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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事实 ...

  •   吴中野的表情也凝固了,他低估了林时越的察觉力,他低头看了眼他手上的拿着的刀。

      林时越堪堪用手握住了刀身,骨节用力的突了出来,惨白惨白的皮肤渗出了一滴滴鲜红的血花,光看一只手就能看出来林时越是怎样的人,他什么都不怕,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他是骄傲地强大地无坚不摧地,是一只嗜血的野兽,他是烈日骄阳。

      吴中野最后的希望消失,看着林时越地面不改色,咬牙:“你有种。”

      林时越咬着的烟动了动,手中一用力握着刀锋硬生生把刀抢了过来,反客为主,面上依旧看不出任何慌张的神情,“不巧,你就是老子的种喊句老子来听听。”

      “靠!”李真也过来了,给了吴中野一脚。

      吴中野撞到墙上一点力气都没了。

      林时越把刀举了起来,对准吴中野的右眼。

      吴中野看着这近在咫尺,也不抵抗了,又忽然笑了起来。

      “你喜欢她。”
      不是疑问的语气是肯定句。
      林时越冷眸睥睨着他,刀尖又近了几分,“知道还动她,看来你是觉得活太长了。”

      吴中野是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发生到这个地步,他和林时越这几年来虽然互相看不顺眼但再怎么样他们双方都一直保持着一条线,可是林时越今天竟然把这条线扯断了,还是为了个女的。

      在场的谁都没到。

      “你不该动她的。”他真的会杀人的。

      他连吵架都没舍得动的人,宁愿伤害自己都不愿意看她伤心半分的人。

      吴中野:“老子就不信你真敢杀了我。”

      “为什么不敢?”林时越眼底一闪而过诡异地笑。

      片刻,吴中野听见他狂妄到不可一世地话:“我可是林时越,有什么不敢的。”

      他的神情和语气让吴中野怔住了,他混了这么多年这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人,什么人?无坚不摧,他狂野傲慢,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因为是十八岁,因为他是林时越。

      林时越这个人就像一株野草就算是被压在大山底下他也有破土而出的本事,所有人所有事儿都要为他骄傲让路,因为他是林时越。
      少年时的心气总是如此高,无所畏惧。

      “你知道你会为你今天的行为付出什么代价吗?”

      林时越紧紧握着刀像要把刀都捏碎,像吴中野的眼睛又靠近了一分,回答的不带丝毫犹豫,:“老子惯着的人,别说是你,就算是天皇老子来也不能动她。”

      他的女孩是他好不容易从深渊中拉出来的,也是他好不容易教她抬头做人的,他哄了她那么久才从他的女孩身上看见一点生气。

      谁也不能动。

      ...

      从包厢里呼吸到新鲜空气的那一刻,应婉重新感觉到了活着的真实感,周围安静走到ktv门口她才发生自己脚已经软得走不动了,扶着墙眼神空洞的盯着一处渐渐得她忽然就头一阵眩晕腿也没了力气,瘫坐在ktv门口的楼梯上。

      她把脸埋进了手臂里,头发凌乱坐在地上没有一点声音,只有风声,夏天的夜晚很温暖她却颤抖个不停。

      韩豪听见动静回头,什么也没说转过身,影子被路灯拉的老长,他静静地抽着烟。

      一路走了经历了许多,整整活了两辈子应婉也活通透了许久,在那些苦并没有全让她白受,至少让她的承受能力变强了。

      现在倒是让她想起了以前林时越对她说的话。

      哭有用吗?没有用,只是在浪费感情浪费力气而已,这个世界并不会因为你哭就会可怜你的,哭的孩子是不讨人喜欢的。

      “能起来吗?”

      应婉终于停止了颤抖,韩豪看着她一脸虚弱的模样身体摇摇欲坠好像随时就能倒下的模样皱了皱眉。

      应婉紧抿着唇垂眸点了点头。

      出租车上,韩豪坐在副驾驶,应婉坐在后面。

      车窗打开了一半,应婉的头无力地靠在车窗玻璃上,看着外面的景物迅速倒退不停变换。

      韩豪也喝了挺多酒的,脑子也有点热和不耐,但林时越吩咐了他还是无奈地瞪大双眼从后视镜上看了眼应婉。

      她闭着眼的,风声在耳边呼啸让她暂时忘却了内心的烦躁。

      车就这样行驶了一段路,过了两个红绿灯,寂静的车厢终于被打破,

      “你们怎么找到我的?”她的声音还没恢复过来,带着吵哑。

      韩豪有些意外,本来想起刚才林时越为她发疯的模样并不想告诉她的,但也是因为他是林时越喜欢的人,他没办法。

      “你给李真打的电话,他接了,听见动静不对后给了林时越。”他简单叙述。

      短短的一句话,还有许多细节都没告诉她。

      比如当时林时越在她走后一点儿兴趣都没有了脸一直沉着自顾自的喝酒,说狠话的是他,最后伤心的还是他。比如当李真接到电话后犹豫的看着林时越,李真的一个眼神就让林时越把电话抢了去,一听见她的哭喊声他不管不顾地跑了出去。
      根本就是个嘴硬心软的人。

      无论在什么情况下,她都是林时越的第一顺位。

      韩豪:“你怎么有李真的电话?”

      应婉一愣,好像不记得了一样仔细想了想,“林时越给的。”是以前下午林时越抢过她的手机输的,输了两个人的一个李真一个韩豪,他说:“有事儿找不到我就找他们,二十四小时在线。”

      想到这儿应婉忽然就觉得有些恍如隔世地感觉,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儿了一样但也只是半个月不到的事儿。

      “其实我也挺看不惯你的。”韩豪说。

      应婉吸了吸鼻子,慢慢睁开了眼,睫毛上还残留着刚才哭泣过的水雾。

      韩豪和李真,林时越三个人过命的交情,表面上看起来总是互相不放过但心里各自都记着对方的,对于今天林时越的情况来说,应婉已经把林时越影响的太深了,这在他们看来不是好事儿。

      可是讨厌是另一回事,林时越喜欢的她又是另外一回事。

      也正是因为这样,李真接到电话的时候,电话显示陌生号码,接通,听见电话那头应婉的声音时他很犹豫,犹豫着给了林时越会发生什么,不给又会发生什么,最终他还是和林时越说了。

      因为他们知道应婉对于林时越来说是怎样的存在。

      车又驶了一段路。两人都沉默了一段路。

      应婉想起了什么,低声问:“我能...问你件事儿吗?”

      韩豪:“...?”

      “当时,”应婉想起那天在厕所听见曾森他们的对话哽了下,“当时林时越在巷子打曾森那天,他什么会打曾森?”

      韩豪抽烟的动作顿了顿,“过去这儿久了一直没问,现在怎么突然问了?”

      ...

      那天,林时越和往日一样在巷口等应婉放学,因为那段时间韩豪和李真很少时间见得到他,于是在路上看见了他李真就没放过接着韩豪去和林时越聊天,聊着聊着偏偏好死不死出来两个人。

      “哎,我和你说我最近啊又听见了新的八卦,是关于应婉的。”

      听见这个名字林时越下意识地转头,发生还是两个男的在说。

      “就是我们潮川镇不是有条街吗?你知道的吧,就是女的干那种的街,有人看在那里见到应婉了!鸡婆,还打过胎呢!不止一个。”

      “这都是生命啊,而已她以前好像还勾引了那个李好的男朋友才被李好欺负的,总之她好恶心啊,她妈妈和妹妹也不干净一家人,爸爸好像死了,要是在看见她们这样估计都得气死。”

      “可怕,还以为她大城市转学来的和我们多不一样呢,之前她的那些谣言我都有点不信,现在信了,那天我还看见她妹妹了和一个男的在公园里抱着,小小年纪,难怪应婉也是这种人,应婉听说早就不是处了,被好几个男的S了。”

      曾森持续输出,太过激动以至于完全没注意到有道冰冷的视线盯着他看。

      曾森的朋友听不下去了,看不惯他说话有这么多这个年纪不该有的词,打断:“行了,背后说别人不好,而且这些事儿都谣言谁听见她说了,不真实,背后说人容易嘴长。”

      曾森不乐意了,“说说怎么了,她不是最近还交了个男朋友吗?传的沸沸扬扬地,平常在学校装成一副三好学生的模样,你看还不是和那种人在一起了,现在我看见她都会起鸡皮疙瘩,以后你也离她远点,你不是还去问她题目吗?小心些别被她传染了那种病,治不...”

      “靠!”曾森的话说一半停了,腰背被人从后面用力踢了一脚,踢的人是故意的力气不小一脚曾森就狼狈的摔倒在地。

      曾森十分生气地回头想骂人,一回头就看见几个高大穿着就不像的好人的男生站在他面前,刚才的气势全无。

      “谁和你说的?”林时越咬着烟居高临下地看着曾森,“你的嘴巴要是觉得不够臭老子可以把你扔粪坑里去。”

      林时越听得自己的闲言碎语却听不得别人说她的。

      偏偏曾森这货还是个嘴巴上不服软的又说了一些难以入耳的话,这才造成了后面应婉看到的局面。

      林时越把他拖进了巷子里,“下次如果再听见你胡说八道老子把你嘴巴撕了。”

      曾森被吓得尿了裤子,用眼神求助好友,好友也只能硬着头皮去找帮手,只是谁能阻止林时越呢?他想来想去只想到了应婉,最后把应婉拉了去。

      说了事情又像什么也没说一样,竟然把这件事情起因的人拉去,隐去了最重要的部分,造成了应婉和林时越之间的误会。

      再后来第二次找曾森的那天,韩豪也是在群里突然收到了林时越发的消息。

      潮川镇就这么点儿大,八中就更小了,学校里到处是林时越的人,应婉不说,他有的是办法知道,那天应婉被曾森推下很多人都看见了,他一打听就知道是谁了。

      当时曾森已经好了伤疤忘了疼正和好友开心放学下楼,他低头着脚下的路却突然被人堵住,他抬起头,楼道就被林时越带来的人堵完了,为什么来,曾森心里有底昨天才把应婉推了下去今天林时越就出现了。

      林时越开口就表明了来意,“你把应婉的脚弄伤的?”

      曾森经过上次的经历已经不敢再嘴硬了,但也更不敢承认了,他否认了。

      他不承认林时越的火气就更大了,把曾森拖到了厕所,那天他的脾气特别大下手也没轻重的,他使劲踩在曾森的右脚脚踝上,语气不耐:“上次我就警告过你。”

      不能说她不能动她

      “你不听,那就两只脚都弄废了。”他语气平平淡淡的,说这话都是面无表情的,就像他是个天生没感情的人。

      那天,韩豪还有些不知所以,疑问林时越怎么会下这么狠的手,但他看见应婉伤了同一只脚时,他心里了然了。

      他们不知道语言的重量,不知道一句轻飘飘的话会给当事人造成多大的伤害。

      应婉下了车,韩豪坐在副驾驶里没动,应婉转身时,他忽然喊住了她,表情是从未有的认真:“林时越这人是混蛋了些,但谁都可以这么说她,你却没资格。”他把唯一的一点好全给了你。

      林时越家里黑漆漆的没开灯,应婉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洗手的动作像是要把手洗脱成皮一样,她越洗心里就越难受。

      又是一个失眠的夜晚,清冷的月光遍地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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