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而生》齐忆安

5、怎么会 宋晨谈恋爱

　　宋晨谈恋爱了，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可我并不意外。
　　作为他的好朋友兼同桌，我隔三差五都能收到他的诸多爱慕者的请求，有时是信有时是礼物。
　　信他不拆，礼物他退回。
　　一向如此。
　　直到那个叫林婧的女孩子出现，那是他第一次收下别人写的信
　　我见到过她几次，穿着一身鹅黄的长裙，在一群穿着校服灰头土脸的高中生们中，简直是鹤立鸡群般的存在。
　　男生说，她是校花，人美心善。
　　女生说，她是百搭女，见一个撩一个。
　　我自认我是个好人，没干过特别坏的事，也很少有坏想法。
　　但我这次却迫切的希望她是女生口中的那样，即使我知道她们多半是羡慕嫉妒罢了。
　　我向上天祈祷宋晨千万不要爱上她。
　　上天这次没有关照我。

　　他们在一起了。
　　即使是再嫉妒林婧的女孩也很难说出不配二字。
　　太配了。
　　每次他们走在一起，都能让校园里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到他们身上，也包括我的。
　　说不出的难受，我在梦里无数次冲上去把他们分开。
　　现实里却只敢对宋晨笑着说“很配，恭喜。”
　　笑的也许很难看吧，但我已经在镜子前演练过无数次了。
　　不能让他看出我的违心，一定不能。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看得我差点就要挂不住笑。
　　才慢吞吞地说了句“谢啦”。

　　我有意疏远他，怕我的嫉妒被他察觉。
　　也许他发现了我的冷漠，于是也不和我一起回家了，我笑骂他重色轻友。
　　他也只是笑，一如从前，和煦如晨光。
　　我坐在公交车上，最后一排靠窗的老位置。
　　上一次和他一起坐还是夏天，如今已是入冬了。
　　我一个人插上耳机，听着歌，一天又一天，日子好像还是一样过。

　　只是我的秘密水涨船高，那个名为七二的歌单里的歌也越来越多了，
　　七二，九键输入法里的，宋晨。

　　谁能懂我隐晦的心事，恐怕只有风了。

　　我以为日子一直会这么过下去，我继续仰望着光，光继续他的美好，直到我们升入高三的那个夏。

　　林婧怀孕了。

　　这在高中时期几乎是轰动全校的大事。

　　我听他们说，林婧的身体似乎不支持她打胎，家长闹的很大，几次闹到学校里来，宋晨一直不承认。学校为了保下尖子生也一直拖着没给处理。

　　时间长了风言风语传出来，说是林婧自己出去和小混混乱搞搞大了肚子，根本不是宋晨的。

　　我莫名的，松了口气。

　　但我没想到，他居然在这个时候承认林婧的孩子是自己的。

　　宋晨.......

　　宋晨.......

　　他怎么会，怎么会。

　　我头靠在公交车上，脑袋在车颠簸中一下又一下不轻不重地磕在车窗上，突然我身边坐下一个人，带着好闻的洗衣粉味儿。

　　我知道是他，却不敢转头。

　　车经过一个坡，我的头与车窗间分开一点间隙，他的手臂穿过我的背后将手放在那个间隙中。
　　“别磕了，不疼么。”

　　我怔愣。

　　离得太近了，我几乎能感受到他的呼吸拂过我的脸和发丝，痒痒的，让人心也一起痒起来。

　　我想起那个鹅黄色连衣裙的姑娘。
　　林婧。
　　孩子。
　　是妒忌吗？还是失望？又或者是别的什么。
　　我该料到的，总会有这么一天的。
　　只是为什么会这么快？
　　我一把扯开他的手，“你真恶心。”

　　我没敢看他的神色，挤过人群，逃也似得下了车。

　　这算是我对他说过最狠的话了。

　　我不知道那句恶心，究竟是在说他，还是在说我自己，他是敢做不敢当的小人，我是地窖里的老鼠，暗夜里的偷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