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皆欢余》粥吃酒

8、不喜欢也行 “尉池

　　“尉池”。林锦央用力推开大门，少年眼神充满戾气，他的脸色有点青起来，连着太阳穴的几天筋，尽在那里抽动。
　　惊动了熟睡的外公，林老爷独倚长椅，悠哉悠哉扇着手扇，心无旁骛喝着茶。
　　林锦央妈妈走后，林老爷没有抛弃林锦央一走了之，林藩忙着打理公司，没时间照顾林锦央的时候就把他丢在林老爷家，时间长了，林锦央跟林老爷关系自然好。
　　尉池，林老爷是喜欢的，温柔和顺，讨人喜欢。
　　但是他孙子不喜欢她，自然在林老爷这里过不了关。
　　林老爷很尊重林锦央的想法，他说不，就不。
　　尉池会说话，逗的林老爷哈哈大笑。
　　尉池大摇大摆下楼，走到楼梯口撩了撩耳边的头发，穿着睡衣，看样子是刚洗完澡。
　　“你去干什么了？”。他走上前质问她，他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认真的可怕。
　　尉池不怕他，挑逗的看着他说“林林什么时候喜欢玩明知故问了？”。说着把手搭在他肩膀上。
　　从后面看，这个动作极其暧昧。
　　他滑了滑肩，尉池的手掉落，悬浮在空中的手有些许尴尬。
　　“你怎么折腾我都行，别碰周余”。他握紧拳头，继续说“底线是周余”。
　　尉池就这样看着他，虽然表面上装不在意他怎么说，心里还是有些酸涩。
　　她拳头握紧，如果面前站着是周余，她恐怕就已经上手了。
　　“我没对她怎样，别担心嘛”。她向以往那样来回摆动着林锦央的手臂，撒娇的说“林林哥哥”。
　　他甩开她的手，他一句话没有，半晌无语，他的眼神看得她心里发毛。
　　“你回来干什么我管不着，别干涉我的生活”。他瞳孔不经意地微微一缩，眸底有道凌厉的光芒闪过继续说“还有，我没时间送你回去”。
　　“我不打算回去了，我打算在这边找工作”。她淡然走到沙发边坐下，品口茶，抿了抿，道“有没有推荐的？”。
　　林锦央不想跟她废话，说“在这住下了？”。
　　“房子还没找到”。尉池调侃她又喝了口茶，“这茶真好喝，坐下来尝尝？”。
　　林锦央没理她，看着手机，周余还没回消息，不知道在干嘛。
　　然后说“趁早搬出去”。
　　她不想跟林锦央撕破脸，识趣的闭嘴了。
　　出去后他慢条斯理抽出一根烟，他口袋里好像一直有烟，没断过。
　　他轻吸了一口，烟雾缭绕，思绪被打乱，他没有立刻去找她，他要缓缓，她也要。
　　他从来没跟周余提过尉池，就是不想让她多想，事到如今，尉池来了，他也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很在乎周余的想法，换种说法，他不想周余不高兴。
　　至少不能是因为这件事。
　　他不想因为这件事闹得不愉快。
　　好不容易跟周余关系缓和了，如果因为这件事导致两人再次分道扬镳就太不值得了。
　　昨天才深情款款向周余告白，今天整这出，搁谁身上心里能好受，他也不清楚周余喜不喜欢他。
　　不喜欢也行。
　　至少不讨厌吧。
　　他踩灭最后一根烟，直到褪去身上的烟味，他在公司底下站了一个小时。
　　他得知这个事情他没有立刻去找周余，他了解周余，站在周余的角度来看，她希望他处理好外界的事再来联系她，而不是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就一股脑去哄她。
　　尉池这个事很棘手，他一直没想到怎么解决的办法，一直拖着，才会呈现今天这样，让周余不高兴了。
　　周余不会把情绪写在脸上，行为上也不会，让人觉得她根本没有脾气。
　　她要的是结果，而不是过程。
　　他双手插兜漫不经心走进周余办公室，有人问他“林锦央今天怎么来上班了”。他避而不见，没有作答。
　　周余没抬眼看他，处理着手头上的工作。
　　林锦央站着看着她，就这样看着她。
　　半小时，周余开口“今天不是调休？”。她视线始终没有抬起过。
　　林锦央一直在观察她的情绪，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什么。
　　他往下看，看见她的脖颈上有两个创可贴贴着了，想问什么但话有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心里百感交杂。
　　周余觉得影响美观拿了两个创可贴贴上了。
　　她隐藏的太好了，让人看不出她的破绽。
　　“想上班了”。他向前走两步撑着桌子，离得很近，周余抬睫，看了他，就这样。
　　他们隔着一拳距离，暧昧的不行。
　　时间停滞下来。
　　周余反应过来低下头敲电脑，企图掩盖刚才的尴尬，“没什么事出去吧”。
　　林锦央想下班再解决这些事，都需要缓缓。
　　组织好语言才不会因为这些小事吵起来。
　　林锦央正要走，周余喊住他。
　　“家里的事别带到公司来”。周余像一脸领导的样子指挥他。
　　还是她先破防了。
　　她没有身份去质问他，只能草草的警告他。
　　“好的周总监”。林锦央立正站好，摆出军人的样子，标准的敬礼姿势。
　　南街的十月底早已入秋，风里已经有秋天的味道了。
　　周余打开落地窗，接过咖啡站在窗前发呆。
　　微风吹过，沁人心脾的清风扑面而来，秋风瑟瑟的刮过，蝉鸣中闷完了夏天，明明没有入冬，却还是刮的脸生疼。
　　南街的冬天向来不会下雪，去年周余就计划着过年带着父母一起去北方看雪，但过年那段时间实在忙，一直没有时间，拖着拖着初雪就过去了。
　　很遗憾就错过了。
　　于是今年她没计划怎么过年，平平安安过去就好。
　　要是有时间去看场雪也不是不行。
　　等到公司人走完后周余才起身接杯水，没有要走的打算。
　　林锦央调整好过去敲了敲门。
　　听见周余应了声他推门进去，小心翼翼的试探，问道，“还没忙完？”。
　　“不是看见了吗”。周余没跟他废话，偌大的办公室倒显得安静。
　　“那你先忙，一会吃个饭”。林锦央说完插兜出去，掩饰内心的尴尬。
　　一个小时后周余整理完文件看见林锦央还在办公位上，默默站着原地看着她。
　　时间停滞。
　　他工作的样子还挺好看。……
　　她就这样看了许久，直到林锦央看见她，她才缓过神来。
　　对周余来说，尉池只是个小插曲。
　　不能说一点不在意，最起码没有被她影响，
　　周余想要的只是林锦央一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