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乌托邦》海盐拧茶

71、冬天

　　烧烤摊的老板看人走后朝林时越比了个大拇指：“还是您厉害啊！”

　　月色渐浓，插曲结束。

　　林时越把买来的水咔嚓一下轻松拧开放在应婉旁边，给自己买的是一瓶可乐，他坐在对面，应婉收回看着他手臂的目光，低头吃着。

　　她吃东西就像她给人的印象一样，细嚼慢咽地，她很快吃完，吃得大多是些蔬菜，味道比她想象中的辣不过还能接受，看着周围的环境她心里有种说不定的感觉，她竟然坐在烧烤摊上边吃烧烤边喝可乐，她已经很久没这么放松过了。

　　应婉吃了几口，林时越还在吃，他一只手在回着手机里的消息，他再抬眼看着对面站着的人奇怪地扬了扬眉，“吃饱了？”

　　“嗯。”应婉被他发现尴尬了两秒，更尴尬地是他接下来的问题：

　　“你站着干嘛？”林时越扫了一眼她吃的东西，猫都比她吃得多。

　　“…我最近胖了。”应婉总结了一下，是她这段时间吃得太好了，而且吃完又马上看书写作业都没站一下。

　　林时越：“…”

　　应婉看出他的无语，讪讪地看着他最后还是坐下了，又继续吃了两口。

　　烧烤林时越大多点得是肉，他也没吃多少还不饿剩下没吃完的林时越本来没想要的，但应婉看着还有几串没舍得打包了，林时越嘴上说着丢人但还是拿了个袋子打包了，一路提着的。

　　吃完饭后，他走得更慢了，就像在散步一样。

　　林时越路过了一个商店又进去买了包烟和一瓶可乐，顺便给应婉带了瓶水。

　　“谢谢。”应婉刚才喝了还不是很想喝，就拿在手上。

　　两人就这样一路无话都走在路上，这条路还挺热闹的也亮堂两边的路灯都在工作着。

　　路过一个转变路口，林时越忽然和应婉换了一个位置加快了一些脚步，应婉定晴过去只见林时越很随意地把喝完了的瓶子扔进了垃圾桶。

　　那个垃圾桶正有个老奶奶在翻可以卖的废品，一瞬间应婉就知道了林时越为什么一直拿着个早就喝完了的瓶子一路走来遇见那么多个垃圾桶一直没扔，而在这里扔了。

　　林时越扔完后又放慢了脚步，没回头。

　　暖风抚摸在脸上的时候，应婉笑了，突然有一点儿贪恋这一刻了，像这样平平淡淡地走在一起好像也不错，如果能永远停留在一刻也不错。

　　她看着林时越的背影稍稍加快了脚步追了上去，“林时越。”

　　此刻，她的内心得到了一个结论——林时越是个很好的人。

　　他从不会让她找不到，他永远站在她一眼就能看见的地方，就连现在也是。
　　他没有放慢脚步在她后边然后追上她，而是加快脚步走在了她前面，等她。

　　-

　　家中。

　　“林时越，你看它是不是长大了些？”应婉蹲在地上，轻轻抚摸着小猫问他。

　　林时越正在打游戏眼睛也没抬一下：“谁？”

　　“…猫。”应婉这才想起好像还没给它取个名字，好像一直都是叫猫，“林时越，我们给它取个名字吧。”

　　“我们”这两个字总是能引起林时越心中的波澜，他也不知道那里听起来怪怪地但心里高兴，他终于放下了手机，“你想叫什么名字？”

　　应婉被问到，手中的动作停止出神好像认真在想什么，一会儿，她高兴开口：“就叫冬天吧。”

　　“我喜欢冬天。”她双眼里笑得纯洁无暇，就像个小孩一样说着自己喜欢的事物。

　　林时越联想起她上次说过她想看雪，点头：“行。”

　　．．．

　　“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应婉忽然想起扭头看他，“它是不是长大了些？”

　　林时越仔细一看，“是胖了。”

　　他说的这个词，应婉好像捕捉到了什么，脸色沉了下来憋了半响，轻声问：“那我呢？”

　　“？”

　　“我胖了吗？”

　　林时越：“．．．”林时越感到奇怪怎么这都能被她联想到这个，就连刚才吃饭也在说这个事儿，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应婉的身材，眸色很淡，“你很在意？”

　　应婉不知道怎么回答，以前好像不在意地但现在她觉得好像有点儿在意了，大概是每个女孩子都会这么想吧，她本来就长得不好看了，现在还胖了。

　　“你没觉得吗？”应婉问。

　　林时越拧眉难得见她这样揪着一个问题不放，从桌上拿了个大白兔糖送进嘴里，“不胖，刚刚好。”

　　他的确没觉得她胖。

　　那天晚上应婉好像心情非常好，陪着冬天玩了一晚上最后还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

　　“大家安静！”班主任走进来站在讲台上，“说个事儿，今天星期五，明天星期六放假一天，后天上学。”

　　“哦！”下面传来一片激动声。

　　班主任前脚离开后脚大家就讨论起来了。

　　“哎，怎么回事？不都是星期六下午放半天吗？学校良心发现了？竟然放一天。”

　　“你还没听说啊？我也是听我爸爸在说，隔壁县有个学生昨天，”女生没说出那两个字，用手在肚子上比划了两下，“听说是高三压力太大了。”

　　“什么？！自杀？”另一个女生惊得没控制住声音喊了出来。

　　两个字，应婉听得真真切切，笔尖也一顿，后背立马出了一身汗。

　　“嘘！你声音小点，那个学校现在压下来了。”

　　“我靠，不是吧，真有人因为读书自杀啊？太可怕了，至于嘛这么想不开，好好的一个人。”

　　“可不是吗。”女生眼珠一转，音量拉小，“不过我也听说了另一个版本，好像不是因为压力太大了，那个女的长得丑还胖在学校里好像一起被人孤立，也可能是因为…”

　　不用说，大家都明白了。

　　“不可能吧，谁这么可怕，人命哎要坐牢的，应该是压力太大了。”

　　八卦声渐行渐远。

　　晚上放学，应宛头晕晕沉沉的，可能是那天晚上睡觉没关窗吹了一晚上的风。

　　林时越给她买了感冒药可吃了也一直没什么效果头还是昏沉，很难受要，晚上早早就睡了。

　　星期六早上快中午吃午饭的时候，应婉背起书包在门口换鞋。

　　“去哪？”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林时越走了过来。

　　“我去趟学校昨天试卷忘记带了。”昨天累糊涂了，装书包的时候也没注意现在才发现。

　　“你明天不是就上学了？”他语气有点儿不太好，“非得今天去？”

　　应婉头已经好了些了，她摇摇头，“我没事的，下午在家里没事我拿了就回来。”

　　“我送你去。”林时越劝过后也不劝了，拿上了摩托车钥匙送她去了学校。

　　出门感受到了阳光应婉又精神了几分，她下车进了学校。

　　学校放假，门口空无一人大门紧闭只开着一扇保安室的小门。

　　应婉穿着校服进去的还背着个书包，模样乖巧一看就是标准的好学生样，往保安室进的时候，只对保安大叔说了一句：“我去教室拿东西。”就放她进了。

　　林时越把头盔拿下坐在摩托车上拿出手机。

　　应婉往学校里走，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安静地学校，一路走来都只有她一个人，教室一般是不锁的只是上个扣锁一拉就打开了，她进教室很快就找到了试卷，拿下书包，顺便还装了几本要看的书。

　　走在空荡的走廊上应婉翻看着试卷，好像听见了细微的哭泣声很小很小一开始她以为是听错了，可是后面这个声音一直没断，她越往前走声音越清晰。

　　“哭什么哭！老子把你嘴撕烂信不信！”接着传来一个清脆地巴掌声，“跟老子上来天台，看老子不弄死你！”

　　声音渐小，这个声音应婉当然知道是谁，只是这个时候她们怎么会在学校？

　　“靠！煞笔东西！哭得老子烦死了！”

　　应婉站在转角处迟迟未动，薄薄的试卷纸已经被她捏的发皱。

　　赵好一脚踢在陈凤的肩膀上，陈凤哭得泣不成声怎么忍也忍不住，凄凉声一直在应婉的耳边环绕。

　　“应婉？！...同学。”彭云看见应婉的表情不自然的变了变。

　　赵好也看了过来，停下了手中的恶行，眼神有点儿心虚。

　　应婉发白的指尖藏在外套袖子里，尽量不去看陈凤而是努力和赵好对视，深吸了一口气，“你...你们怎么在这里？”

　　你他妈管我们？
　　赵好在心里偷偷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没说出来内心的话，“这是是学校啊，我们太久没来了，今天过来看看。”

　　她笑着，她凭什么笑？刚才还在做那种恶毒的事她怎么笑得出来？

　　应婉强忍着内心的不适，鼓起勇气说出口：“今天放假，你们也不要在学校待久了，早点回家吧。”

　　赵好：“哦，那行吧，应婉同学都发话了，那我们就不玩了回家了呗。”
　　“那就...回家啦。”彭云配合着她露出诡异地笑。

　　应婉提醒完，立刻垂下了眼余光瞄了一眼陈凤，赶紧提步穿过这条长廊离开了。

　　每下一个楼梯，应婉就觉得头好像又开始晕了，胃里也好像在翻涌。

　　四楼下到一楼大厅，出了教学楼阳光照亮大地，应婉重新感觉到温暖，就在快离开教学楼的时候，她抬起头眯眼望了望太阳所在的位置，她的瞳孔骤然一缩，目光凝注呆滞住了，瞬间重新跌入了冰窖里。

　　没事的，她提醒过了的，不会有事儿的。

　　林时越看她出来，脸比刚才还苍白走路也急匆匆地，眼眸一压刚想问她发生了什么时，应婉已经走了过来直接拿过了头盔，“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