山虎中间的墙体发出吱呀一声，一道暗门从中开了一条缝。他赶紧推醒旁边的人，看见旁边的人睁开眼，然后瞳孔瞬间被复杂填满，有恐惧，有惊讶，有痛苦，有不可言说的慌张。
　　颜子辰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抬眼看去暗门中走出一个人，压低着黑色的帽子，披着黑色的外套，走路几乎没有声音，虽然这个人的脸被口罩遮住了大半，颜子辰还是觉得他很眼熟。
　　一旁的赵衍颤抖着抬起手指着那个人:“那是.......我哥。”虽然已经七年没见，但是他绝不会认错，他哥哥右眼角那道和父亲推搡时磕到桌角留下的疤痕。绝对不会错。为什么心心念念了这么久的人，会在这种地方，以这种方式重新出现在他的眼中，他看见他哥一张脸上被遮得所剩无几露出的那双眼睛里没有他熟悉的那种仇恨的眼神，更多的是一种被支配的恐惧和疲惫。
　　七年。哥哥经历了什么？

　　颜子辰也不知道这种时候应该怎么办，他只能顺着旁边人的毛示图让他冷静下来。
　　赵衍明白一个杀手最忌讳情绪被别人左右，道理他都懂，只是到了自己身上真的很难控制。
　　他攥着拳头，用力到骨节微微发白，他很想，很想跑出去拉住他哥，问问发生了什么，可是他不能，他知道自己不能。
　　眼中有什么东西要喷薄而出，他使劲忍着，不想让它们掉出来，空气中弥漫着无法呼吸的凝重，在窒息的痛里挣扎的人终是稳住了心神，勉强挤出一个故作轻松的笑容:“没事，哥，我没事。”整这个过程好像很漫长很漫长，就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但是在三维空间里，只不过两分钟而已。
　　颜子辰知道他不可能没事，只是生生压在了心底。但是眼下自己也什么都做不了，就只好继续盯着眼前的人的动向。
　　他们看到的人的确是赵沅琢，他在拐角漆黑的阴影里推出一辆摩托，跨了上去，两条长腿支着摩托，悄无声息地把脸埋进黑暗里，戴着黑色手套的修长手指捂住了脸，就像要逃避什么。
　　赵衍忽然觉得这个场景像极了猛兽在夜深人静时舔舐伤口的样子。
　　摩托并没有停留太久就一骑绝尘地奔向了黑夜。
　　从黑夜奔向另一个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