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地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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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11.24日
十月阿袁/晋级文学城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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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学校高三四楼女厕里传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应婉的右半边脸被打的肿了起来，她的头皮被人扯着，她已经分不清到底是那儿痛了，腿痛，肚子痛，头痛，胃里也一阵翻滚。
“贱|b！看过来啊，抬头啊，低头要死啊！看镜头。”一个女生欢快地说。她两只手上横屏举着手机好像专业摄影师拍照一样一下往前一步给应婉拍个特写一下又退后一步拍应婉的全身狼狈模样。
应婉不想看过去，她已经被打的眼花缭乱看人的视线都是模糊的，不过这不是她能决定的。
“贱|人！你还敢翻我白眼！你想死了是不是！”带头的女生长发披着化着一张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妆，面目可憎撕扯着嗓子，她一脚踢在应婉的腿上，压着应婉的肩膀把她按了下去。
“哈哈哈！丑女美颜都救不了，快,好姐再打一巴掌我录着呢。”
赵好不屑的盯了应婉一眼，深深地吸了口烟食指和中指夹下红唇中的那支烟，又朝应婉吐出一团白雾，应婉呛的咳嗽了几声，还未及两声，腹部又迎接来一道痛感。
第四十一次。
她打完还夸张的甩了甩自己的手，“我靠，这贱|货脸皮够厚啊，打的我手都痛死了。”
嘴里这么说着，没过几秒又往应婉脸上招呼了几巴掌。
第四十五次。
应婉强忍着在眼眶里打转的泪花，捧住了被打红肿的半边脸。辣，就像脸上伤口被涂了辣椒水一样辣。
“你还敢捂脸！就你也配！恶心，给我放下！”赵好走过来一手打掉应婉捧着脸的手，又是狠狠朝着应婉的脸一巴掌。
“有拍到吧？”赵好打完回头看了眼陈凤。
“好姐牛逼啊，把这贱|货打的一声不吭，不过注意一下别打脸了，再打就太明显了她等会还要去上课别让人看出来了。”
“呀！班长！”陈凤夸张出声。
一个短发戴着眼镜地女生走了进来看到这场景身体明显的在颤抖。
“哎呀，班长来上厕所啊？”赵好没有躲，反倒还抽了口烟向班长走去一只手搭在女生的肩上，笑得灿烂，似乎两人很熟似的。
班长一上来看见这场面脚步一顿，看了看被围在她们中间的应婉又很快收回眼神，摇摇头转身要走，“没有，走错地方了。”
女生走得极快。
应婉发出一声无声的笑，她没有任何期待，这些事她早料到了。
上课铃响，应婉庆幸。
赵好和陈凤还恋恋不舍，一直在旁边观看这场好戏的彭云没什么表情地开口：“上课了，走吧，等下老师来追究了。”
赵好路过应婉把烟扔进厕所冲水，出来时狠狠地用力扯了一把应婉的高马尾长发，嘴里骂着脏话，“贱|货，算你走运这么快就上课了，放学别想跑，不然你自己想想明天的后果。”
陈凤把手机拿下放下夹着烟的手指轻轻按下暂停键，脸上的笑容一敛看着应婉，“拍了视频哦，你敢告个老师试试，我可是会把这些天拍的视频都发到网上去的哦。”语气不带攻击性，却字字敲进了应婉的心里。
应婉缓了一下这才终于有力气抬起红肿的眼皮看了眼三人帮中的老大赵好。
赵好看见了，正打算要离开的脚步又折了回来，一脚踢在应婉脑袋上，“看，老子让你看！”
她特别讨厌应婉的这双眼睛，好像会说话一样倔强又不服气仿佛要把她洞穿。
“咚！”地一声，应婉的头往后一仰朦胧中她好像听见了骨头碎裂声，紧接着她的眼前一黑再睁开眼全是重影什么也看不清视线集中不起来，她浑身好像身处在冰窖一颗晶莹剔透地东西从下巴尖滴在了锁骨上，烫的要她把肉融化了一样。
离开时彭云回头没有情绪地睨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应婉。
几人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外面是人群哄闹着回|教室的声音，厕所里还弥漫着那股让人恶心至极的烟味。
她们离开后，应婉从地上起来熟练地和往常一样先把校服外套脱了下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和校服裤上的灰，再到厕所门口的洗手台前的镜子前拿了放在衣服口袋里早就准备好的梳子把头发重新整理了一下。
她站在镜子面前审视着仪容仪表终于看起来和别人没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后她打开水龙头捧了把水冲在脸上，她手在口袋里拿纸的时候才想起刚才在被打的过程中掉进了厕所坑里，她新买的。
上课五分钟老师还没有来，应婉回到教室向她的桌位走去快到时却直接路过了，她走到了后面的垃圾房，垃圾房里放着三个红色大垃圾桶应婉的目光落在第二个伸手把垃圾翻开在好下面终于看见了她的教科书一角。
她翻了出来，课本已经不成样了，封面还在一半里面的纸被撕了。
应婉的黑眸平静没停留多久，回到了座位上，在课桌里拿出纸把桌面上的粉笔灰擦干净，书本放好，不再弄出声响。
旁边的人推了推她。
她侧头，女生推过来一张纸。
“刚才别怪我，不是我不想帮你，我没能力。”
应婉嘴角扯出一道弧度。
旁边的人许是看见了她笑意里那带着一丝讥笑，又沙沙作响写了几个字。
“你为什么不反抗？”
窗外的天空黑压压的一片，却迟迟不肯落下。教室里语文老师讲着文言文，坐前面的一群人叽叽喳喳老师也早习以为常。
应婉面色平静的看着窗外。
这是她重生的第三天。谁都不知道她内心有多崩溃
反抗？有用吗？
上一世应婉直到高考那天都是被孤立的对象，每天来学校第一件事就是要接受别人异样的目光和讨论，书本永远不在课桌里，椅子从来没有好过。
上一世她该做的努力都做过了。
只身反抗就是最没用的一种。
从她们第一天开始的时候，应婉就用尽全力反扑过，她打过骂过。
她所有的方法都试过了，但只身反抗只会让她们变本加厉。赵好家里有钱认识一群社会上的人应婉根本那个能力反抗。而这一世她又天真的想要改变而最后的结果是她昨天躲开了赵好那群人，得到的就是今天的掌掴和辱骂。
她们不会收手，只会更加狠毒。
这是无休止的。
反抗这个词只有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人才说的出，虽然听起来很懦弱，但事实是遇见这事儿只能忍耐。以应婉的各种条件来说因为没有办法。
她活在什么样的地狱只有她自己知道。
“应婉！应婉！”
应婉的头突然落下一个纸团，她收回神，停下手中那无意识的笔，低头看了眼空白的本子上已经画满了乱七八糟的线条，甚至都烂了穿到了第二页纸上。
再抬眼就对上陈凤那张令她反胃的脸正不怀好意地笑着，“耳朵聋了早点去治，老师喊你听不见啊！”
讲台上的班主任不满的看了陈凤，而后对应婉说：“跟我来一下。”
...
“老师叫你来是想问你些事。”班主任坐在椅子上抬头望着应婉。
应婉点头。
“赵好和陈凤，彭云她们是不是在欺负你？你告诉老师，老师一定会站在你这边。”
班主任是个年轻老师，据说是第一次当班主任。
应婉黑眸闪了闪，手指不安的在背后牵着。她知道班主任找她来就是说这个的，上一世也是这天同一时间班主任也是找她来说了这话。
“没有。”应婉摇摇头。
班主任显然不太相信，又问了一遍：“真的没有吗？”
应婉摇头。
“那好吧，如果你看她们欺负那位同学一定要和老师讲，赵好那群人早就听说她们在欺负同学了，千万别怕她们，她们就是学校里的几颗老鼠屎，要是她们欺负你一定要和我讲，知道了吗？不用怕她们如果她们真欺负人了那学校一定会给她们处罚的。”
“好的，知道了，谢谢老师。”
应婉踏出办公室，泪水止不住了她就仰起头生生倒了回去，尽力忍住的疼痛感冒了出来钻心的痛。
没用的，上一世班主任也是这么说的，应婉如实和班主任说了事情的经过最后得到的结果是学校领导的无视，和没有证剧学校的调解：都是一些小孩子的小打小闹。因为赵好家里有背景，她们不但没有收手反而把所有的气都撒在了应婉身上，而这个唯一站在出来说要保护她的老师最后也无奈又心酸地离开了学校。
走的悄无声息。
下午放学。
应婉再度被拉进了厕所。这一次比上午更加过分，赵好还叫了一群男生把她拉进了男厕所。
“跑啊，让你跑！看老子今天不弄死你！贱|人！今天老师叫你去说了什么？我提醒过你吧，要是敢和老师说什么你自己要清楚自己的下场！”
“好姐。这女的怎么惹着你了？长得也太他妈丑了吧！”后边的男生一副二流子的模样站着，嘴里三两句离不开脏话，不堪入耳。
“她啊，受气包一个还是个万人骑的婊渣。”
后面的站着男生和赵好是一类人，看人的眼神都带着迷离，应婉这次真的怕了，她被踩在地上，在这里除了她其他人都是高兴的。
“差不多就行了吧，明天再继续，今天饶子过生日赶紧走吧。”后边男生催促道。
这场“玩笑”最后以应婉一身狼狈结束，头发被扯的乱七八糟，衣服上全是脚印灰尘，书包里的书全被倒在厕所里。
应婉带着泪在她们嘲笑的目光下去厕所把书一本一本捡上来哽咽着，这些天的已情绪冒了上来，她轻问出声：“你们到底为什么要这样？”有意思吗？欺负人有意思吗？”问出来她才觉得自己很傻。
赵好歪头轻笑，“好玩啊，你不觉得吗？多有意思啊！”
后边的几个男生都大笑起来。
应婉的手心的肉掐了出了血。
就因为她们一句好玩，就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她们从没想过这样的后果因为他们是未成年人。她们并不知道她们口中简简单单地一句好玩却给受害者造成了一辈子都无法预估的伤害。
应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泪珠大颗大颗的掉落。
她洗了十五分钟的手。
三月，雨水多。已经连着下了好几天的雨了，现在外边天空黑茫茫的一片已经乌云密布一整天了，阴沉的可怕像是天要塌下来一样。
应婉在教学楼下站了一会儿，目光淡漠无神的盯着一处发呆，路过的人都投来侧目。看她的眼神像看异类，校服外套拉链拉到最上裹的严严实实的还一身脏兮兮的。
应婉提步向校外走，此刻学校大部分人已经回家没几个人在了。还没出校门她就看见学校门外的大树下黑压压的围了一群人。
她下意识地就停住了脚步。
“哎，那不是林时越吗？好久没看见他了，怎么突然来学校了？”
“应该不是吧，他不是去年把人打进医院被学校停课了吗？后面一直没来难道是退学了？哎，小声点，我们还是赶紧走吧，看他们这群人就不像有什么好事，等会怕会打起来。”
“啧啧啧，胆子也太大了，在学校门口，不过他怎么染了蓝头发啊，感觉越来越帅了，就是脾气不太好，之前在学校就是学校的老大了现在出社会怕是更加变成混混。”
“肯定的，都是打起架来不要命的，学校都没一个人敢惹她，听说前几天还去一中打架了就那个砍人事件，他好像也参与了。”
“我|操！不会拿刀砍人吧？”
女生也觉得这个词忌讳没重复点了点头。
“天呐，我们赶紧走吧，惹上他们就完蛋了，走吧走吧。”
两个女生八卦着从应婉身边路过，应婉没注意听只是确认那群人里没有熟悉的身影后，本想赶紧走，却又听见女生说：“就是！要不是他走了，怎么会让李饶这种人当老大，赵好仗着李饶是她男朋友到处欺负人。”
赵好三个字让应婉的身体起了反应，她的大脑自动捕捉到了这三个字眼。
应婉脚步一顿，抬起明亮的眸重新望向那群人，里头有几个人一看就不是好人染着发，其中就有一个最显眼的，黑沉压抑的气氛下一头灰蓝发耀眼夺目就连皮肤都白的在发光，眉眼都带着让人惧怕的戾气。
“她算什么东西，林时越来了屁都不敢放一个。”
“就是！上一届高三的走后现在学校就成她的天下了一样，无语死了。”
应婉手握紧书包带重新提步，路过时听见在中间最显眼的那个灰蓝发色男生不耐烦低低沉沉地声音：“你|他|妈别能不能别这么磨叽？赶紧打电话拿钱来！老子没那么多耐心跟你耗，赶紧的！”
男生吼完，就传来女生哭唧唧地哽咽。
十几个男生中间围着一个女生。
落后的小镇，落入的教学，充斥着这种不良少年少女的学校。人们的恶意展现的淋漓尽致。
她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呢？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地狱。
