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乌托邦》海盐拧茶

47、扭脚

　　“你看见那个曾森了吗？他脸上贴了好多创可贴啊，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不是请得病假吗？和人打架去了？不对啊，他平时虽然说话混了点，但是胆子特别小只敢说我们这些人，平常那些在学校里混的看都不敢看一眼，还敢去打架？还打成这样。”

　　“你还不知道啊？听说是林时越带人把他打了。”

　　“啊？他做什么了？怎么惹到他的？”

　　“谁知道啊，那群人欺负人需要什么理由啊，说不定就单纯地看曾森不爽呗，我还听说好像是应婉喊人打的，对了对了！现在学校贴吧里还有他的视频呢！他都火了，今天早上他一来好多人都认识他了。”

　　“什么啊什么啊？我怎么不知道，给我看看。”

　　食堂里，女生拿出手机打开视频给另一个女生看，“你看平时在班上就会吹牛，现在被一群人围着还吓得尿裤子了！我的天呐，我都要笑死了！一个大男人被吓尿裤子，你看这条视频两千多个赞了，评论都好几千条了，我们学校大半的人都看了，他都火了。”

　　视频被人做的特别搞笑还做了个五毛钱的特效。

　　“我靠，真尿裤子了！腿都在发抖啊！笑死我了，他上次不还说他学校外面有人吗？现在怎么就他一个人。”

　　“可不是吗，他吹牛就最厉害了，现在食堂都不好意思来了，今天早上好多人来开他玩笑，他头都抬不起来了。”

　　学校的消息就是这么灵通才一上午，视频就被几百人转发，就说现在这一刻都不知道有多少人的嘴巴在说这事儿。

　　曾森和应婉一个班的，但应婉没太注意到他，一门心思全放在学习上了，也没时间关注这些八卦就是吃饭的时候才听了两句。
　　所以她也一直没注意到这一整天都有个人用带着恨意的眼神在看她。

　　“喂，曾森，你不是说你在学校门外认了个社会大哥吗？你怎么...”男生说得又笑了起来，“还被吓得尿裤子了！我靠，我真的头一次见有人真能被吓得尿裤子了，以前只是听说。”

　　“你现在都成学校的大明星了。”

　　曾森的手握成了拳头，短短半天他就听了无数个人这样嘲讽的话语，“神精病啊！滚远点。”
　　那天他说话说一半突然就被人拖了过去，身上什么都没有，就被人莫名其妙地围着，他本想休息几天让他们这些爱八卦的人忘了这件事儿再来上学，那成想他今早一来视频也跟着出来了，这是摆明了不让他在学校里好过了。
　　他咬牙，看着罪魁祸首——应婉。

　　*

　　“好了，今天就到这儿了，大家回家路上小心点。”黑板上写的题目写了一半，语文老师看下面没耐心同学叹了口气合上了书往外走。

　　应婉还怔了会儿，她写笔记的手停住了，但很快回神早已习惯了，她也开始收拾书包。

　　语文老师踏出教室门槛的时刻，铃声打响。

　　没几秒教室地板开始微微颤动，空荡地走廊涌入大批人群喧闹声袭来，这个学校的人都迫不及待地想着逃离除了两个尖子班其它班的学生没一点读书的氛围。
　　学生不努力，老师不用心，导致了这个学校的现状。

　　世上这么多人，哪儿来那么多的责任感，不过走走过场而已，谁都是这样过来的。

　　就像说了要晚自习，也根本没几个会来。

　　人潮拥挤，应婉没有像往日一样在教室写会儿作业等人少了些再走而是没有过多停留收拾好东西就加入了人流中。

　　曾森因为今天的事儿没有一个人跟他说话，现在不仅身边一个人都没有还成了大家眼里的笑话，此时他看着前面的人心中的恨意慢慢滋生。
　　都是因为她！如果不是因为她他怎么会被打成这样！他没有还手现在还不肯放过他！

　　人性地恶意永远比善意来的快，一旦开始冒出苗头便会在心中肆意生长疯狂的占据大脑。
　　曾森看着就在前面的那个背影，加快了脚步。

　　在大家的嘈杂声，应婉双眼瞪大惊呼出声。
　　在楼梯上她一脚踏空，摔了下去。
　　人群就像被谁按下了键自动让出一个安全区，停下了脚步。

　　笑声，吐槽声，日常分享声，好的坏的，现在都朝一个方向开始发展。
　　她怎么了？

　　没有一个人扶起她，应婉看了眼后面的人呼吸慢慢平复，意外地神情很快恢复平常。她用手撑地站了起来，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安静地诡异地拖着一只崴了了脚走了。

　　曾森脸上是诧异是害怕是愤怒和奇怪，她竟然就这样走了？

　　楼梯不长，应婉已经下到了最后五个了所以摔下来没有很严重，只是一只脚扭了。走了一会儿应婉尝试加快脚步可是一用右脚，脚踝处就传来刺痛，痛的她立刻打消了想法眉头皱着。
　　说没关系是假的，她本不该接受这无妄之灾。

　　她也愤怒，可是愤怒又能怎么样呢？她早有料到了不是吗？

　　放学时，应婉没有过多逗留就是因为今天她确切的感受到了曾森的目光她心里有些慌，可能因为以前赵好她们总是能给到她压迫感所以现在应婉对这些人特别警惕一个目光便大概能猜到他心里是什么想法。

　　所以她想趁人多的时候快跑，或许能躲过一劫。
　　不过，这都是她的想法，她还是太小瞧了某些人的恨意。

　　今天曾森突然成了学校里被“孤立”的存在，他肚子里怒火无处可发泄但这事儿他总要找个人来当受气包，他清楚的知道不可能去还给林时越，也不能去找林时越的麻烦，那能找谁呢？谁最好欺负呢？当然，是她了。

　　应婉只能认了，她无话，她不能去问他为什么，因为原因很清楚她是林时越的女朋友是最容易报复的一个。

　　只是她心里总是觉得不安，上辈子摔了手这辈子重来一次又是从楼梯摔了下来，只不过这次是扭了脚。
　　只希望是她想太多这两者之间没有任何瓜葛。

　　到林时越家，已快七点半，家里有人亮着灯的。

　　或许是因为应婉心里唯一有的一点生气情绪，今天没有看沙发上坐着的人也没有打招呼直接就上了楼，关上了门，她走路的动作很缓慢他应该没看出来。

　　关上门，应婉小心翼翼脱下袜子，拿出跌打损伤的药揉了揉，扭伤的地方已经肿了还呈现出了青紫色，应婉吃痛咬牙嘶了一声。

　　简单处理了一下后应婉坐在桌上写作业，一直没有下楼，直到快十点她今天下等还没有吃东西肚子一阵绞痛还是不争气地提醒她，她本想喝水忍过今天，可是水杯里已经没有水了。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个柜子没有水，犹豫半刻，最终肚子的痛感还是让她无可奈何，她拿起水杯下楼接水。

　　下楼梯时，应婉扶着扶手没下几层阶梯，坐在沙发的人徒然发声，“脚怎么了？”

　　毫无预兆的询问让应婉的脚步顿了顿，很快就重新垂下了眼睛盯着路继续走，她本想回答地可是喉咙艰涩发不出声最后没有回答。

　　她不说话，林时越的火气没由来的往上直升。

　　应婉刚下楼，林时越又喝完了一瓶酒他重重的往桌上放，桌子是玻璃的酒瓶也是玻璃的他这一放巨大的玻璃碰撞声响彻整个客厅，应婉吓得手一抖杯子差点掉地上，瞳孔颤了颤。

　　林时越渗了冰的噪音在此刻重新响起，“问你话，哑巴了？脚怎么回事。”
　　他的耐心已到了最大限度，一举一动都表现出他现在的心情。
　　应婉知道。

　　“你看出来了？”

　　“老子他妈还不瞎。”从应婉回来上楼时林时越就发现了她有点不对劲，但因为她一直没说话他也没问，一直忍着，现在她下来林时越就确定了她脚有问题。

　　说了一句话，答非所问，她又没了话，林时越再一次被无视。

　　林时越隐约有预感他的耐性马上就要到尽头了。

　　应婉去接了水，过来客厅没有要停留的意思转身就想上楼。

　　林时越隐忍的眼神彻底被怒火代替，去他妈的理智，耐心。

　　应婉还没来得及踏上第一层阶梯后脖颈就被人掐住。

　　她被林时越一双大手按在了墙上，动作一点不留情，应婉对上林时越的一双冰冷的黑眸，他脸上的伤没有处理有些地方有发炎的趋势。

　　他脸色差到了极点，眉目阴沉，几乎是咬着牙问：“哑巴，老子问你话张张嘴会死？嗯？”

　　应婉的脚走路本来就小心着的，这突然被他一拉为了稳住身体应婉右脚肿了的地方就被被人砸了一样痛的她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可她更害怕的是前面这个发疯的人，她强忍着眼泪心里的脾气也上来了，因为他受了这种本该没有的罪，现在他还要来这样折磨她。

　　她没给林时越好脸色偏开头，语气没有一点情绪，语气像个机器人，“不小心摔了一跤。”

　　“编也要编像点样的吧？”应婉现在在林时越眼里看起来就连解释的话都不想和他说了，连一个眼神都不想给他。

　　两人都没了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